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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让我看看你的实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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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人尘埃定,若有坤轮己相涔。
三年前的秋天,普通的城市,普通的我,在杏树下和特别的你相遇,即将分开的那一刻你说要与我做个约定,我直至现在都没忘记约定,愿你也没忘。
秋天的城市不是很冷,水果和谷子几乎都丰收了。
微风吹起,路道两旁的杏树散落金蝴蝶般的杏叶,使得路人走过都忍不住感叹
“像一幅画,仿佛走进了画里”
掉下的杏叶被吹起,四处游荡。
远望,一颗硕大槐树下赫然坐着几位少年,他们身穿着黑白搭配的校服,说说笑笑。
“这样真的好吗”
原本就和家里关系不好的周子斌开始担心,毕竟家里今天大丰收,在中途他突然消失又会引起一场骂架。平时家里人就不怎么待见他,就因为他是男儿身,估计这一次他又要被冷眼相待,他很讨厌这样子。
张雷盘起腿,伸出手用微细的
手指轻弹周子斌的脑门
“我说你小子,学习怎么没见你那么积极?他们都那样子对待你了你还想热脸贴冷屁股啊?傻不傻。”
周子斌揉了揉被弹的额头,不疼,但是痒。他撅了撅嘴,满脸委屈
“我也没说错啥呀……”
一旁的李冥缓缓睁开双眼,微暗黄的眼睛里透露出一丝冷漠与烦躁。
在李冥一丝模糊的目光中瞧见张雷微微张口还想继续说点什么他打起半分精神打断
“张雷你又欺负他干嘛”
李冥和周子斌从小玩到大,他把周子斌当弟弟看待,对周子斌也很上心,对周子斌那股温柔到骨子里的关爱也是其他人都感受不到的。
周子斌看见李冥醒来就仿佛看到了救星,立马往李冥身边凑,表情相当委屈,就好像在迟一会张雷就要拔刀砍向他一样。
“呜呜呜冥哥你可算是醒了,我差点就要死在了雷哥手中了”
周子斌把头靠在李冥腿上,李冥宠溺地摸了摸他的头,很温柔,周子斌闭上眼笑了笑,随后把整个头埋进李冥的怀里,看那父子情深一样的画面。
张雷无语。
“操,你们俩合伙来欺负我是不是”
张雷说着拉起躺地上的睡觉的若宸,他摇晃着若宸的身体,茶里茶气地说道
“嘤~宸哥~”
若宸被摇醒,他拿开放在眼睛上挡光的手,眉头一皱,睁开眼,恶狠狠地看向张雷
说不出是生气还是无奈
“滚。”
张雷停下手中的动作,模仿着周子斌的模样撅起嘴,柔柔弱弱
“宸哥~你怎么能那么凶嘛~”
张雷猛地扑到若宸怀里,若宸吓得一激灵,反手想把张雷推开,奈何张雷像用了全身的力气一样怎么推都推不开。
若宸累得不行,他放弃了挣扎。
张雷以为若宸已经于他之下,撑起手刚想起来又被若宸猛地拽回怀里,此时若宸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弄死他。
张雷顿了顿,反应过来连忙求饶
“哥,宸哥我错了,开玩笑的哥,饶了我这条小命吧”
若宸任由张雷动来动去他也丝毫没有要放手的意思
“呵,晚了,今天就是你的末日。”
两个人在草地上互相打闹,把原本在树上睡觉的奉涔吵醒了,奉涔坐了起来。
他眼神呆滞,有些可爱,回过神后他伸了个懒腰,随后两手抓住树干,两脚一蹬,把手一松,潇洒落地。
奉涔整理了一下衣服,打了个哈欠,无情打采地走过张雷和若宸的旁边
“多大人了还和小孩子一样,起来,去吧子上分。”
两人挺后迅速站了起来,跟了过去,张雷转过头看向李冥
“冥哥!走了!”
李冥低下头看了看正在他怀里熟睡的周子斌,随后抬头挥手示意不去了,张雷也没有多说,比了个OK的手势就转头跟上了奉涔他们。
他们走后,李冥拍了拍周子斌的后脑勺
“起来,回家睡”
周子彬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脸正好对上了李冥的目光。
他将手放在了额头上,紧闭着那双鲜艳美丽的红瞳,小嘴微微张开,像一个睡美人,细散的头发被微风吹向一边
——更美了。
李冥顿了顿,他直勾勾地盯着周子斌,以前就觉得周子斌很美,像个女的,现在想来也没说错。
他看得入神,丝毫没有察觉到周子斌微微睁开了眼
“嗯……怎么了…怎么这样看着我……”
周子彬揉了揉眼睛,可能是因为刚睡醒就揉眼睛看起来像哭了一般。
李冥回过神,他与周子斌对上了眼,一瞬间,他仿佛身边的事物全都消失了。
周子斌眨了眨他那双美人眼,小巧呆萌,可可爱爱,散发着迷人的气息。
李冥抿了抿嘴。
“回家。”
周子斌看不出李冥的心情,他只是愣了愣,随后冲李冥笑了笑
“好。”
周子伸手搂住李冥的脖子
“但是我要你背,像小时候一样。”
李冥听到这句话愣了愣,然后嘴角微微勾起
“都听你的。”
他背起周子斌,周子斌把头靠在李冥的肩膀上,闭上了眼睛。
“心情不好吗?”
李冥向前走的脚步僵了僵,然后又继续走
“没有。”
“我看出来了,你平时不这样,和我说说啥事呗。”
“……”
李冥没说话,迟了一会他才开口
“你说,如果喜欢上了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没回应。
他稍扭了扭头,周子斌又不知什么时候睡着了。
李冥扭过头叹了口气。
“什么时候能长大呢。”
少年渐走渐远,傍晚的夕阳像一道光,直至照射他们消失在光中。
北临四中旁有一条老街,叫东城街。
与其他地方不同的是它并不繁华,过街老鼠是常见的,还有巷子里堆积如山的垃圾,能想象到环境有多差。
但里头的物价很低,而这一特点成了混混们的天堂。网吧门口,粉店门口,酒馆门口这些地方都是混混们常在的。
东城街有个规矩,凡是开酒吧和网吧的都必须安置一个VIP用户,而这个VIP用户呢必须要有实力,因为这样才能更好的保护吧子。
传闻两年前,三个大汉在一个酒吧里与服务员殴打了起来,服务员被其中一个大汉用酒瓶子击中头部,鲜血直流,原本还剩一口气,没成想大汉还不解气,又朝服务员头上踹了两脚,就那样,一个本来还可以抢救的人彻底没了呼吸。
不论警察问多少个在场看到的人打起来的原因,都没一个回答得上来,就连吧子里的其他服务员也都闭口不谈。
而三位大汉觉醒后一无所知,只知道自己当晚喝了很多酒,然后就记不清了。
因此这件案件收获无果,三位大汉一年前刑满释放。
那件事之后,那家酒吧的老板突然失踪,酒吧破产。
此后一直流传着这样一个话题:东城街天乐酒吧闹鬼了。
虽说这件案件就这样不追究了对大众来说有一定的心理伤害,对那位无辜的服务员不公平,但是人们就是这样,洞内的秘密无人敢干涉,答案也就自然破不了堵住洞口的石头。
吧子里都是实力派,也只是为了不出类似两年前的事。
东城街虽说破了点,但是与其他街不同,东城街有管理者进行管理,能当上管理者并不是靠走后门那种无聊的方式,也要靠实力。
没实力你就混不下去,有实力你混得风生水起。
东城街虽说有管理者管理着,但是管理者并不管理私事。因此,穿校服就会被打劫,毕竟里头都是混的人,你穿个校服进去显然不合群,很多时候都会被当成学生进行打劫。
奉涔他们走到一个网吧门口,奉涔蹲在台阶上,他抽出口袋里的烟,拿起一根随手叼在了嘴里。
点火之后浅粉色的嘴巴吐出了缕缕青烟。
做完这一系列的操作后,他把剩余的烟扔到了张雷手里,张雷看着手里这一包深蓝色的烟若有所思
“涔哥,这烟天天抽不腻吗?”
奉涔吸了一口烟,随后白烟从他那挺拔的鼻孔里飘出来
“还行。”
张雷不说话,他摇了摇头,悠然的说
“各奔东西后希望你能忘记”
在一旁的若宸听不懂这些意味深长的话,他一把拿过张雷手中的烟,选一根拿起来叼在了嘴里,伸手掏口袋拿打火机
“净说一些我听不懂的话。”
若宸把火点着后又把打火机放回了口袋,奉涔站了起来,他抖了抖腿,把准备烧完的烟扔到了地上,奉涔整理着衣服,语气平淡
“以后你总会懂的,要是你现在就想懂这句话的意思那就滚回去多读点书。”
奉涔转身走进吧子,张雷紧跟其后,若宸见状连忙把没抽完的烟扔了,边跟上边说
“那我还是不要懂了,废脑。”
被扔掉的烟还在烧,白烟缕缕,与空气融合在一起,慢慢的消失掉了。
一只穿着皮鞋的脚踩灭了未熄灭的烟,这皮鞋的主人是一个健壮的青年,他穿着一件纯黑色的背心,两只手臂纹满了刺青,眼神凶狠,瞳橙灰色,看起来并不好相处,后面还跟着一群有刺青的小混混其中一个小混混站出来,
“成哥,要不要去捞那三个学生一笔”
青年听到这句话,冷笑了一声,用手摸了摸鼻子,回应道
“敢穿着校服来我这片,那不捞还等什么时候?”
青年叫赵乙成,在东城街的名声那可是响当当的,他以自己的实力打到了排名第三,人人见了他都躲,都说他是个‘没感情的杀手。’
正在赵乙成嘚瑟之时,又有一个小混混站出来,哆哆嗦嗦
“可是成老大……看着校服好像是四中的,听说东城那位也在四中……”
赵乙成停下手中的动作,小混混见状也没敢继续说下去。
赵乙成许久没说话,只见他用脚一直碾着他已经踩灭的烟,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是可以从他橙灰色的眼睛看得出阴冷。
场面一片寂静,只听得见旁人说说笑笑的声音,汽车的鸣笛声,就连路过的小混混也没敢多看一眼。
稍过片刻,赵乙成停下了脚下的动作,他拿开了那只硕大的脚。
潮湿的地面有着好几个凹进去的小坑,可能是因为经常泼水打扫,小坑里堆满了积水。
那半根烟已经浸满了水,被碾得不成样子,烟尾的灰融入到了微黑的水里,消失不见。
道上人来人往,赵乙成放下了摸鼻子的手。
他的手或许是因为经常打架,小拇指和手腕处的伤疤很显眼。
赵乙成表情重新恢复了自然,似乎刚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他嘴巴微微张开,语句中带点无所谓
“关我什么事?”
赵乙成眼睛微眯,嘴角微微勾起,神情满是冰冷,似乎在嘲讽
“速战速决,今晚要想吃点好的就别多出那一些废话,耳朵都要怀孕了。”
赵乙成身后的那群小混混吓得浑身发抖他们只认为赵乙成这句话绝对另有其意。
人声嘈杂,赵乙成只觉得烦,一刻也不想再在道上继续待下去,他迈出左腿,一步一步的向网吧内走去,不管他身后的小混混跟没跟上来他也没心情去搭理。
那群小混混也算仁义,瞧见赵乙成走进网吧也都二话不说地跟了进去,要按正常人早就害怕地逃之夭夭了,毕竟正常人谁会去送死呢?
进入吧内最多的是粗口话,里头喊骂的声音混在一起与外头嘈杂的街道没什么区别。
八子不算小,这里头有个包厢,好像门口赫然写了VIP三个字母,谁也不知道这位VIP是哪位大神。
不来迎接的是一个看起来已经四五十岁的老人,他头发早已变得花白,脸上的皱纹很深,但是老人家还是健壮的,应该不少跑步。
“小伙子,这没台了,你到别处看看吧。”
老人说起话来很温柔,脸上的表情很和蔼,待人很好。
赵乙成上下打量着老人,眉头紧邹,一脸嫌弃。
“老人家我是来找人的,不是来玩你这破机子的。”
赵乙成横着食指轻放在鼻孔下,看得出来他很嫌弃老人。
老人并不太听得清楚赵乙成说的什么,耳边都是嘈杂不堪的粗口话,他微微张口想询问赵乙成刚才说的什么,余光撇向赵乙成身后不知什么时候跟上来的小混混时他闭上了嘴,也大概知道什么意思了。
老人许久没有说话,稍过片刻赵乙成等得不耐烦,
“哑巴了吗?没别的事就让开。”
赵乙成径直向前走,肩膀撞到老人的右臂,老人脸上的表情刹时间阴沉起来,
“年轻人,我劝你不要在我这小吧子搞事,我里头的人你惹不起。”
老人的话没过了吧子里嘈杂的声音,青年听得很清楚,他停下了往前走的脚步,扭头看向老人,脸上流露出一股说不出的讽刺,
“老子敢找事自然也就不怕事。”
说完他转过头继续往前走,身后的小混混见状也跟了上去,老人被他们挤到了一旁。
老人没有说话,脸上那股阴沉依旧没消失。
稍过片刻,老人脸上渐渐慈祥,他摇了摇头,便转身回到了吧台。
赵乙成进入吧子里,他环顾四周,机子是全新的,键盘上的颜色是五彩的,灯光打在了每个少年的下巴。
赵乙成把整个吧子都扫过一遍,就是没见到身穿衣服的,他用疑惑的目光转向了VIP包厢,一连串的猜想正在脑子里。
VIP包厢里张雷与若宸在敲打着发着五彩光芒的键盘。在一旁的奉涔也在用他那细长白嫩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上下滑动。
与外头不同的是,包厢里只有键盘的哒哒声,奉涔的背紧贴着灰棕色的靠椅,左腿搭在了右腿上。
他一如既往地打开微信,有最新的消息发来,最顶端备注:妈,这一个字旁的数字:15。
——在哪里?
——又出去和你那群不三不四的朋友玩了?
——我和你说过了要好好学习你怎么就是不听呢?
……
——赶紧给我回来,别逼我去找你。
看到最后一句话时奉涔顿了顿,然后又流露出无所谓的表情,退出了微信。
自打白雨梅和奉龙青提出离婚,改嫁赵成宇后奉涔就憎恨于白雨梅。
当初白雨梅执意要和奉龙青争取奉涔的抚养权,奉涔为了不让奉龙青有负担最终选择了白雨梅。
白雨梅对待奉涔就像对待玩具一样,没用了就放旁边,有用了又重新拿起来玩弄。
即使和白雨梅去了赵家生活奉涔也没有给白雨梅好脸色,一年里两人甚至可以一句话都不说,而今天白雨梅突然发消息唠叨让奉涔心里有一丝不安。
奉涔对着已经关掉的手机屏幕发起了呆。
他回想着以前,始终不明白白雨梅到底想干嘛,他猜不透,他也不想猜透,他唯一害怕的就是白雨梅会对奉龙青下手……
——砰!
房间的门被踢开,奉涔的思绪也随之被打断,他看向门口,是赵乙成。
赵乙成两手插着口袋,抬着头憋了奉涔一眼,随后环顾四周。
张雷和若宸都摘下了耳机,一同站了起来。
“想干嘛?”
张雷有些不耐烦,电脑上的游戏已经开局了,这把是晋级赛,他可不想掉星。
若宸两手撑着桌子,没说话。
赵乙成还是第一次见这么拽的学生,及其不爽,
“这的管理呢?”
奉涔站了起来,右手插在口袋里,
“我们就是”
赵乙成听了这句话大笑起来,身后的小混混不例其外。
奉涔神情平静,他从口袋掏出一包烟,递到赵乙成跟前。
“来根?”
赵乙成停下笑意,不敢置信地看着奉涔,随后又好像意识到了什么,一把拍掉奉涔手中的烟。
“老子稀罕你那破烟?”
张雷和若宸走到奉涔身后,
“那你想怎样?”
奉涔双手插口袋,讽刺地看着赵乙成,只觉得可笑。
“让我看看你的实力。”
赵乙成的神情变得严肃,在他眼里没人能胜过他,除了和疯子一样的管理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