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十月》墨玄

4、第四章 苏瑾最终没

　　林艾嘉不再死命的挣扎，渐渐的安静下来，靠在苏凯的怀里沉沉的睡去。

　　当林艾嘉沉睡之后，苏凯缓缓地睁开了眼睛。侧过头看着下意识偎在他怀里的林艾嘉，轻轻的抬起手，抚摸上林艾嘉依旧有些苍白冰冷的脸颊上。

　　回想起进到房间时看到艾嘉倒在床上人事不省的时候，自己的心那种瞬间停跳的感觉。苏凯的手控制不住的再次颤抖起来。收紧手臂，把熟睡的林艾嘉紧紧地揽在自己的怀中，低下头，把头埋在她的发际颈间，细细的嗅着林艾嘉特有的女人香。苏凯突然一种无法言喻的感觉冲上心头让他的眼眶有些发热……

　　天色渐暗，苏凯看着怀中沉睡的林艾嘉实在不舍放开双手，可是，医生说林艾嘉过度疲劳引发的贫血需要好好休息与进补。苏凯想起中午煲的鸡汤，想着热一下再叫林艾嘉醒来吃。

　　苏凯轻缓的把林艾嘉枕着的手臂抽出，生怕吵醒了睡眠中的她。突然感觉手碰到了一个本子，顺手拿出来一看，应该是个日记本。苏凯盯着手上的日记本开始了犹豫。这里面记录着林艾嘉的世界，他想知道里面记着的是怎样的世界……

　　犹豫再三，苏瑾还是缓缓的打开了这本日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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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离开的第四十九天

　　从你离开后，痛哭一夜，病了一场。整个人完全的脱胎换骨。笑，涅磐重生也不过如此吧。传说，鹧鸪遇火涅磐后会化为神鸟。而我遇你后，爱一次，伤一场。一直梦想着有一天真能与你比翼，而你却残忍的折断我的翅膀。

　　知道吗？自从那一夜痛哭后，我的心还有我的人都感觉完全的空掉了。曾经被爱填的满满的心，随着那一晚的泪水流空了。

　　突然发现原来再纯真的爱在你这里都是那么的无所谓。当你不再爱的时候，你可以是那么的轻松的说出“再见”。

　　知道不知道，你是那唯一一个让我爱的刻骨铭心的人，也是让我如此爱的伤筋动骨的人。

　　我以为我会恨你，可是我发现我依旧无法恨你。

　　舍不得……

　　你离开的第一百天

　　已经第一百天了，你从我的生活，我的世界中消失整一百天。我却依然无法把你从我的记忆中磨灭。早上起来依然会习惯看着手机，等着你的电话。晚上回到家中依然会煮上两杯咖啡。睡着后突然惊醒，抓起手机看是否有短消息或有你的电话。那天路过你爱吃的蛋糕店，依然会习惯的进去为你买下你一直爱吃的糯米老婆饼，当结帐的时候，突然想起，你已离开。老婆饼一直放在那里，已经坏掉了，昨天刚刚扔掉。

　　我很傻……

　　你离开的第一百三十六天

　　噩梦，惊醒！又一次的无法入睡。

　　强迫自己不再去衣柜里去拿那件你忘记拿走的上衣。当你离开后，我那个从高空坠落下来的噩梦又开始侵袭我。每次被噩梦惊醒后，都会跑到衣柜里去拿你留下的那件衣服，上面有你的味道。抓着衣服，嗅着你的味道，我才能再次的入睡。

　　其实，知道你已离开。也许，你早已把我忘记，而开始了另一段让你激情四溢的幸福生活。而我依然留在你残留的早已破碎的世界里。

　　深呼吸，安静的等待破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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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离开的第三百八十一天

　　从不知道自己这么有魅力。笑，一直被你点评又蠢又笨的我竟然有人表白说喜欢我。

　　只是，心里空的却无法再次被人填满。

　　爱与被爱吗？

　　算了吧。

　　你离开的第四百零一天

　　再次的被人家骂为怪物。再次被别人点评为湖底冰冷的石头。

　　笑，就这样吧……

　　你离开的第四百五十七天

　　科学家说一个人在另个人的记忆力超不过七年，因为人会有新陈代谢，七年的时间会把身体所有的细胞换上一遍，所以才有了七年之痒。

　　而我为什么还会时不时的梦到你？

　　再次告诉自己，林艾嘉，你现在只是一个人。

　　一个人而已……

　　你离开的五百三十天
　　一个人打车到了国子监。
　　一个人逛了孔庙。
　　一个人按着记忆里的路线找到了曾经去过一次的小小的咖啡馆。
　　一个人一张桌一杯咖啡。
　　桌子挨着窗，透过窗看着街景。很安静，说不出的惬意。咖啡馆里弥漫着咖啡的香味。一位骑车人自窗外悠闲而过，对窗内相视一笑，擦肩而过。
　　轻尝一口咖啡，浓厚的香味。让我的神经有着瞬间的放松……
　　听老板说，这里的咖啡豆都是意大利的。果然要比星巴克与上岛好上很多。有时间还要过来……咖啡对我有着一种说不出的诱惑。
　　耳边响起《Yesterday once more》食指随着音乐淹着杯口画着圈。心里突然空洞……有时感觉它就象藏在心底的某一处，一不小心它就会跳出来，把我慢慢的吞噬掉。这时候脑子里却弹出了很多奇怪的语句……
　　“猜猜我是谁？”
　　“寂寞。”
　　“无聊，你又猜对了……”
　　“你在干嘛？”
　　“我在习惯。”
　　“习惯什么？”
　　“习惯你……”
　　“为什么？”
　　“因为我知道没有谁能在我身边一辈子。”
　　“嘿，你说错了。我一直在你的身边。”
　　“笑，是的……所以我必须要习惯只有你在我身边的时候。”
　　“那你习惯了吗？”
　　“呵，我正在习惯……”
　　“一把没有刀刃的刀依然可以把我完美的肢解。”
　　“呼吸过后的痛，这就是活着的证据 。”
　　“穿过骸骨的荒草，低吟着奇怪曲调的乌鸦，忙碌的蚂蚁……”
　　“无数的碎片刺入了你往昔的伤口之中……”
　　“路人，过客，却并非归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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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糟糕的感觉。
　　喝完杯子里最后的一口咖啡。招来服务生，又点了两杯咖啡。
　　一杯自己的，而另一杯却放在了对面的位子上……
　　奇怪的情绪，奇怪的方式。
　　也许，我就是个奇怪的人吧。
　　刚喝了两口，胃就开始抗议。空着胃喝纯正的咖啡果然还是不成。要来一份甜点，填充一下不停抗议的胃。
　　Tiramisu……笑，一直喜欢用这个配纯咖啡喝。
　　不知何时进来一只大白猫。在我腿边蹭啊蹭……小心的伸出手尝试着触碰这白猫的头。猫并沒跑，慵懒的伸着脖子让我給它抓痒。我笑。挑出些Tiramisu給它，它毫不客气的啃食着。结果本就不大的Tiramisu就这样将近三分之一就进了它的肚。
　　从包里拿出“小小熊”问它，“要喝咖啡吗？”
　　笑，不论对它说什么它都是安静的微微歪着头倾听着。把“小小熊”拿到还在我脚边撒赖的白猫面前，碎碎念念……
　　下午，咖啡馆人多了起来，我起身离开。
　　结帐的时候，老板看着我对面那杯已经放凉的咖啡，问我：“朋友没有来吗？”
　　我笑。“嗯。”
　　其实，当时有种想对他说这个人是永远不会出现的冲动。不过还是压了下去，笑，主要是怕以后我再去人家把我当病人……
　　一个人晃到了地安门，那里有家很有名的糖炒栗子。排了将近20分钟买了一包刚出锅的栗子。热乎乎的捧在手里……一个人晃啊晃的晃到了后海。
　　其实，比起晚上的颓靡的后海我更喜欢午后安静的后海。
　　这个时候，就感觉这里的时间一下缓慢了下来……跳出尘世。
　　捧着热栗子坐在后海的水边，一个人，看着水面，吃着热栗子。
　　脑子里空的一丝涟漪都没有。
　　直到那里彩灯初上，我才起身离开。
　　微笑，笑的有些微微苦的味道。
　　我知道，身后的那片繁华并不属于我。
　　我很安静……

　　苏凯看到这里的时候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自己的情绪，努力的不让自己的眼泪滴落下来。这两年半他也从圈子里的朋友那里打听过林艾嘉的情况，都说还不错。他就真的以为林艾嘉过的很好，没想到……

　　苏凯缓缓的翻到最后一页。

　　你离开的第七百八十一天

　　雨很大，我站在街头的路口手指空虚地紧握，十指纠缠。茫然间，找不到方向感。深秋的夜雨冰冷却又急速，打在身上让心脏出现了一种微微的麻痹感。透过夜雨，微笑的看着空无一人的路口。在昏暗的街灯下，想象着十字路口延伸之后的结局…亦然各不相同。
　　多年来只为一个暖意我自己一个人努力的挣扎着。其实，我只要一个暖，其他无求，可却也久求未果。伤心伤情间忽又想起那些曾经许诺过要分我一丝暖的人们，如今，在彼何处？
　　曾经的流光溢彩转眼颓靡，那瞬间盛放极致。却总是在不经意间就这么流逝了…从此便懂得缄口不言，所有往昔疼痛凛冽，最终凝结成眼底一道淡淡的沉默。不知何时开始学会了用微笑掩盖这所有的伤痛…笑颜如花。
　　张开双臂，任由雨丝洒落脸上，身上。幻想着用这千丝万缕的夜雨把我贯穿，与天地连为一体。心下一片清冷…
　　既已荼蘼，何言薄欢？
　　笑叹远离不再言想…

　　苏凯最终没能忍住，泪痕满面的把日记本缓缓的阖上，低下头看着睡梦中的林艾嘉，在她的耳畔轻轻的说：“艾嘉，对不起。这辈子我真的再也不离开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