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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副本四,白10 我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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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病房差不多清理干净,除了血腥味还逃不出这一场彻底的掩盖,几人各自回到了自己的岗位上。
因为送饭的阿姨在昨晚死去,加上刚刚那一场令人作呕的场面,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有胃口吃饭,根据之前的闲聊,苏黎奈了解到医护人员是每天前往一楼食堂吃饭,而病人只能等人送饭上来,未经允许还不能下楼,当然,苏黎奈这次又下楼去了。
这次的苏黎奈可是防备了一些,让Q时刻注意着院长的动向,并最好引起一些让院长忙不过来的意外,比如先前沈若华把脏被子什么的全都扔在了院长办公室,大概院长收拾也要好一会儿。
苏黎奈下楼可不是跟着几人下楼吃饭,而是打算先把四楼发生的意外先转告给还不知道的洛空月,毕竟为什么那个房间的人都死了两个,还有一个完好无损活下来是个疑问,需要参加过一次这个副本的洛空月解答一下,是杀人限制抑或是什么规避危险的方法?
趁着刚打扫完的空挡,沈若华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从自己的背包中的存储空间道具中拿出了一袋先前在主世界买的龙须酥。
“诶,这不是我们之前去主世界市集买的吗?”叶陌然看到后疑问道。
“是,给苏黎奈吃,肚子饿了先吃这些,别吃院长给的东西。”沈若华把龙须酥包装得比起之前买来更加好看了,并且指名道姓给苏黎奈。
“谢谢!”苏黎奈在纸条上写上两字,并接过龙须酥,继续写上自己的疑问,“院长给的东西有什么问题吗?”
Q也凑了过来:“什么?院长给的东西有毒?那我昨天岂不是……”
“院长给的糖有临时缓解的作用,但是却会加快后期症状的发生。”沈若华回答道,她看到小小的苏黎奈乖巧的接过自己手上的龙须酥,心里竟有几分从前没有或是没有意识到的情感,这种感觉让沈若华内心痒痒的,就好像初次品尝到龙须酥的滋味那般甜,产生了想要靠近苏黎奈的感觉,但只是下意识的摸了摸苏黎奈的头,她心想:难道这是叶陌然给我科普的喜欢吗?
因为沈若华有些呆愣在那里,苏黎奈想要关心的问两句,但是因为说不出话,只能看着沈若华的脸,眨了眨眼睛,似乎是用眼神询问。
“没事……”沈若华扭过头去,只是在她不知道自己的耳尖已经沾染上了一抹淡红色,只有在一旁的叶陌然目睹了这一切,内心飘过一万个“嗑到了”。
苏黎奈倒是觉得沈若华有些奇怪,好像就是在之前聊到什么女朋友什么的时候之后就开始变得奇怪了,苏黎奈自己骗自己想到:一定是自己想多了,总不会是她是真的想当我女朋友吧?不会不会,即使真的也只不过是想当那个有先前记忆苏黎奈的女朋友吧……
这样越想越让苏黎奈感觉有些失落,甚至有些烦躁,已经下意识的拆开了沈若华包装好的龙须酥吃了起来,很甜很酥脆……
……
“楼上死人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但你说还有一个患者在同一个房间没死倒是挺奇怪。”在三楼坐诊的洛空月还没叫下一个号,苏黎奈就趁着空挡和洛空月说了楼上的事情。
“有什么说法吗?”
“不清楚,毕竟上一次你们参加副本第一天就基本上都把病人搞死了。”洛空月一脸无表情的讲出了这些事情。
“……”苏黎奈也没想到以前的自己那么乱来。
“比如第一天给患者输药,你们把葡萄糖基本上都换成了酒精,还试验了给患者吃带颜色的食物,那次副本可以说阎王都要夸你给了他那么多业绩。”洛空月毒舌地说道。
苏黎奈不打算再被洛空月带下去,马上回归正题:“那个孩子不简单,之前房间里的锁应该也是他干的,据我推测可能是副本真的boss,也可能是……”
“有些道具可以让玩家混入副本成为npc,但我也只是听说过,你们只需要过副本,这件事我会调查的。”
“会长,我其实还想知道你当初为什么要合并协会?优秀的人才一大堆,我并不是什么有实力的人。”苏黎奈再见到会长其实还想要了解先前和会长单独谈时不揭穿自己谎言,以及会长招收自己的意义。
因为和洛空月聊天只需要心想就能够被对方听到,所以交流很方便,洛空月听罢说道:“这件事解释起来很麻烦,还会触及这个系统本身的防线,等你这次出副本应该能差不多恢复记忆的时候,我再和你说我的计划。”
言毕,洛空月还没等苏黎奈抛出下一个问题,便在电脑上操作一下让下一个挂号的病人来看诊了,苏黎奈临走前,洛空月还对苏黎奈说道:“有时候不要太相信你身边的人,算了,我也没资格说你。”
洛空月丢下一句这样的话就不再说什么了,真是让苏黎奈找不着头脑,不过这句话似乎不是第一个人对自己这么说,上一个说类似的话是Q,再上一次是那个算命先生,苏黎奈心想:怎么身边一个个的都是谜语人,不让我相信这相信那的,但究竟让我不要相信谁也没说清楚,还有会长又感慨没资格说我,那会长难道因为相信别人而失去了什么?
还没等苏黎奈想明白,下一位患者已经来看诊了,这个患者和家长看都没看一眼还在边上转悠的苏黎奈,一脸焦急地跑向诊所。
苏黎奈定睛一看,这不就是昨天来过把院长都招来的那个家长和她孩子吗?今天怎么又来了,但很快,苏黎奈的疑惑就被解决了。
这名家长这次少了昨日那几分愤怒,反而转为了焦急和哀求:“医生,求求你救救我们孩子,孩子的症状今天突然加重了,求求你救救我们孩子吧!”
洛空月不慌不忙地使用了心理学通用的几个话术稳定住患者的情绪,苏黎奈心想:原来他真会啊,昨天原来只是测试。
苏黎奈躲在门后仔细地看那个孩子的症状,很明显孩子的头发已经全变成了白色,脖子上的黑线也粗了一半,已经逐渐向苏黎奈脖子上那个拉链一样的形态靠近了,而她母亲的状态也好不到哪去,看上去十分憔悴,明明看上去才三四十岁,头发上已经有好几根头发变白了,眼睛上也有发青的眼袋,想必是担心孩子的病。
不过洛空月刚安定下来患者的情绪,当家长再次提出想要让女儿住院接受治疗,因为院长的规定,洛空月不得不拒绝,导致家长情绪再次失控,肉眼可见的这位母亲像是老了好几岁,情绪激动地说道:“为什么?”
“我们也理解你......”
还没等洛空月说完,家长就插嘴说道:“昨天院长给的药还有没有,没法住院那你们医生帮我们开点药啊!昨天那个药有效果,但今天又症状加重了!”
“那请问昨天院长给你们开得药是什么?”
“我们怎么知道!就是那个白色的,我女儿非说是糖,但她吃好那个药症状就好多了。”
苏黎奈明白了那个家长所说的“药”是什么东西了,就是院长同样给了她的那个糖,她当时丢给了Q吃,看他症状好转差点以为是什么好东西,还好沈若华说这个糖虽然能短时间缓解,但是会加快症状,怪不得这个患者今天症状看上去发作的那么快。
于是,苏黎奈还是用心理对话传给此时在帮患者诊断的洛空月,洛空月说道:“抱歉,我们医院没有那种药,昨天院长给的就是普通的糖。”
“怎么可能!我女儿昨天就是吃了那个症状基本上消失的,你们医院为什么不给我们开这个药?”患者的情绪逐渐转换为歇斯底里。
”女士,我们不是不开,是真的没有......“
不过此时这个家长已经听不进去任何东西了,恢复了那个似曾相识的昨天的模式,大喊道:“你们就不想救我的女儿!唉!我女儿究竟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让我女儿遭这种罪!我宁愿得这种病的我!”
此时,因为这几声怒吼,又将排队等号的人全都吸引过来了,苏黎奈见状不太妙,趁着人还没很多,自己先挤出去了,内心鼓励着会长:”会长加油!“,然后打算再看一会儿戏再走。
周围的人议论纷纷,混在人群里的苏黎奈试图从npc人群中获得一些信息,毕竟这是他们为数不多可以或许这个副本信息的方法之一,其中噪杂的议论声中,一部分声音是在责怪这个女人的无理取闹,还有一部分保持着支持那个家长的态度,但即使是在为那个家长说话的同时,这些人都是不是讲到自己的孩子:“我们的孩子也是啊,都是听说只有这家医院才能治疗这种怪病才来的,我从几百公里的地方来,别说住院了,怎么连药都不让开......”诸如几类的话。
看来这家医院很有名,而且这里的患者都是闻声而来,不过苏黎奈所了解的,就是这所医院根本没有治好过一名白病患者,进入病房就是相当于等死,也不知道为什么名气那么响。
虽然自己的任务之一是治好白病,但是现在还没有任何一个线索是如何治疗这个病,而且这所医院倒闭时间是五天后,所以看来这个病的治疗方法肯定不是什么特殊的药物或是什么,而是非常需要找个病的源头,有一句古话说得好:治病必求于本。当务之急应该询问这个孩子是什么时候开始得白病的,契机又是什么?
很显然,洛空月的想法和苏黎奈一样,于是问道:“我们这个药只能暂时缓解,并不能彻底根治,请问你的女儿是什么时候得白病的,有接触过或吃过什么东西吗?”
“我女儿......我女儿得白病那天,做的事情都和往常一样啊,那天没有接触过任何人,吃的东西也很正常都是我烧的......”那个家长努力地回想着,但怎么想也没有想到女儿那天的行为有什么问题,于是再次将怒火转移到医院上。
是的,人就是这样,总需要一个能够怪罪的东西来掩盖掉自己的错误,或是找一个与自我利益无关的东西来作为借口保护自己的利益。
都说当局者迷,但是苏黎奈明白,有些东西却只有当局者本人所知道,于是凭借着自己与这个家长的女儿相似的年龄以及相似的症状,想办法与其搭上话。
苏黎奈摘掉了自己脖子上的绷带,混入人群之中,却算是人群中最显眼的一个,很快那个女孩的注意就被苏黎奈相同的症状吸引过去,苏黎奈趁着那个家长注意力还在洛空月身上,将小女孩拉出人群,并递上了一块自己仅有的龙须酥以示友好。
还是小孩子比较天真,从小被教育不要吃陌生人的东西,却因为陌生人是相同年龄的关系,便很快就被一枚龙须酥收买,这也算是苏黎奈这一个身份的好处。
苏黎奈虽然没办法说一句话,但竟然还是能和天真的孩子聊下去。
“姐姐,你也是得了这个病吗?”小女孩沙哑的声音像是暴雨天气的闷雷,很显然她在过不了多久就会和苏黎奈一样说不出话了。
苏黎奈只是点了点头,那个女孩就继续说了下去:“妈妈说,只要到这个医院来就有机会治好,但是医生们不收留我,你好幸运,能够接受治疗......”
苏黎奈摇了摇头,心想:孩子,你居然说待在这个随时丧命的医院,面对那个披着羊皮的院长是幸运的事情吗?
“你是怎么得这个病的?也是和我一样看手机看久了就得了吗?妈妈不让我看很久手机,我不应该那么不听话的......”小女孩似乎是将这件事归因到自己的不听话,手机看久了,“唔......我现在一说话就喉咙痛。”
“你当时手机在看什么?”苏黎奈在纸上写道,现在她希望这个女孩能够看得懂这些文字,苏黎奈总感觉自己距离想要的答案很近了,但还是差一些东西。
结合苏黎奈白天只能说谎话可以猜测“白病”和“谎话”相关,而症状有从三处感官出发,除了说不出话,还有听不见以及看不见,于是便能推测出得病的契机是说了什么东西的谎言或是听信了什么谎话,抑或是看见相信了假的舆论。
但是这个谎话肯定不是只要说出任何谎话就会得这种病,毕竟在这两天无论是玩家甚至是院长都多少说了一些谎话,所以那个谎话触发肯定是有指定事件的。
所以苏黎奈可不觉得小女孩对她妈妈撒谎多玩了一会儿手机就得病了,而应该是传播更为广的东西,最有可能的是手机上的某个舆论。
“我当时在玩游戏。”她想了一会儿又说道,“然后好像又刷了一下最新的新闻,还有几个热搜,然后没了。”
“热搜?有哪些?”苏黎奈感觉事情快要浮出水面了,于是迅速在纸上写道。
还没有等苏黎奈写完,那边的争吵声逐渐变大,苏黎奈只依稀听见那名家长在说:“难道说还是我女儿自己的错,明明就是你们医院不肯治疗!我听说这家医院虽然表面上招收白病病人,但是害死了好多人!要不是就你们一家医院愿意接受白病,我们还不兴来这里治病呢!”
周围有一部分人在这个家长的煽动下,也陆续发表自己赞同的言语,有一部分秉持着反对的意见,还有很大一部分还是在将信将疑之中。
苏黎奈一开始继续低头写着,但是直到人群中突然出现了高低起伏的尖叫声,她一抬头,看到了这辈子都不想看到的噩梦。
先是最前方的那个煽动情绪的孩子家长,突然密密麻麻的荆棘一般的黑线布上了她的脖子,还没等别人反应过来,仅仅几秒的时间内,黑线愈来愈粗,愈来愈密密麻麻,直到覆盖住了她整张脸。
女子先是用手捂住自己的脖子,接着又捂住了自己的头。那密密麻麻的黑线宛如一张大网,缓缓攀爬上她的手。紧接着黑线的颜色愈发深沉,像是具有强大腐蚀性的浓硫酸一般,凡是黑线经过之处,皮肤全都深陷进去几寸。
五秒之后,女子脸上的惊讶神情凝固。旋即,黑线直接将她的脖子勒断,黑色的鲜血从断口处飞溅而出。周围的围观者不约而同地往后退去,但距离最近的一群人还是没能躲过,被鲜血溅到。女子的头颅顺着身体滚落下来,掉在医院惨白的地板上,转了几圈后,突出的眼睛毫无焦距地紧紧盯着苏黎奈所在的方向。
苏黎奈虽然自己已经害怕到浑身颤抖,但还是下意识地遮住了边上那个小女孩的眼睛,但小女孩好像是已经知道了什么,温热的泪水从苏黎奈的指缝中涌出,挣扎着想要把眼睛上的手拿开,但苏黎奈控制住了小女孩的行动。
紧接着,更为恐怖的一幕出现了。刚才还在赞同这个女人所言的人,此刻脖子上、眼睛上、耳朵上都不约而同地浮现出黑线。那些黑线宛如鲜活的寄生虫,迅速爬过他们的脸庞。无数人挣扎、呻吟,周围人群的尖叫声此起彼伏,直至黑线布满他们的脸,和那个女人一样,他们的头颅依次坠落在地......
苏黎奈的大脑一片空白,这次没有任何人遮住她的眼睛,轻声安慰她别害怕,反而是她紧紧地捂住那个小女孩的眼睛,自己则强行扭过头去,强迫自己不要再回想刚刚那一幕。
而那些还活着的人早已乱作一团,一群又一群地朝着电梯涌去,全然不顾谁被谁踩在了脚下,都像疯了一样,不顾一切地想要冲出去。此时,地上流淌的不再仅仅是那些黑色的血液,还夹杂着不少红色的鲜血。
等人基本散完,苏黎奈强忍着不适,依靠着仅存的理性,把小女孩送到电梯口,挡住小女孩的视线,叮嘱她快点逃出去。
随后,苏黎奈双腿发软,跌坐在电梯前。会长洛空月脸色难看,眉头紧皱,缓步走到电梯口,眼神中隐隐透露出对刚刚那一幕的恐惧。这恐怖的场景,即使是洛空月,也许久都难以平复内心的不适。
还好,电梯门再次打开,原来是在一楼用餐的叶陌然和沈若华。他们看到众多人从医院奔涌而出,意识到楼上出了事,便急忙赶来。
沈若华看到苏黎奈跌坐在地上,双眼失焦,一脸茫然地扶着额头,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大脑完全处于空白缺氧的状态。她心中如被数根钢针狠狠扎过般疼痛,心疼不已,想要扶起苏黎奈,但苏黎奈却因害怕而双腿发软,根本站不起来。于是,沈若华直接打横将跌坐在地上的苏黎奈抱了起来,招呼其他人坐电梯先回病房。
叶陌然此刻也没心思打趣沈若华哪来这么大的力气,他看到神色同样带着几分恐惧,但还能正常交流的洛空月,立刻上前询问发生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