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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多余出生 一起翻滚 ...

  •   楚承安总是莫名其妙搂着她,她感觉到了一种粘腻的恶心。他不是已经有容落一相伴了,为什么还要带着自己,是因为有两个人互相争斗可以体现他的优越吗?

      这个畜牲,不就是把女人当成自己的战利品,一个一个很快活是吧!你怎么那么不要脸啊,就不怕两个女人合伙把你弄死!你当我们都是傻子吗,只会互相斗吗?

      我为什么要讨厌人家,又不是人家让我来的!因为有你这主子,我爹娘那对奴才,需要给你上供,我才不幸跌入粪坑,又不是容落一导致的!

      她一直在偷偷看容落一,这玩意看着精明,但对坨屎好像有感情。好可怜啊,在茅厕吃屎不恶心吗?一坨屎抱在怀里亲亲亲有什么意思!脏死了,衣服都不能要了!

      她觉得全身都难受,旁边有一个屁股一坨屎,散发臭味。但屁股也可怜,也是被运送过来的,可屁股也会坐倒她,逼她咽下屎。

      她觉得自己完全是多余的,她讨厌茅厕,觉得屎很臭,不理解屁股为什么要把屎吸回去,她不想被屎搂着,屎又臭又粘稠,她真的好想吐!

      求求了,屎们,不是女人多就好,《左传》写的多清楚,多少国君有那么多女人那么多儿子,这些人在一起斗,最后又能剩下多少!儿子多了就会彼此相残,对于父亲也格外仇恨,就不是家,这是屠宰场!

      韩非子说的就更清楚了,后妃与皇子因为利益都盼着皇帝去死,在这种畸形的地方,求爱的求利的最后都活不下来!

      她厌烦到了极点,觉得再不发疯就要爆炸了。好在容落一就在身边,她今日穿了一件桃红色的衣裳,更添明媚灵动。苏溪客赶忙拉过她的手,开始日复一日的表演,至少在表演里可以觉得不那么恶心:“姐姐,你今日这身衣裳好美,和你正是相宜!姐姐真是特别有气魄特别有风度的女子,溪儿第一次见到姐姐就想起了一个人呢~”

      容落一很好奇的问:“谢谢你!是谁呀?”

      容落一虽然装的少年老成,但年岁也不大,就像如今,看着还挺天真。她开始左摇右摆,就像对母亲撒骄一样:“我娘哟~你们都一样是眼界开阔,能力不凡的女子!姐姐还会打仗呢,我想姐姐一身红衣骑在马上驰骋荒野的样子肯定很潇洒,唉,我从没有去过边关…”

      容落一听到她的话,原本璀璨的明眸黯淡下来,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是啊,纵马驰骋在一望无际的原野,劲风吹起衣袍,就好像御风而行…边关很苍凉,战事很残酷,可那里的风景啊,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一说到在边关的生活,她就停不下来,说了很久很久。她说那里的荒漠了无人烟,可在荒漠深处却有一汪清泉,路过的旅人骑着骆驼,驼铃声声回荡在寂静的沙漠。有时还能看到海市蜃楼的景观,不过转瞬之间,一座建在云上的城池出现在水面上方,可一阵风吹过,就像被揉碎一样随着沙砾消散。

      “我骑马穿过沙漠,穿过比天空还蓝的湖,穿过苍绿的草原,看到一片桃花树。为什么这样寒冷的地方会生出如此艳丽的花呢?我想不清楚,我只是看到河流像玉带一样穿过群峰,穿过一棵又一棵荒原中孤独的树,看到层层叠叠的屋舍在山中央,看到那些金顶红顶的佛寺。当寺院的钟声响起,我就知道,新的一日开始或结束,余音缭绕,不绝如缕…”

      她的声音在耳畔回响,就像一幅辽阔的画卷,画卷上是从未见过的风景。

      世界这么大吗?还有海市蜃楼呢,可是又怎么能知道现实所见的是真实存在的,而海市蜃楼就一定是虚假的?人心的虚伪,远胜过一切自然景致吧,至少幻境还能出现一瞬,可人心的易变,却不是以时间来衡量…

      楚承安闻言,也在一旁兴奋的嚷嚷,说起在边关的见闻。

      屎插什么嘴?谁想听你喷粪,滚一边去!

      她原本只是想讨容落一欢心,怎知听着听着自己却绕进去,只盼有朝一日去看那塞北孤烟。

      “要是我手中的笔可以变成一只大雁载着我飞,飞到更远的地方就好了!”

      她半是真诚半是假意的开玩笑,听到这有些幼稚的念想,容落一没有笑,反而很郑重的承诺:“来日有机会我带你去边疆呀!我们也去看像羽毛一样的雪!”

      她伸出手指,苏溪客有些疑惑的望着她,她却用手指勾住她的手指,就像小孩子过家家一样盖了个戳。

      虽然知道所有的承诺都不会达成,但就像在姻缘树上挂姻缘牌的那个瞬间,她还是相信了,相信或许会有一日和这个很有意思的红衣姐姐一起去边关,看没有见过的鹅毛大雪,从此以后的人生,再也没有茅厕臭味的笼罩。

      楚承安这种不甘寂寞的人怎么会错过这样的热闹,赶忙凑过来打趣:“一一你就别瞎忙啦,她连跑都困难,你还要带她骑马打仗?”

      容落一使劲对他摇头,又偷偷看她的神情,怕她想起来自己缠足。

      她只是在心里冷笑,我为什么连跑都困难,不就是因为你们这些畜牲?你们为了自己那一点点随时变化的喜欢,就把我们的身体扭曲,让我们再也没有办法自由的行走,你们这些变态、畜牲!

      这缠足的风俗以前来自歌女,那些男人嘴上说区分良家女子和青楼姑娘,可实际上呢?为什么区分,不过是为了方便自己,又要有人打理家庭生育孩子,又要可以随时想了不用承担任何责任。他们所有的话都是在放屁,都是为了把女人压榨到极致,还要让女人之间互相嘲讽争斗,减少自己的管理负担。

      管理牛马也只是在脖子上套个绳,不会为了怕人家跑掉扭成畸形,这世界真是够让人恶心的。同样是人,对于自己的同类毫无下线的处置,难道还和所谓的品德有半分关系?

      她懒得就这个话题继续讨论,一个高高在上的男人,一个勉强幸运的女人,都不会对此有什么想法。那男人只会觉得怎么压榨女人都无所谓,那女人只会觉得只要我不是这样就无所谓。

      她只是悄悄挪了挪位置,那坨屎的臭手又过来了,千万别让容落一看到,以免挨打。以前在家里,别说看,就是父亲提了一句旁的姑娘的名字,母亲都要气的发抖,醋味隔了十里都闻得到,骂人家小妖精,小狐狸。

      母亲她明明知道宅院里的斗争有多残酷,还说是好地方,不是睁眼说瞎话吗?而且究竟是谁主动勾引,难道不是那个老男人自己骚,自己控制不住自己,他才是骚狐狸,骚夭精!没有青楼姑娘,他们就会找了良家女子做同样的事,他们是罪魁祸首,大多数女人根本没有选择自己命运的机会,根本没有机会去勾引!

      望着这对夫妻互相打趣的样子,她忽然想起了母亲和父亲,也不知道是虚情假意,还是真的有情,但无论是哪一种,为什么要让自己混在其中?难道自己天生就很贱吗?只能给别人的爱情助兴?

      她觉得一阵厌烦,世界这么大,会不会有地方不是茅厕,就像那了无人烟的荒原?为什么人总要在一处困着,为什么不能去看更大的天地?

      宅院里的女人已经很幸福了,至少不用做繁重的农活,生生不完的孩子,那些女子承担了家里所有的事情,却被认为是吃闲饭的,只要没有价值就被扔到一旁。但就算自己已经很幸运,都觉得痛苦。这世间还真是荒诞,让将军总是担心丈夫不爱自己,让经师天天发疯求恩宠,这些人就这么喜欢看这出扭曲的戏吗?

      她觉得空气忽然变的污浊,这里是一刻也待不下去了,但偏偏一生都要这样度过。

      人会有来生吗?人死了会去哪里?天上和地下还是这样的世界吗?如果有了前世今生,会不会永远都在这样的牢笼轮回,永无止境?

      人生的意义,难道就是为了成为保护排泄物的屁股,在粪坑伪装成屎,甚至为了让粪坑变得更大把好端端的人踩下去,一起翻滚?

      天上是屎,地上是屎,所有人都装作看不到,非得说那是金子,守着臭不可闻的茅厕,永生永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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