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也，戏是靠自己抢来的！》知陶子

37、系统空间 训练还

　　训练还是被提上了日程。

　　港口Mafia的训练场之上，纲吉站在中也对面三米开外。他的眼神和原本的判若两人，当那团暖色的火焰在额前燃起的时候，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神情沉静的战士。

　　“请多指教，中也先生。”连声音都变了，不是平时那种怯生生的调子，而是带着平稳、温和的力量。

　　中也挑了挑眉。

　　他见过纲吉的死气模式，但前两次都是在对抗咒灵的情况下，没工夫去关注一些细节的东西，更没有亲自交手。现在是第一次站在这个状态的纲吉对面，中也能清晰感觉到对方身上那种明显的变化，连气场都完全颠覆了。

　　“有意思。”中也的眼睛里闪起感兴趣的光亮，他抬起右手，做了个“来”的手势：“让我看看你这个模式能撑多久。”

　　纲吉没有回话，而是直接用动作回答了。

　　他右脚蹬地，地面发出一声短促的摩擦音，整个人以极快的速度朝中也正面冲来。

　　破风声中，中也丝毫未动，只催动异能，同时抬起右臂格挡，纲吉的拳头砸过来时，骨骼与骨骼之间的冲击力顺着中也的手臂传导上来，震得他袖口微微发颤。

　　“不错的力道。”这丝毫未避的举动原是中也在测试纲吉的力量强度。

　　挡下这一拳之后中也立即侧身闪过紧随而来的第二拳，纲吉没有停顿。死气模式下的他不会犹豫，不会被情绪干扰，只是冷静地出拳，换位，再出拳。

　　这边两人正在切磋，而里包恩则站在训练场二楼视野好的地方往下看，他默默观察着中也的动作，感受着中也异能力带来的威压，试图从中分析出引起彭格列戒指能量波动的原因究竟是什么。

　　不一会儿，两人的对战结束，中也刚想要点评两句，就见火焰熄灭的纲吉一屁股坐在训练场上，捂着刚刚用来格挡的手臂喊痛：“疼疼疼，我的骨头不会断了吧。”

　　这样一个发出哀鸣的纲吉成功让中也的话噎了回去。

　　中也只得上前先把满头是汗的纲吉拉起来：“放心，没事的，你骨头哪有那么脆。”

　　纲吉颤颤巍巍地站起来，眼眶微红。中也看着他那副随时要散架的样子，伸手抓住纲吉的手腕，把他捂着的胳膊翻过来看了看。小臂外侧红了一片，没有骨折，但明天肯定会淤青。

　　“没断，回去冰敷一下，明天就好了。”

　　“真的吗……”

　　“我骗你干什么。”

　　纲吉松了口气，整个人又往下滑了几厘米，中也一把拽住他的后领把他重新提起来，像提一只兔子。

　　虎杖悠仁这时跑过来，他表情还带着刚才观战的兴奋：“沢田君你刚才超帅的！”

　　虎杖悠仁真挚的夸奖倒是让纲吉很不好意思。

　　就在那边主角两人进行友好交流的时候，中也脑海中忽然想起了系统的声音。

　　“叮，宿主，检测到主角怪盗基德的活动轨迹，他现在正在被武装雇佣兵追杀，目前已飞入横滨空域。新的任务内容已生成：请宿主立即前往，帮助基德安全脱离险境！”

　　新任务的通知猝不及防，但中也迅速抓住了系统话中的重点：“被追杀？之前那个小偷？”

　　系统回答：“是的宿主。”

　　“难道又是那个叫蜘蛛的杀手？”中也有些疑惑。

　　系统催促：“先别管那么多了宿主，时间紧急，先去救人混个出场要紧。”

　　中也倒是也没想深究，他转身朝门口走去，只给训练场上的两人留下一句话：“我有急事要处理，你们自己先练着。”

　　而就在中也要走到门边时，训练场的门被从外面推开了。

　　蓝波出现在门口。

　　他还是穿着那件奶牛斑纹的连体衣，头发比平时更蓬乱，看起来似乎很生气的样子。手里紧紧攥着一根火箭筒，炮筒尾端拖在地上，随着他走路的步伐在地面上刮出一道歪歪扭扭的浅痕。

　　“蓝波？你怎么来了？”纲吉看见蓝波的样子有点惊讶。

　　“蠢纲！你为什么要把蓝波大人一个人送回并盛？你是不是想一个人偷偷在横滨玩不带蓝波大人？”蓝波的语气听起来很生气又有点委屈。

　　原来是蓝波得知自己被安排和迪诺他们一起回去，而纲吉却因为训练的事情仍然要留在横滨之后找过来了。

　　“蓝波，不是这样的，我......”纲吉开口想要解释。

　　可蓝波却根本没给他解释的机会，举起火箭筒就要按下发射。

　　“蓝波，不要——！”纲吉朝蓝波冲过去想要阻拦，但为时已晚。

　　炮弹飞了出来，可是那弹道却是歪的，因为蓝波扣下扳机的时候脚滑了一下，肩膀往左歪了半寸，炮弹越过纲吉往前扑的身体，从他肩膀上方擦过，直直地朝中也的方向飞去。

　　炮弹直冲面门，中也却站在原地没躲，而是用异能在面前张开一面重力屏障，想把这颗炮弹拦住。以他的异能密度，挡下一颗低速飞行的炮弹是绝对没有问题的。

　　这是他身为港口Mafia最高干部的自信，也是他无数次在战场上挡过子弹的本能。

　　但是这次，显然中也失算了，因为那可不是普通的火箭筒。

　　而是十年火箭筒，拥有穿越时空的神奇力量。

　　炮弹撞上了中也身前的红色重力屏障，粉色烟雾瞬间炸开，以一种无法用异能抵消的速度扩散开来，越过重力场的边缘，在中也身边炸成一片异色的烟花。

　　纲吉想提醒中也快躲开的的声音卡在喉咙里，他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而中也，被那十年火箭筒打中之后，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从未有过的时空穿越体验让中也的脑袋有些晕，他揉揉额角，勉力睁开眼睛。

　　这一看就让中也愣住了。

　　只见他身处一个完全纯白的空间，偌大的地方空无一物，唯有一张柔软的大床，而中也此刻正躺在那张大床上。

　　怀着满腹疑问，中也坐起身来，不断打量着四周。

　　这时系统的声音响起：“宿主你还好吧？”

　　中也回答：“我没事，这里是哪里？”

　　“这里是系统空间，宿主。”

　　“系统空间？”中也有些惊讶。

　　“是的。”系统解释道：“打中宿主的火箭筒是特殊武器，能让人穿越到十年后，但是因为宿主你绑定了我，一定程度上与高纬度空间有联系。这种情况下如果进行穿越，很可能会遇上时空乱流。为了不让宿主被卷入，我就暂时把宿主你拉进这个空间了。”

　　看着面前这个纯白又寂静得可怕的空间，中也沉默了片刻。

　　完全的纯白，没有墙壁的接缝，没有天花板的边界，没有地面的纹理。目光所及之处全是同一种白，白到让人分不清远近，分不清上下，分不清自己站在哪里，面朝什么方向。

　　唯有他身下这张柔软的大床是这无边无际的白色之中唯一存在的物体，像一片孤岛漂浮在没有坐标的虚空里。

　　“系统空间。”中也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你还有这种功能？”

　　系统：“一般是没有的，但时空乱流的风险不可控，本系统不能让宿主在乱流里受伤，所以紧急启用了此空间，把宿主暂时拉了进来。”

　　“所以我被打中了之后，本来应该出现在十年后？”

　　“是的，但现在暂时被拦截了，宿主在这个空间里不会受到时间流逝的影响。”

　　“那我要怎么出去？”这个才是中也最关心的问题。

　　系统顿了一下：“按照外界时间计算，大概五分钟后十年火箭筒的作用就会消失，宿主你就能回去了。”

　　“意思是我什么都不用做，就在这里等五分钟就好?”

　　“是的宿主。”

　　中也了然。他重新环顾四周，只觉得这片空间给他的感觉很奇怪。

　　太安静了。

　　这种安静并非普通意义上的安静，而是连自己的心跳声都似乎被吞掉了。在这里，空气不流动，温度仿佛不存在，脚踩在地上都好似没有触感上的回馈。

　　中也随口问：“这个空间是你建的？”

　　“……不是，是本系统自带的。”系统的回答比平时慢了半拍，像是在斟酌什么。

　　中也听出了微妙的不对劲，但还没等他追问，系统又立刻补了一句，“宿主，你还是先考虑一下任务的事情吧。”

　　被这么一打岔，中也猛然回神：是了，在被炮弹打中之前，这破系统可是发布了一个新任务的！

　　“要是在这里耽搁了时间，任务失败的话，宿主你就要面临惩罚了。”

　　中也：......

　　头疼。

　　早知道不硬接那个炮弹，而是躲过去好了。

　　中也后悔极了，要是任务失败，岂不是意味着他又要面对太宰治。

　　真是造孽。

　　但现在后悔也没用了，这五分钟中也等得异常漫长。

　　好不容易待道五分钟时间终了，只见纯白的空间忽然从边缘开始褪色，像海水退潮一样往下剥落，同时亮起极盛的光芒，刺得中也下意识抬手挡了一下眼睛。

　　等再次睁开眼的时候，中也已经又重新站到了训练场上。

　　虎杖悠仁立马围上来：“中也先生，你没事吧？”

　　纲吉抱着蓝波慌慌张张跑过来九十度鞠躬道歉：“对不起啊中也先生，都怪我没管好蓝波。”

　　中也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里包恩这时也从二楼下来了，他黑色的眼睛饶有深意地看向中也：“这是蓝波家的十年火箭筒，中也先生在十年后的时间线里，有遇到什么吗？”

　　系统的存在不能暴露，中也只得搪塞：“没遇到什么特别的，五分钟很快过了我就回来了。”

　　里包恩闻言没再说话。

　　中也没顾上探究里包恩的反应，因为他面临着一个更头疼的问题：系统的任务。他借口有事，急匆匆往系统提供的怪盗基德的坐标处赶。

　　等好不容易赶到的时候，战斗已经落幕了。

　　只剩地面上散落的几个弹壳，还有空气里残留的硝烟味诉说着这里发生过什么。遗落的扑克牌在风里簌簌抖动，背面涂着基德标志性的简笔画笑脸。

　　怪盗基德凭借自己狡猾的手法，成功从追杀他的雇佣兵手中逃脱了，在没有中也帮助的情况下。

　　战斗都是快速的，五分钟多的时间差距，已经足以让中也错过出场。

　　脑海中响起系统的告知：“宿主，任务判定失败，即将启动惩罚抽选。”

　　绝望，在此刻具象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