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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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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出来完好的车子,回去时副驾驶的车窗玻璃所剩无几,聂谷琛的杰作,他的热潮经过一个晚上的折腾退了不少,黎明时已经逐渐找回理智,夏清怕他再袭击自己,将他的左手绑在树桩上绑了一夜,他没什么怨言,早上夏清帮他松开手,看着他淤青的手腕发出一声冷哼,对此聂谷琛只吃瘪的抿着嘴,不敢抱怨什么
车子正常行驶在小路上,照样是夏清开车,聂谷琛看着夏清上身皱得没个样子的上衣,总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视线
“收好自己的信息素,不然下车跟着跑”
聂谷琛张了张嘴,自认理亏的把身子往一边移了移,生怕夏清不满意,夏清看他那副受了欺负不敢还嘴的样子就觉得好笑,两人无言,气氛却是很和谐
突然,前方出现一伙拦路的人,像这样国家,遇到几个拦路要过路费的很正常,夏清靠边停车,走过来一个戴墨镜的男人
“下车检查!”
戴墨镜的男人操着不算流利的普通话,拿着棍子对着车身敲敲打打,夏清递上几张钞票,那人不买账执意要两人下车,夏清察觉到前面几人虎视眈眈的表情以及随时准备伺机行动的防备表情,察觉到不对劲,一脚油门踩到底发动了车子,一瞬间刺耳的枪声从身后传来,这辆车没安防弹玻璃,两人双双低下身子
“什么人?不像是普通拦路的劫匪”
“不确定”
一场前所未有的公路追逐,夏清加速,后方的车也疯狂地追来,子弹击中车身的声音不绝于耳,聂谷琛抄起枪,枪林弹雨间向身后射击
这场追逐战并没有持续很久,后方的车突然减速掉头,就当夏清和聂谷琛觉得对方放弃时,前方岔路口突然出现一行人,他们架着火箭筒,赫然对准了他们开炮
追踪炮弹呼啸着冲向他们,夏清躲闪不及,车子右前轮中弹,车子全然失去平衡,连翻三圈最后被甩到了一侧的水沟中,夏清当场失去意识,聂谷琛的下半身也被死死压住,眼看着荷那群蒙面的人越靠越近,聂谷琛伸手去抓被甩出去的枪,可还未摸到,就被身后的人一枪托打晕,瞬间也没了知觉
廉价的布料随意地套在夏清与聂谷琛头上,夏清与聂谷琛被反剪着双臂从背后铐住扔进货车,颠簸的路途充满水坑乱石,开车的人满不在乎地碾过,夏清在颠簸和怒骂声中清醒,粗粝的布料套在头上,布料的缝隙透着微弱的光却什么也看不清,只能闻到机械枪油的味道,各种alpha信息素混杂的味道,车子在路上开了三个小时终于停下,夏清和聂谷琛被架着胳膊扔下车,连拖带拽地间,夏清听到生锈的铁门轰然打开,紧接着自己就被扔到地上
几个蒙面人撤掉他们的面罩,聂谷琛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清醒了,蒙面人见两人都醒着,找出手机对准两人开始了录制,他们几人七嘴八舌地念叨着什么,夏清和聂谷琛没怎么听懂,只分辨出几句
“在康、中国特工、警告、死……”
他们猜测,在康已经山穷水尽,准备拿他们跟情报局谈判,夏清看着荷枪的几人,明知现在不是反抗的时候,但看到一旁的聂谷琛,还是忍不住开口道
“把他放了,他什么都不知道,带我去见你们老大,我能帮你们”
夏清用当地语言不停地重复着,希望自己没有表达错误,那几个人互相看看,眼见矮小瘦弱的夏清这么护着一旁身材高大的聂谷琛就觉得可笑,不仅不愿随了夏清的意愿放了聂谷琛,还上前一脚踢翻了聂谷琛,聂谷琛刚经历过热潮期,长时间不吃不喝被踹了这么一脚险些承受不住,夏清见那几人还要对聂谷琛动手,什么也顾不上挡在了聂谷琛面前,脸上结结实实挨了一拳,血液混杂着泪水汗水的味道从他的口鼻流出,蒙面的人中有alpha嗅到了夏清血液中淡淡的omega信息素味道,眼神瞬间变了,夏清被拽着头发提起,那人把鼻子凑近夏清的后颈,随即漏出贪婪肮脏的笑容,下流的话在几人口中传来传去,拽着夏清的腿拖拽,聂谷琛强撑起身,把夏清压在身下,猛地释放出信息素警告
S级alpha的信息素对这群不入流的地痞流氓还是有震慑性的,几人虽被信息素压制但知道聂谷琛并不能做什么实质性的伤害,变得比之前更加狂妄,把全部矛头与怒火加注在了聂谷琛身上,将他一脚踢开,开始了轮番殴打,聂谷琛强忍着承受,意识逐渐模糊,夏清想要挣脱身后人的钳制却根本无济于事
千钧一发之际,几人身上带的通讯设备突然想起,他们扔下聂谷琛接听消息,随即脸色一变迅速离开,夏清看着他们离开,艰难地移动到聂谷琛身边,他小心地把头靠近聂谷琛的胸口,听到心脏还在跳动,总算松了口气,他重新躺在地上艰难的喘了口气,看着门缝处透出来的唯一光源,不知自己能不能熬过这一关
大概是梦境吧,聂谷琛行走在无边无际的黑暗中,脑后传来一阵阵的麻痹
“S!S!醒一醒!”
夏清的声音忽的传来,聂谷琛猛地睁开双眼,从一个黑暗迈向另一个黑暗,他们这是在哪里?潮湿腐烂的木材味道,黑色成为唯一的颜色,缝隙中透出几束细小的光线,他想起来了,他们被绑架了!聂谷琛刚要起身,发现自己双手被背在身后死死铐住,夏清的情况也是一样的
夏清见他醒了放心许多,哑着嗓子说道
“你还好吗?”
聂谷琛鼻息哼了一声,算是回答
他们被关在这里最少又一天一夜了,在那群人走后,再也没有任何人靠近这里,只有一个男孩,看着不过十几岁的模样,早上时会带着匕首站在站在门口透过门缝远远地看他们一眼,却依旧不给他们提供水和食物
远离公路和人烟的偏僻地界,偶尔才能听到几声鸦叫,夏清与聂谷琛对那男孩能说的话都说尽了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他们被‘遗忘’在了这里,燥热的空气,35度的高温,两人太久未进食饮水,几乎耗尽了身体的所有补给
聂谷琛费力移动到门边,用力撞了几下门,没有造成任何破坏,夏清见他做着无用功忍不住劝到
“别费力了,保留些体力吧”
聂谷琛抿了抿缺水的嘴唇,颓然倒在一旁,他们幻想着基地的人察觉到他们的异常失联,可察觉到又能怎样呢,通讯追踪设备在来之前就被全部搜出来毁坏,眼下他们除了幻想,别无他法
夏清心里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却不敢跟聂谷琛言说,他活了三十年,做了十年特工,能走到现在这一步他很知足,可聂谷琛还年轻,他才十九岁,就要死在这不明不白的蛮荒之地,夏清于心不忍却也无可奈何
他们重新躺回地上,各自沉默着地面对着,又各自沉默地祈祷着
一滴水打在聂谷琛脸上,他煽动者睫毛张开眼睛,以为是幻觉,又一滴水敲在他的眼睑,聂谷琛欣喜若狂
“下雨了!下雨了!”
睡梦中的夏清被聂谷琛的叫声惊醒,重燃起希望,眼神都有了光亮,严丝合缝的木板,那水源似头发丝一般细地流下来,但聊胜于无,聂谷琛用尽全身力气挺起上半身,努力凑近那处水源,张口去接,夏清废了些力气起身,也摇晃着身子缓慢凑近
两人面对面跪着,守着那唯一一处水源,渴尝着来之不易的甘露,干燥撕裂的嗓子终于有了丝丝宽慰,他们头碰头,像初生的雏鸟一般大张着嘴巴,生怕浪费一滴水,夏清没了力气,没喝上几口就要靠在聂谷琛肩膀休息,聂谷琛蹭着他的头,无声地让他抬头,夏清借着聂谷琛的肩膀仰起头,放任水流进喉咙,他们的鼻息与呼吸交错,嘴唇不自觉的越靠越近,不知道谁先吻上的谁,不重要了,他们都急需一个吻,是他们还活着的最好证明与感受,聂谷琛贪恋这夏清湿润的嘴唇,雨越来越大,他们不必再追逐争抢那处水源,夏清逐渐清醒,意识到聂谷琛的动作急于后撤,谁知聂谷琛却追了上来,重新吻住了他
他们耗尽力气躺到地上,夏清浑浊的大脑半是清醒办事模糊,聂谷琛大着胆子凑近他,用鼻子蹭着他的鼻子
上天啊,为什么要让他死在此时此地
聂谷琛忽然想哭,因为在吻夏清的一瞬间,他忽然生出要活着占有他的希冀,他的夏清,他的玉兔,就是他命中注定的omeg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