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BO被遗忘的与被宽恕的》庞均

30、第 30 章 “所以……

　　“所以……这个夏清，到底是个什么角色？”
　　曹睿听聂谷琛和孟君讲述完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依旧有些搞不明白，倒不是对其中的事不明白，而是对其中的人，对于故事中的夏清，聂谷琛与孟君各执一词，无论如何也不能达成一致
　　在孟君口中，夏清是犯了通敌叛国罪的罪人，躲避了死刑的惩罚，心甘情愿跟维克多离开去北欧，继续见不得人的犯罪活动，而在聂谷琛口中，夏清又成了宁愿牺牲也要解决掉维克多的一等一omega特工
　　“他做了这么多，难道你还不相信，他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将维克多抓捕归案”
　　“我信任过他，可结果呢？我妹妹已经没了，信息情报局上上下下十几人的性命，都因为他没了，这个代价对我，对你，对情报局来说都够惨痛了，聂谷琛，你还不清醒吗？”
　　“那是维克多做的，与夏清无关！”
　　“我不管是维克多还是夏清，在我眼里，他们就是一个整体，他们就是我的唯一目标，唯一要消灭的目标”
　　“孟君，你该清醒一点！”
　　“聂谷琛！是你该清醒一点！”
　　两人的争执逐渐升级，变得针锋相对，为此孟君不惜说到
　　“你是alpha，对omega天生就有种随时随地不合时宜的保护欲，你选择相信他，不过因为你喜欢他，我说的没错吧！”
　　聂谷琛讨厌孟君把私事扯进其中，厉声反击道
　　“与我的性别有什么关系？是你被恨意蒙蔽了双眼，导致现在除了恨他什么办法也没有”
　　“行了行了！打住打住！”
　　曹睿见两人在桌子上都要打起来了，立刻用烟斗横在两人中间，叫停了这场势必不会有结果的争论
　　“不管怎么样，我们三人现在是合作关系，你们俩现在最应该做的是摒除前嫌”
　　孟君神色不见放松，对着聂谷琛和曹睿说到
　　“我不在乎他过去的贡献，我只知道，必要时刻，即便他怀着身孕，即便他手无寸铁，我也会毫不犹豫的开枪”
　　“你不会有这个机会的”
　　一场不欢而散的作战讨论会在孟君的提前离席获得了短暂的休憩，聂谷琛坐会椅子上，为难的抱住头，他们现在装备万全，就是没有情报，贸然前往瑞典势必不是周全的方法，可他们有没有其他的情报，该怎么开始计划，聂谷琛脑海一片空白
　　他想要一点提示，只要一点便可以有突破口
　　曹睿在一旁愁眉苦脸，装备他有，人手他也有，可去哪里获得情报呢，他不是情报部门的，对情报获取这方面意识一直很薄弱，以前他都是直接接受命令再去行动，电子信息技术普及之后他便退休了，没什么心思研究新鲜玩意儿眼下他们竟陷入了两难的地步
　　“你带来的包怎么突然，一直闪着绿光啊？”
　　曹睿愣神的时候，眼睛不绝地瞄向了聂谷琛的包，半场开的包口规律地闪着绿光，他怎么不记得之前是这样的？
　　聂谷琛听到此话立刻惊醒，顺着曹睿手指的方向，自己半场开的包，果真在闪着光，那是夏清留下的信号接收器，怎么回事？窃听器不是被维克多毁掉了吗
　　“加密信息传输中，请稍后……加密信息传输中，请稍后……”
　　“117864……01000……35248……”
　　聂谷琛看着一串串数字被接连传送过来，几乎立刻认出了这组数列背后代表的意义，罗氏密码数列！他激动地喊道
　　“是夏清！是夏清！”
　　曹睿还想细问，可看聂谷琛一副紧张谨慎的样子，暂时把话全部吞进了肚子，聂谷琛手持演算纸和笔，对着那串数字飞速运算，很快便得到了加密的信息
　　W79.235
　　N1.336
　　……
　　N22.568
　　E19.675
　　很明显，这是两组数据是地理坐标，聂谷琛快速找来卫星地图，很快便定位到了这两个地方，分别是哥伦比亚卡利镇某处工厂和南非的一处矿场
　　孟君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三人面对着地图上标识的两处地点，第一次达成一致

　　“方灵？”
　　李高看着手里方灵的的入职资料，有些难以想象她还会选择回信息情报局工作，方灵在等候厅徘徊，转眼就看到了李高带着她的资料从一侧的办公室出来，两人默契的对望一眼，随即一起离开了人来人往的等候大厅
　　“你真的愿意调回来重新为信息情报局工作”
　　寂静的茶室包间，李高给方灵热了一杯茶，面对李高的疑问，方灵不知该如何开口
　　“是夏清拜托你回来的吧”
　　方灵疑惑抬头，不知道李高是如何知道的，既然李高知道了，她也就不想隐瞒
　　“是的”
　　“他的计划是什么？”
　　方灵端起面前微烫的茶水简单抿了一口，简单而又自然的味道，如果一切都能像这杯茶一样简单该有多好
　　李高听完方灵的讲述，一时间竟忘记了该怎么作答
　　“李叔，直到现在我还是犹豫，我真的该这么做吗？”
　　李高回神，将煮沸的茶移开，热水滚动的声音在这无声的寂静中蔓延，李高也端起茶抿了一口
　　“做与不做，不过都是暂时的，真相永远不会被遗忘或是覆盖，我们现在能做的，不过是跟随内心罢了”
　　“他到底是抱着怎样的决心恳求我帮他这个忙？”
　　“破釜沉舟”
　　李高说到这儿，不自觉红了眼眶，夏清现在已被信息情报局除名，他无权对夏清的行动进行过问或干涉，只是，做为他曾经的师傅，导师，李高很难不为夏清的决定担心，可现在他能做的又太过有限，就是把一切希望都交给聂谷琛，其他的，只能听天由命了，或许，这次降职，是一个契机，李高像这，最后品了口茶，与方灵道别准备离开
　　李高结完账提前离开了，方灵思绪还未回归，只对着门外正在铺路的一对工程队发呆，凹凸不平的黄土地，满是沟壑与脚印，工程队一点一点将路面夯平，不知什么时候，暴雨倾盆而落，坚硬的土地变得柔软，土地上以往的痕迹变得模糊不可见，也许真相可以被永久覆盖呢？也许痛苦可以被永远遗忘不被提及呢？方灵不觉，手边的茶凉透了，她也该回去了

　　距离48小时监禁还剩不到一小时，可解码软件迟迟没有动静，以维克多的势力，绝不可能只有哥伦比亚和南非两处基地，夏清两天两夜不吃不喝，身体早已透支，嘴唇也干的发白褪皮，可现在他什么也顾不上，全身心地扑在仅剩百分之三十电量的手机上，想尽一切办法，想要就将解码器程序，TX300和信号发射器相连，这样，即便解码获得的信息就能直接传给聂谷琛，也就不需要他再费尽心思躲过维克多的视线向聂谷琛传递信息，三处设备相隔距离远，信号不稳定，几次连接失败夏清几乎绝望，他太过于专注，以至于熟悉的脚步声来到门口他才听到，夏清辨别出这是维克多的脚步声，如惊弓之鸟快速起身，不顾身体发出的晕眩信号，将手机熄屏倒扣在门口处的一块地毯下
　　维克多是来接夏清出禁闭室，两天两夜的禁闭，他不信夏清还能抱有强硬的态度与自己对抗，铁门打开的瞬间，维克多就后悔了，夏清正对着门口的方向跪着，脸深深埋进细瘦的双臂间，艰难地呼吸呻吟着，刹那间，维克多再多的愤怒都被后悔自责侵占，任凭他在脑海中设想过的无数好话坏话此刻都变得没有意义，他抱起夏清，立刻带他上了楼
　　“叫菲利普医生来，快！”
　　又是一次手忙脚乱的抢救，夏清没有什么大碍，就是有些缺水，他双手不受控制地抖着颤着，杯子里的水洒了大半却还是不肯放下，只是疯狂的汲取着着来之不易的水源，维克多怕他被水呛到，强硬的夺过水杯，亲自喂他，夏清也反抗，只是改为抱着维克多的手臂，生怕他把水拿走
　　喝够了水，夏清才注意到他卧室窗户的方向，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原本的窗户被整个砸掉，取而代之的是一扇玻璃门推拉门，门外，还有一座玻璃吊桥，维克多说要为他建一座玻璃牢笼，他果真说到做到了，维克多也注意到了他的视线，强硬地将他从床上托起，拉着他来到玻璃桥前，推着他走上去，自己也站了上去
　　夏清本就虚弱的头晕眼花，眼下又被逼迫着站在如此高的地方，一时躁动难安
　　“放我下去……放我……放我下去……”
　　维克多从背后抱住他，按住他的双手不让他乱动，逼迫他透过玻璃，看向身下的万丈深渊
　　“不要乱动，我们脚下踩的不是钢化玻璃，只是普通玻璃，你再乱动，我不保证玻璃桥会塌陷”
　　夏清听了立刻不敢挣扎，这个疯子，夏清
　　薄薄的一层玻璃，脚下的瀑布一眼望不到底，夏清抓住维克多的手不敢放松，夏清彻底放弃了挣扎，这正是维克多想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