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的光》咪嗷喵

98、第 98 章

　　对于昨晚的信息，白墨并没回忆多久，程星便开门回来了。

　　程星把封住他嘴巴的毛巾松开、把他被绑住的两只手解开，“给！”随即又递过来一根油条和一杯豆浆，“听萧敬说，这是你喜欢吃的？”

　　白墨揉了揉手腕，说声谢谢，接过来啃了一口油条。

　　“其实不是我喜欢吃。而是油条是萧敬当时经常吃的早餐。我想和他吃一样的食物而已。”

　　“啧，这可真是感天动地纯纯的恋爱！”程星装作一脸感动的样子捧住自己的心口，“这么说，你并不喜欢吃油条？”

　　白墨摇了摇头。他喜欢新鲜食物经烹调后、被调味料衬托得更为鲜美的鲜嫩口感。这是白简博一手的好厨艺从小惯出来的。遇见向宇后，向宇的精心调理，更是让他的胃口刁得很。今天如果不是实在饿得很了，这油条他是碰也不会碰的。

　　程星冷哼一声，阴恻恻来了一句：“没有向宇做得好吃吧？”

　　白墨心中惊讶，面上却不敢显出来。这个程星究竟是谁？怎么知道这么多向宇的事？昨夜无论他怎么旁敲侧击，程星始终对自己的过往闭口不谈。他会是穆天歌说的那个吕洋吗？但如果他是吕洋的话，向宇不会认不出来啊。

　　“你吃过向宇做的饭？”这么想着，白墨便试探着问道。

　　程星又是冷哼一声，“我哪有那么好命，能让向大队长亲手下厨呀！溪水楼的老板，想必厨艺了得吧？”

　　白墨听出了他话里的妒意，心里更是好奇了起来。

　　“你是不是好奇我是谁？为什么对你的那位向大队长这么了解？”程星一改昨夜的态度，主动问道。只是脸上的笑容让白墨有些心慌。

　　“你的向大队长没跟你讲起过他的初恋情人？”

　　“初恋……情人？”白墨的眼睛睁大了。向宇从没和他说过以前的情感经历，他也没想过要知道。谁都有过去。只要自己是他现在最在意的人就行。但这会儿听程星这么一说，不知怎么的，心头有些酸涩了起来。原来向宇也有过初恋的吗？一直避而不谈是不是因为还忘不掉？

　　“看来是没跟你提过了。吕洋，这个名字听说过吗？”程星直直地盯着他的眼睛问道。

　　白墨的瞳孔缩了缩。

　　“看来你是知道这个人的。”程星笃定地往后退开一步，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随即又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根点上。

　　烟雾缭绕中，白墨听到了一个哀怨的爱情故事。毒品贩子爱上警察卧底，不惜一切手段想和卧底双宿双飞。但卧底为了建功，竟然一枪打穿了毒贩的胸膛。

　　“那个毒贩死了吗？”白墨问道。

　　“这里被打了一枪。”程星指了指自己的左心口，“又坠入万丈深的海底，你说死没死？”

　　白墨看着程星欲言又止。

　　“你想说什么？”

　　“那个毒贩叫吕洋？”

　　程星一双眼睛犹如雷达一般扫了白墨好几眼，直到白墨转开脸去，他才说道：“你还挺聪明。之前真没听过这个名字？”

　　“向宇从来没跟我说过他以前的事。”这句话，半分真，半分假。他不知道那个叫吕洋的，和向宇是不是真的有过一段感情。而向宇曾是一名缉毒警，也是前两天才刚知道而已。似乎自从他和向宇在一起后，更多的，聊的全是他的事情。

　　“呵呵。看来他对你也并不是十分的信任呐。”不知道为什么，程星一下高兴了起来。

　　“你和吕洋什么关系？”

　　“你有兴趣知道？”程星玩味地看了他一眼，“你不应该问问我，为了和向宇在一起，吕洋到底用了什么手段？”

　　“什么手段？”

　　“他设了个局，杀了他五个缉毒队的兄弟。还派人杀了他父母。”

　　“你说什么！”白墨大惊失色，“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什么？他是毒贩，注定只能活在阴暗的地下世界。向宇太耀眼了。如果不把向宇拉进地狱，他们怎么可能有机会厮守在一起？”程星的情绪总是变得很快。前一秒还阳光灿烂，这会儿已是阴云密布。

　　“没有人会和杀死自己兄弟和父母的人在一起！”白墨愤然道。

　　“是！但是吕洋他不懂！没人教过他！他不过就是个出生在社会底层的烂渣渣。从小混迹在混混群中只求个一餐半饱。在他饿着肚皮缩在墙角吹冷风的时候，在他发着烧躲在屋檐下淋雨的时候，在他被人打折了腿趴在草堆里等死的时候，没人！没人给过他一点关爱！从他懂事的那一天起，他就知道，想要活着只能靠自己！”程星激动地站起身，“什么父母兄弟，那都是累赘！他以为，只要向宇变得和他一样，孑然一身。就能和他永永远远地在一起。”

　　“那你的父母呢？”白墨突然问道。

　　“你以为是人就都像你这么幸运呢？亲生母亲死了，亲生父亲不认。却还有个养父如珠如宝地待你！”对于白墨的问题，程星嗤之以鼻。等他一席话说完，才回过神来。

　　“看不出你这么聪明！”程星又凑上前来，捏住了白墨的下巴笑嘻嘻地说道：“我都要开始喜欢上你了。只可惜过了今天，你就要和你那个养父去相会了。”

　　接着他顿了顿，又问道：“你和向宇做过了没？”

　　白墨反应过来他是什么意思后，脸一下变得通红。

　　“哟！这么纯情？不都说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你那位亲生父亲的床上功夫可好着呢！”

　　“你……你说这些，是不敢承认你就是吕洋吗？”白墨挣脱开他钳着自己下巴的两根手指。

　　“看破不说破，你又何必非要说出来呢？说出来，我也不可能放过你！”程星的眼神越来越阴毒，“他是我的！没人可以抢走他！既然他负我，我就再让他尝尝，心爱的人死在自己手上的滋味。”

　　“他负你？是你杀了他的父母兄弟！他不可能和一个杀人魔头在一起！”一听程星还要伤害向宇，白墨心头的愤怒超过了恐惧。

　　“杀人魔头？哈哈哈哈……是我愿意变成这样的吗？是老天爷逼我的！凭什么你们一出生便吃穿不愁，而我却要在泥沼里摸爬滚打、受尽冷眼？你有什么资格说我！”程星一怒之下卡住了白墨的脖子，“像你这种富家子弟，懂什么叫暗无天日吗？”

　　“是！我是没过过你说的那种朝不保夕的日子。但你吃过的苦，不是你作恶的理由。你就没想过，因为你的行为，天下又有多少孩子会重蹈你的覆辙？”白墨无惧地看着他。

　　“关我屁事！”骂完这四个字，程星甩开白墨，转身出了门。

　　嘴巴没被封，手也没重新给绑起来，白墨站起身，重又在屋子里扫视了一圈。没有电话、没有手机，也没有电脑。能和外界联系的通讯设备统统都没有。除了客厅，他哪儿都去不了。程星用一根长铁链，把他的右脚踝和客厅里那张原木色的实木茶几锁在了一块儿。

　　或许可以试试看大声呼救。这里有公寓管理员，也许能得救也说不定。他不明白为什么程星说明天就是他和爸爸重聚的日子，还说要让向宇尝尝亲手杀死心爱之人的滋味。但如果这个时候能逃出去，他就能告诉向宇，程星就是吕洋的真相。

　　他喝了口豆浆，润润喉咙。接着张大嘴巴，准备先喊一声“啊”试试。却没想到无论怎么用力，都发不出一点响来。怎么回事？明明之前和程星说话的时候还好好的。白墨用力咳嗽了两声，屋子里静悄悄的，依旧一点动静也没有。

　　是他的听力出了问题？白墨有些慌张。他再次对着空气“啊”了两声，结果没有丝毫变化。白墨激动地站起身，扯得脚踝上的铁链“哗啦”一下打在了大理石地面上。他听见了金属敲击大理石而发出的清脆声。出问题的不是他的听力，而是他的嗓子！

　　程星把他毒哑了。那杯豆浆有问题！失去声音的惊慌，终于让白墨意识到了自己处境的危险。程星就是吕洋！而吕洋是个毫无人性的毒贩。他说明天送他去和爸爸团聚不是开玩笑的！他把他毒哑，就是为了不让他发出声音来。他准备让向宇杀了他！

　　想到此处，白墨越发地惊惶了起来。得抑郁症的那三年，他没有一天不想到死。死，对他来说是种解脱。如果不是想要查清楚父亲白简博的死因，他只怕早就了结了自己。可是现在，他不想死了。他的生命里重新有了光。那团光，让他对生活充满了期待。他还没对向宇说出那三个字。他知道向宇一直都希望能从他嘴里听到那三个字。

　　一直不说，是还没弄清楚，自己对向宇到底是依赖多一点，还是喜欢多一点。他是个男人，他希望和自己的爱侣是互相平等的关系。但现在他明白了，无论是依赖，还是喜欢，首先那个人是向宇，才能让他投入那么多的感情。他爱他，他想大声地告诉他！

　　可他现在被毒哑了，还很有可能被自己心爱的人误杀。他死了也就死了。可是向宇呢？会不会一直活在悔恨的痛苦里？不行！他绝对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向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