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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三十一章 噗~”湘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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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儿笑道:“公子您看,小白顾自颠来倒去好生欢乐。”
我随湘儿望向过去,角落中小白把肉肉按在地上蹂/nin/,肉肉可怜巴巴朝我求救,可惜她瞧不见,只当小白自娱自乐。这个小白啊,一入夜便溜得没影儿,也不知道哪混去了。
“喵呜...喵呜......”肉肉杀出一条血路抱住我的腿求救。(虚,结界兽)
“过来。”我笑着把不依不饶的雪貂拎进怀里。
“这个小白只肯亲近公子,枉我每天给它准备好吃的。”湘儿嘟嘴抱怨,两腮鼓得圆圆的。
“它那是害羞。”我一边给小白顺毛,一边说道。
湘儿薄脸微红:“它哪儿懂得这些,还害羞勒。”
“万物皆有灵性。你不是它怎么知道?”
“湘儿说不过公子.....”一声娇嗔被打断,我和湘儿齐齐望向门口。“明哥儿,这里可是后院你来作甚?”
“翠凰姑娘让我带话给公子,说是邢大公子携殷大人来访,人已经在中庭候着了,问公子见是不见。”明哥儿头垂得老低。
“人都来了怎好不见,走吧,”
栖凤阁养的多是观赏荷,即便已是深秋塘中仍然翠绿一片,虽不及盛夏花叶相衬那般妖娆,但也赏心悦目。我把雪貂扛在肩上,随明哥儿前往中庭。路上有不少桃树,一株连着一株,枝繁叶茂。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我抚上略略有些粗糙的树干感叹,若是春天将是怎样一番光景呐。
空气渐渐被染红,漫天桃瓣,阳光柔和,似有若无的清甜香气使人心神一畅。“呵呵。”幻境退去,我仰头赞道,“真美,当然现也美。”手下的桃树轻颤不止,似是笑了。要放在春天必是花枝乱颤。这是一棵灵性十足的桃花树,或许不久就能生作一只妖娆可人的桃花精。
“公子?”不明就里的明哥儿停下来。
“就来。”我赶紧笑着紧走两步。
中庭共六轩十二厢,各轩厢相对独立,是望月楼的销金窟。其中以霄霖轩位置最为隐秘。
“公子请移步。”小明哥儿推开楼花百页门。
我扫眼檐外的密竹,一抖衣摆跨门而入。还未走近就听见翠凰清清亮亮的笑,不矫不媚恰如其分。
“何事如此开怀?”我踱到屏风后面。
“小公子!”翠凰一双美目望过来,“刚刚邢大公子讲了一个笑话。呵呵,你可是来了。我这一壶大红袍都凉了。”
“凉了另起一壶便是。”邢云起身相迎,“公子狸近来可好,那日在太子府上你可是把大家吓得不轻。这不殷俊这小子央着我带他来看你。”
“区区故疾,多谢二位关心。”
“奴家听邢大公子说,今儿个可是殷大人初次涉足烟花柳巷。”
我朝殷俊拱拱手:“大人厚爱,实在无以为报。”
“如此说来便是生分了。”殷俊耳尖尽染,“你我相交朝堂之外,随邢云叫我一声殷俊可好?”
“殷俊。”我笑。
“公子、殷大人都坐下说吧。”翠凰掩嘴跟坐得四平八稳的邢云笑到一处。
笑罢,邢云摸出一只精巧木盒,打开,放到竹案上推给翠凰。“你来闻闻是何东西。”
由于盒中之物被包了一层又一层,还真教人看不出来。我瞄眼殷俊,他摇摇头表示他也不知道。
“明哥儿,让湘儿把我那套白瓷茶具取来。”翠凰扬声对屏外人说道,转而抿唇笑道:“恩施玉露。”
邢云眼露欣赏:“不愧是翠凰姑娘,果然茶道精深。”
“奴家不过比一般人嗅觉灵敏罢了。”翠凰一边拆封一边说道,“恩施玉露乃胤国为数不多的一种蒸青绿茶,香气清鲜,成茶条索紧细,色泽鲜绿,状如松针。”
我从翠凰那里接来一看,果然是匀齐挺直,淡香如缕。
“今年斗茶会又是翠凰姑娘夺魁。殷俊虽未有幸亲临,但也听闻不少,其中精彩处着实教人拍案叫绝。”殷俊说道。
“小打小闹做不得数的。”翠凰略带嗔怪地扫眼邢云。是人都猜得到殷俊是听谁说的。
在胤国白瓷器具,极为普遍,是以天下无贵贱通用之。然而翠凰让湘儿取来的这套茶具却不一般:致密透明,纯白无绘,音清而韵长,是饮茶器皿中的珍品,尤适冲泡各类绿茶。翠凰沏茶技艺自不必说,邢云看得专心至致,也不知是看茶还是看人。
“听说公子并非胤都人士?”殷俊侧身相问。
“正是。”
“不知公子对胤都印象如何?”
“一国之都。”嘈杂、紊乱、血腥。
“看来公子似乎并不十分喜爱。”殷俊淡淡而笑。
殷俊的笑与裔何其相似,我有些恍惚,魔障了不成居然见谁都像他,忍不住在心底自嘲一番。
“公子,请茶。”翠凰轻唤。
我敛一敛神,接过薄如蝉翼的瓷杯小口啜饮:“也不是不喜爱,只是胤都于我总是隔着一层。”
“公子不打算在胤都定下来?”殷俊马上抓住重点。
“嗯。虽然现在有不得不留下的理由,但以后应该还是会离开。”等裔回来,我就和他择一处山清水秀的地方住去。
“原来如此。”殷俊眼中有明显的失望。
“殷俊他可是相当看好公子,巴不得与公子共事呢。”邢云插言。
“区区何德何能。”
殷俊:“就凭殿下对公子的器重,此事绝非空谈。”
“......”我苦笑:器重?还真是器重得很呐!
说话间邢云已经伸手向翠凰讨第二杯茶。除去今天,殷俊与我交谈不过三两句,我之所以对他有印象,多半还是因为六皇子洛祁。他对我的上心程度实在匪疑所思,思及姚青的警告,我不禁头皮发麻。
“几位好雅性啊。”
“公子您不能这样,翠凰姑娘......”明哥儿想拦又不敢拦,苦脸跟在锦衣男子身后。
“明哥儿不得无理,这位是六皇子殿下,你下去吧。”翠凰反应迅速,迎道:“殿下请。”
“六殿下。”邢云跟着起身。
“你来做什么!”殷俊一点面子不给,态度比起在太子府只有更差没有最差。
我暗暗替殷俊捏把汗,虽然都知道洛祁是块粘人的狗皮膏药,但他好歹也是皇子。不过我显然低估了洛祁的忍耐力,或者殷俊在他心中的分量。
“我是来见公子狸。”洛祁简单看眼殷俊,侧头对我说道,“公子不是忘了你我今日之约吧。”
我心电急转,一拍脑袋:“瞧这记性,还请六殿下恕罪。”
“原来如此。”邢云摸竿直下,“既然公子与殿下有约,下官就先行告辞了。”
洛祁颔首,笑道:“邢侍郎不会怪我扫兴儿吧。”
“不会,不会。下官与殷大人正巧有事要办。”
邢云拖走殷俊后,翠凰给洛祁上一道茶,也识趣地退了。
洛祁掀壶瞄眼色绿如玉的叶底,道:“窑不像窑,妓不似妓。难怪士族子弟趋之若鹜。”
这话听来不怎么顺耳啊,幸好翠凰出去的早:“六殿下突然来访不会只是为了喝茶吧。”
“那是自然。公子狸不妨猜猜所谓何事。”
“六殿下的心思岂是区区可以揣度的。”他无视殷俊找上我的理由我还真猜不出。
“那日太子府上一见,我一直觉得公子面善,公子可曾记得?”
“不曾忘,但那日之前在下对六皇子确实没有印象。”
“这就对了。我思来想去总算明白问题所在。”
我说,有必要这么执着吗。“六殿下请讲。”
“你我之前虽未曾谋面,但我却是见过公子的。”洛祁故意把见字说得很重,同时饶有兴趣地观察我的表情。
“哦?”瞧我多配合。
“原来我曾于一幅画上见过公子,本来还想把画带给公子瞧瞧,可惜已经不在我手上了。”洛祁把我从头看到脚再从脚看到头继续:“想不到公子狸爱好如此广泛。”
就知道不会是好事。
“洛祁以为只有共同享有的秘密两个人才能成为真正的朋友。”
换言之他会守口如瓶,三绝皇子果然不是吹的,竟然看出我便是那画中所画之人。常人眼中女装癖确实是个把柄。然而比起洛言,这威胁实在算不得什么,不过事情若摊开来,也是个麻烦。
“公子狸一定好奇原因:其一,本人向来对旁人之事不感兴趣,太麻烦。其二,洛言方面希望公子审时度势。其三,朋有‘妻’不可欺。”
大家都是明白人一点即通,不过他对殷俊还真是上心。“我以为我们已经是朋友了。”既然是朋友‘区区’这个自称自然无需再用。
“那好,让我以茶代酒敬你一杯。”洛祁站起来倾杯痛饮,而后手上一松白瓷杯便直落了地。“茶是好茶,火候也刚好,可惜不和我味口。”洛祁绕开残杯扬长而去。好好一套茶具就这么给糟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