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澜不惊》落叶无处归

67、下狱

　　方斯言一直在京中协助皇帝悄悄铲除傅家的一些势力，端掉了好几个据点。皇上也暗暗贬斥了一些投靠傅氏的低阶官员，太后因傅清淙不在京中，不敢对着皇帝所做的事情发作，怕打草惊蛇，只能盼着傅清淙早日归来主持大局。
　　苏莫忆终于在三个月后回到了京城，方斯言得到他们回程的消息，算好日子一早便在城门口等着。
　　“莫忆，你终于回来了，这次出去没听说出什么事，谢天谢地。”方斯言拉着莫忆从头到脚看了一遍发现没有受伤。
　　“好了，斯言，这次出行很顺利，一切都好。”苏莫忆宽慰他。
　　“方御史若是叙旧，还等本相先与苏御史面见完陛下后可好？”傅清淙坐在马车上掀开帘子，望着他们俩。
　　“下官失利，参加右相。”方斯言与傅清淙两个人对视着，眼神间暗流涌动。
　　“走。”傅清淙关上帘子吩咐道。
　　大殿之上，百官林立一起为迎接右相与苏御史凯旋。
　　“右相与苏爱卿平安归来并且成功剿灭西陵盗匪，可谓是功不可没啊。”皇帝看到傅清淙毫发无伤的归来，交待给苏莫忆的任务失败了，内心翻滚气急，却只能佯装着大肆封赏一番，“右相是国之栋梁，朕的左膀右臂，这大夏怎么能失去右相呢，赐黄金千两，珍稀古玩百件，良田百亩。”
　　“臣多谢陛下厚爱。”
　　“苏爱卿此行劳苦功高，将西陵城整治得焕然一新，百姓能够安居乐业朕心甚慰。朕想着苏爱卿为人淡泊定不喜这些身外之物，如今御笔一职尚有空缺，不若就由苏爱卿顶上吧。”
　　苏莫忆本以为此次回京，陛下定会问责，却不曾想会加封官职，这不是什么好事。
　　百官听闻皇帝要直接升苏莫忆为从二品都一片哗然，心想陛下真的是爱重他。
　　“陛下不可。”傅清淙突然出声阻拦。
　　“右相是有什么疑议吗？”
　　“苏御史为人正直不阿，这些年来也做了几件有功于社稷的大事，自然也是配得这御笔一职。只不过，苏御史犯了欺君之罪，断断不可担此大任。”
　　苏莫忆和方斯言此时都有些慌乱，不知道傅清淙要做什么。
　　“右相何出此言，苏御史犯了什么欺君之罪？”皇帝此时不知为何傅清淙突然拉苏莫忆下马。
　　“苏御史乃是女儿身，欺骗先皇与陛下，在朝中为官败坏法纪，臣恳请陛下应立即处死苏御史，以正视听！”傅清淙一字一句都分外果决。
　　百官又是一片哗然，他们苏大人居然是女的？这怎么可能呢？
　　“右相，此事当真？”皇帝也被惊着了，突如其来的巨雷有些招架不住。
　　“皇上可派太医前来验证。”
　　“不必了！”苏莫忆开口喊道，接着跪下，“臣的确是女子，犯了欺君之罪，任凭处置。”
　　方斯言立刻出列跪下求情：“请陛下饶恕苏御史，念在苏御史这些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留苏御史一条命啊！皇上！”
　　“回陛下，方御史也早已知晓此事，才得以包庇罪臣一直女扮男装隐匿朝堂，如此欺君行径请陛下一同惩处。”傅清淙这是在与皇帝算账，逼的皇帝无计可施，苏莫忆望着傅清淙，没想到他是这样的小人，原来那晚他说放了自己竟然是这个意思。
　　皇帝此时无力招架真相，傅清淙咄咄逼人，百官那么多双眼睛看着，他恨不得立刻扳倒傅氏。
　　“陛下，老臣年迈，膝下只得一子，还请陛下从宽处置啊。”方太傅赶紧跪下为方斯言求情。
　　“太傅请起，太傅贵为三朝老臣，看在太傅的面子上，方御史罚奉半年，禁足一月不得出府，由太傅代为管教。”
　　“老臣叩谢陛下。”方太傅拉着方斯言起来，方斯言不肯。
　　“臣愿与苏御史共同进退。”
　　“回陛下，方御史是受罪臣胁迫帮臣隐瞒，请陛下不要迁怒于他。”苏莫忆开口道。
　　“来人，将方御史带走，送回府中。”
　　方斯言被拖走口中还喊着陛下陛下。
　　皇帝看了一眼傅清淙，那眼里分明是势在必行的样子，今日若是不处死苏莫忆，怕是不会善罢甘休，今日的事就是给他的下马威，看来事已至此为了天下只能牺牲苏莫忆了。
　　“罪臣苏莫忆，欺骗先皇与朕，罪无可恕，即刻打入天牢，三日后处死。”皇帝最后看了一眼苏莫忆，即使再不忍，为了这天下，只能牺牲你了。
　　“罪臣领旨。”苏莫忆心如死灰应下了，紧接着被侍卫拉进了天牢，傅清淙远远地看着他被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