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澜不惊》落叶无处归

65、重伤

　　傅清淙与苏莫忆按照皇帝的吩咐启程西陵，皇帝拨了一大批精锐随他们一起出发。苏莫忆虽然满腹心事，但为了不让其他人察觉，面上还是如往常一样。傅清淙整个人看起来更是轻松，并没有什么异常。
　　去往西陵的路上都很顺利，到达西陵后大部队就开始修整歇息。傅清淙一直在屋内部署，安排人手，留一队人专门保护府邸安全，剩下的大部分保护城内百姓，并且加强夜间巡逻。城外也安了哨子，随时监测盗匪行踪及时汇报。
　　苏莫忆看着傅清淙调兵遣将的样子回想起他治理水患、救治灾民、处理暴民的日子，他真的那么十恶不赦吗？皇帝交待给他的任务确定要下手吗？先皇已死，苏莫忆已然放下了仇恨，或许他还要好好想想该不该卷进这漩涡中。
　　这几日苏莫忆也并没有闲着，他在城内走访，发现家家户户都紧闭着，偶尔有商贩敢上街叫卖，到了晚上更是早早熄灯关门，一点也没有烟火气。
　　苏莫忆一早预备向傅清淙报告这几日的见闻，却发现府内很安静也少了一些人，他看到巡逻的兵卫上前询问：“是不是出了什么事？这府中人呢？还有右相去哪儿了？”
　　“回苏大人，右相一早便率领士兵前往对抗盗匪了，并特地吩咐属下几个留在府中保护大人的安危。”侍卫据实相告。
　　“出了这么大的事，为什么没有人来秉告我？”苏莫忆有些生气，认为傅清淙这是故意的。
　　“回苏大人，右相说了需要大人坐镇后方。他去前线杀敌，等之后安抚伤兵，清算装备的事还需要大人主持。”
　　“知道了，下去吧。”苏莫忆不知道为何心里有点慌乱。
　　苏莫忆一直在府中等着，中间外出寻访百姓，布施粮米。五日过去，城内一直很安全，却也不见傅清淙和部队回来，苏莫忆心里越发觉得不安。
　　终于在十日后，等到左航前来禀报苏莫忆说：“回苏大人，盗匪已经全部剿杀。请苏大人主持全城善后事宜，妥善处置受伤的士兵，抚恤死去战士的家属。”
　　苏莫忆发现左航的肩膀受伤问道：“你伤的很严重赶紧找个大夫看看。右相呢，此刻现在何处？”
　　左航默默低下了头，似乎快要哭出来了。
　　苏莫忆看这情状问道：“右相他出事了？到底发生何事？你快说呀。”
　　左航哽咽道：“右相他身受重伤，一时半会儿怕是回不来了，现在被安置在城外一处庄子上诊治。”
　　“怎么会伤成这样？带去的不都是精锐吗？”
　　“虽然都是精锐，盗匪也肆无忌惮个个出手狠辣，我们整整恶战了十日。右相一直带头冲在前锋厮杀，还是不甚惨遭对方偷袭，但右相不顾伤痛带领我们一鼓作气拿下来了盗匪。”
　　“想必你们这些日子很不容易，左航你速去城中多找些大夫给右相诊治。”
　　“大人，右相重伤的消息还请大人代为保密，左航在此谢过了。”左航作揖。
　　“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得到了苏莫忆的回答，左航便搜寻大夫去了。
　　苏莫忆在城中妥善处理后便马不停蹄的赶往城外农庄，门外全是重兵把守。苏莫忆进来后看见好多带血的白布条，大夫乱成一团在商量如何诊治，侍卫在煎药但看起来不是很熟练的样子手忙脚乱的，便走了过去：“你先去休息吧，我来。”
　　“苏大人这怎么好劳烦你，还是属下来吧。”
　　“我懂些药理，你这粗手粗脚的也弄不明白还是去休息吧。”苏莫忆说着便上手接过了药罐。
　　“谢谢苏大人，卑职告退。”
　　苏莫忆仔细地熬着药，将药熬好后装进了碗里送进屋内，看到的便是傅清淙胸口插了一支箭，原来大夫在门外乱成一团是为了拔箭。
　　左航看到苏莫忆端着药进来，连忙走过去接过了药碗：“苏大人，您怎么来了？”
　　“来看看右相的情况。”
　　傅清淙意识微弱，隐约听到苏大人三个字睁开了眼睛。
　　左航看到右相睁眼立刻走过去问道：“主子你现在感觉如何？大夫快来看看，这箭到底能不能拔，救不好大人，你们通通都别想活着离开。”
　　大夫们惊恐万分说道：“实在不是我们不想救，只是这箭我们实在是不敢拔啊，箭矢没入太深，实在是没有把握保证相爷可以挺过去。”
　　“你们这不行，那没有把握，都是一群庸医，废物。”左航被气的口不择言。
　　傅清淙抬手指向苏莫忆说了声：“拔。”
　　左航揣测右相的意思开口道：“您是想让苏大人拔？”
　　傅清淙点了点头。
　　苏莫忆莫名被指到，不解的望着傅清淙，他为什么要这样做，他难道不怕自己害他吗。
　　“苏大人，拜托了。既然右相相信你，还请苏大人帮忙。”左航说着便要给苏莫忆下跪。
　　苏莫忆连忙拖住左航说道：“不要这样，既然如此，我来。”
　　苏莫忆每走一步都有如千斤顶，他走到床边，左航托起了傅清淙，与傅清淙近一步对视。苏莫忆缓缓地将手放在了箭矢之上，望着傅清淙，仿佛想将他看穿。
　　大夫开口道：“大人，请千万不要迟疑，将刚才熬好的药给相爷服下可微微缓解痛楚。”左航将药喂进了傅清淙嘴里，大夫便让苏莫忆动手。
　　苏莫忆深呼吸了一口气，手紧紧地握着箭，心一横便将箭拔了出来，傅清淙似乎被这一下疼的晕了过去，之后苏莫忆便看着大夫蜂拥而至上前为傅清淙止血上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