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澜不惊》落叶无处归

46、长眠 继续不快乐

　　陆涯邀请了方斯言做他的见证人，谢丝雨这边也请了苏莫忆为座上宾。
　　这一日，大红的嫁衣铺满了整个京城，红的刺眼。
　　陆涯背着谢丝雨一步步踏入府门内，谢丝雨感受着陆涯的背，真希望时间就停在此刻。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送入洞房，礼成！”在喜娘的高喊下，婚礼的步骤顺利完成。
　　整场婚礼，苏莫忆与方斯言如同陌生人一般，一句话没有说，连眼神交流都没有。
　　新郎陆涯一直在外宴客，方斯言就替他一个劲儿挡酒，说是怕新郎官晚上耽误了新娘。其实陆涯何曾不知道，方斯言只不过是借酒浇愁，一个克制从不放纵自己的人怎么会如此，这些日子他的心里有太多的苦无处诉。
　　方斯言喝的酩酊大醉，夜里直接就在公主府歇下了。苏莫忆也打算稍后回福悦客栈，皇上新赐的府邸她还没想好何时入住。
　　陆涯回到喜房，他用称挑起了喜帕，看到了谢丝雨的新娘装扮说道：“你今天好美。”
　　谢丝雨含笑低头不语。
　　谢丝雨走到桌子前，为自己和陆涯倒了一杯酒，是他们俩的合卺酒，他们二人拿起了酒杯，交相而饮。
　　“陆涯，能跟你做夫妻，就算只有一天也值了。”
　　“丝雨，我们未来还有千千万万个日子。”
　　谢丝雨慢慢站起来背过身说道：“不会再有了，其实那天晚上那个黑衣人是你吧。”
　　陆涯震惊道：“你说什么？”
　　“你的这双眼生的可真是好看。”谢丝雨走过来摸上了陆涯的眼睛，“起初见到你的那一刻，我还不能完全确定，直到我看到了这个。”谢丝雨从怀里掏出了一只钗。
　　“你在哪里找到的？”陆涯声音有些苦涩。
　　“是我替你整理药材时，在一个盒子最底下发现的。我不知道你为什么留着这只钗，但是当我看到它的时候，你知道我的心有多痛吗，就是因为这支钗我才确定了这一切！”谢丝雨眼中的泪止不住的落下。
　　“当初在客栈的时候我就对你产生了不一样的情愫，你们被绑架的那天，秦望舒偷偷找到我，他让我去杀苏莫忆的阿婆，因为只有我才能知道你们所有的行踪，但我没有想过要杀你，可是你刚好也被钱冲掳走。如果你说出了当晚的情况，整件事那就没有办法嫁祸给钱冲，计划就会失败。我迫不得已，只能将你打落悬崖。”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到底是为什么啊！”谢丝雨几乎声嘶力竭，崩溃地捶打着陆涯。
　　“如果我不照做，秦望舒说皇上不会放过我爹，虽然我爹一直唯唯诺诺与钱家勾结，但他没有害过人，一直保护着我，他爱我这个儿子，所以我不能让我爹死。”
　　“所以你就杀害别人来换你爹的命，是嘛？陆涯，我看错了你。”
　　“苏莫忆与我本来就是点头之交，我顾不了那么多。如果可以重来，我还是会选择那么做，在我爹和其他面前我没得选。只有你的出现是在计划之外的。”
　　“表面上是悬壶济世的大夫，实际上却是道貌岸然的刽子手。”
　　“你说的对，来到京城后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弥补我当初犯下的过错。当你活着出现在我面前的那一刻，你知道吗，我有多开心，我甚至觉得自己的罪孽都减轻了一些。”陆涯摸着胸口忽然吐了一口血。
　　“你……你在酒里下毒了？”陆涯说着又吐了一口血倒在了地上。
　　“陆涯！”苏莫忆此时推门而入喊道。
　　“苏兄，这条命是我欠你的，我该赎罪了。”
　　苏莫忆缓缓地走到他面前，他不敢相信自己耳朵所听到的一切。
　　“为什么？为什么会是你？”
　　“对不起，替我向斯言也说声对不起，陆涯没有资格做他的朋友。丝雨……若有来生，你可还愿意嫁给我嘛？”陆涯用着绝望而可怜的我眼神望着谢丝雨没等到回应便气绝了。
　　谢丝雨紧紧地抱着陆涯，哭的撕心裂肺，嘴角也流出了血。
　　“谢姑娘，你怎么了？”苏莫忆震惊道。
　　“我在和他的酒里都下了毒。”谢丝雨转过头望着陆涯：“别怕，我来陪你了，若是有下辈子，但愿我们能有一个好的结局……”说完这句话，谢丝雨也闭上眼去了。
　　苏莫忆看着眼前的两个人突然死了，两个朋友一夕之间都离自己而去，他崩溃了，抱着他们哭的惨绝人寰，痛彻心扉。
　　竟是鲜血染了这十里红妆。

作者有话说

　　他们俩就这样被我写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