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优秀》城府府

8、第八章只是不同班，不是不见。

　　艺术节过后，万茜彻底封神，成为高一公认的艺术天花板。

　　颜值、气质、实力、人缘，全线出圈，全校闻名。

　　两人的神仙羁绊，也彻底传遍整个高一。

　　所有人都知道：
　　清冷学神梁语筝，十年偏爱只给万茜。
　　耀眼舞神万茜，十年执念只为梁语筝。

　　没人再觉得两人反差违和。
　　所有人都觉得，一文一艺，一静一动，清冷与明艳，本就是世间最契合的模样。

　　日常校园里，两人同行，无人再议论，只剩满心羡慕。

　　食堂、走廊、操场、教学楼，随处可见并肩的身影。

　　清冷少年学神，永远慢半步，迁就身旁耀眼热烈的少女。
　　张扬耀眼舞神，永远黏着身旁清冷自持的学神，温柔服软。

　　期末将至，高一上学期即将落幕。

　　分班的倒计时，越来越近。

　　班里同学偶尔开玩笑打趣：“马上分班了，学神以后没人偏心了，万茜以后没人兜底了。”

　　万茜笑着应声，眼底带着不舍：“以后跨楼串门！我天天去找她！”

　　梁语筝坐在一旁，淡淡附和：“随时来。”

　　一句随时来，胜过万千情话。

　　无论未来隔几层楼、隔几间教室、隔两条赛道，
　　你随时来找我，我永远在，永远为你兜底，永远偏爱你。

　　期末备考的日子，依旧彼此陪伴。
　　刷题、背书、复盘、答疑，日复一日，温柔不变。

　　寒冬来临，年末降温，晚风凛冽。

　　天气越冷，两人小动作越默契。

　　万茜练舞回来手冻得通红，一坐下就摸到桌肚里暖暖的暖手宝，抬头看向梁语筝。
　　“你又提前放好了？”

　　“嗯。”梁语筝低头刷题，“别冻手。”

　　课间，万茜把热奶茶塞进她手里：“温的，不甜，你能喝。”

　　梁语筝抬眸：“不用总给我带。”
　　“我乐意。”万茜笑得很自然，“反正我顺路。

　　梁语筝会默默提前备好暖糖、暖手宝、温热的热水，放在她桌肚。
　　万茜会偷偷给她带热奶茶、小零食，专属投喂从不间断。

　　细碎温柔，双向奔赴，藏满整个高一。

　　寒冬腊月，年末期末考如期而至。

　　最后的统考，正式收官高一上学期所有课程。

　　两天考试结束，铃声落下，高一上学期彻底落幕。

　　寒假来临，分班结果预公示。

　　毫无意外。
　　梁语筝，稳稳录入高一文科重点班。
　　万茜，正式录入高一艺术专项班。

　　两个班级，一南一北两层楼，彻底分隔。

　　尘埃落定，分班已成定局。

　　最后一次收拾课桌，最后一次同桌整理书本。

　　所有人都在告别、说笑周围全班都在吵吵闹闹。
　　有人约寒假聚餐，有人哀嚎分班见不到老同学。

　　唯独她们两个人安安静静收拾东西，和热闹的班级格格不入。

　　万茜一边塞书本，一边随口问道：“你以后三楼，我二楼，算不算隔空邻居？”

　　梁语筝抬眸看她：“算。”

　　万茜慢慢收拾舞包，轻声开口：“下学期，我们就不是同桌了。”

　　语气轻轻的，带着半年来最清晰的不舍。

　　“嗯。”梁语筝应声，语气平静，眼底却藏着不易察觉的低落。

　　“不能天天一起上课、一起自习、一起抄笔记了。”万茜抬头看她，眼底微微泛红，“我真的好舍不得。”

　　半年同桌时光，是她三年别离后，最圆满、最温柔的时光。

　　梁语筝看着她眼底的湿润，心底微疼，轻声道：“只是不同班，不是不见。”

　　“我知道。”万茜点头，“但我还是舍不得。”

　　舍不得朝夕相伴，舍不得明目张胆的偏爱，舍不得抬头就能看见你的温柔时光。

　　梁语筝沉默良久，看着眼前陪伴半年、惦念十年的少女，轻声许下跨越分班的诺言。

　　“高二不同班，我依旧护你。”
　　“赛道不同，我依旧陪你。”
　　“距离隔不开，偏爱也隔不开。”

　　一字一句，郑重温柔，落地有声。

　　万茜瞬间抬头，眼底光亮翻涌，所有不舍尽数化为暖意，重重点头。

　　“好！”

　　窗外寒冬风起，室内温柔绵长。
　　收拾完最后一件物品，两人并肩走出教室。走廊里人来人往，喧闹依旧，她们却步调一致，慢慢走在人群边缘。

　　楼梯间的风比室内更凉，万茜下意识缩了缩脖子，梁语筝见状，不动声色地往她身侧靠了靠，恰好替她挡住迎面吹来的冷风。

　　“寒假打算怎么安排？”梁语筝率先打破沉默。
　　“每天上午去舞蹈室加练，下午在家补文化课。”万茜侧头看她，眼睛亮晶晶的，“不过我有空就找你出来散步，或者去图书馆刷题，你可别嫌我烦。”

　　“不会。”梁语筝浅浅勾了下唇角，这抹极淡的笑意，在清冷的眉眼间格外动人，“我的时间，随时为你空着。”

　　走到教学楼门口，地上落了薄薄一层白霜。两人停下脚步，冬日的暖阳穿过枝桠，落在两人肩头。

　　“过完寒假，就要正式分去新班级了。”万茜踢了踢脚边的小石子，语气带着几分忐忑。
　　“只是换了教室而已。”梁语筝抬手，极轻地帮她拂去发梢沾染的碎絮，动作自然又亲昵，“教室变了，人没变。”

　　简单一句话，彻底抚平了万茜心底最后的不安。她扬起笑脸，挥了挥手：“那我先走啦，开学见！记得不许食言哦。”

　　“嗯，路上小心。”

　　两人朝着不同的方向走去，身影渐渐消失在校园的岔路。可那份跨越楼层、无关分班的心意，却在凛冽寒冬里，愈发温热坚定。

　　假期正式开启，校园里没了朗朗书声，可属于她们的故事，依旧在街巷与暖阳里继续上演。

　　万茜的作息半点没乱，每日清晨准时去往舞蹈室集训。高强度的基本功训练常常练到午后，汗水浸透练功服，手脚也反复酸胀。她总会算好时间，训练结束就绕路去往梁语筝家附近的图书馆。

　　偌大的自习室里静悄悄的，梁语筝永远坐在靠窗的老位置，低头埋在堆积的习题与书卷间，侧脸在冬日柔光里显得愈发清隽。每次万茜推门进来，不用出声，对方便会自然而然地往旁边挪出半张桌子，手边早已备好一杯温度刚好的温水。

　　“今天又练了什么新动作？”梁语筝笔尖未停，轻声发问。

　　“练旋转练得头都晕啦。”万茜瘫坐在椅子上，揉着发酸的脚踝，语气带着几分撒娇似的抱怨，随即又从舞包里掏出一小袋糖果推过去，“喏，奖励你的，我特意挑的不腻口的水果糖。”

　　梁语筝无奈地瞥她一眼，还是伸手收下。两人就这般一静一动共处一室，一个埋头刷题背书，一个写完文化课作业，便支着下巴静静看身旁的人。偶尔万茜凑过去请教几道难解的题目，梁语筝便放慢语速，耐心一步步讲解，清冷的嗓音在安静的空间里格外好听。遇到万茜走神发呆，她也不会苛责，只是轻轻用笔杆敲一敲她的练习册，眼底藏着浅浅笑意。

　　午后阳光最暖的时候，两人会合上书本，沿着街边慢慢散步。街边的树木落尽了叶子，光秃秃的枝桠伸向天空，街边小店飘出烤红薯与糖炒栗子的甜香。

　　万茜最爱拉着梁语筝逛街边的小吃摊，明明刚吃过午饭，还是忍不住买上一份热乎乎的糖炒栗子。她剥好一颗，自然而然递到梁语筝嘴边。梁语筝本不爱这类零嘴，却还是张口吃下。

　　“甜吧？”万茜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
　　“嗯。”梁语筝点头，反手剥好一颗递回去，“你也吃。”

　　路上偶尔碰到相熟的同学，打趣她们放假也形影不离，万茜笑得大大方方，梁语筝则耳根微热，却也没有拉开距离。走到结冰的小湖边，万茜一时贪玩，踩着薄冰小心翼翼地挪动脚步，脚下忽然一滑，身子猛地晃了一下。

　　身侧的梁语筝反应极快，伸手稳稳扶住她的胳膊。眉头微蹙，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责备：“小心点，冰面滑。”

　　“嘿嘿，我就是玩玩嘛。”万茜站稳身子，吐了吐舌头，乖乖收起贪玩的心思。可没过片刻，又故意故意踢着地上的积雪，扬起细碎雪沫。梁语筝见状，也抬手轻轻拂落一片雪花在她肩头，清冷的人难得有了几分玩闹的模样。

　　日子一天天过去，除夕与新年悄然而至。

　　万家灯火亮起，年味漫遍整座小城。除夕夜当晚，两人没有出门闲逛，隔着屏幕聊着天。万茜发来自己贴春联、包饺子的照片，还兴致勃勃地吐槽自己包的饺子歪歪扭扭，丑得好笑。梁语筝一张张点开，嘴角始终噙着淡笑，随手拍下书桌前的春联回过去，简单的画面，却让屏幕两端的人心头都暖意融融。

　　2020年
　　零点钟声敲响，新年到来。万茜第一时间发来祝福，末尾还俏皮地加了一句：“新年也要继续互相陪伴哦！”

　　没过几秒，梁语筝的消息回复过来，短短一行字，郑重又温柔：“岁岁年年，都在。”

　　大年初二，天气放晴，寒意消减不少。两人约好一同出门。万茜特意换上新衣服，还拉着梁语筝去逛年货集市。集市上人声鼎沸，热闹非凡，到处都是欢声笑语。万茜像只雀跃的小鸟，拉着她穿梭在人群里，看花灯、挑小挂件。

　　她看中一对样式简约的木质书签，一青一红，恰好对应两人的喜好，当即买下，将青色的那枚塞进梁语筝手里：“一人一个，以后看书刷题都带着，就算不在一个教室，也像陪在彼此身边。”

　　梁语筝低头看着掌心精致的书签，指尖轻轻摩挲纹路，认真地收进笔袋里。

　　午后路过一家饮品店，万茜照旧点了两杯热饮，一杯甜滋滋的果茶留给自己，一杯少糖温热的清茶递给梁语筝，多年来养成的习惯，早已刻进日常。两人坐在临街的窗边，看着窗外往来的行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聊起即将到来的分班生活，聊起各自新学期的目标，聊起未来的课堂与课余。

　　“以后课间我依旧会跑上楼找你，就算上课忙，午休我也会来。”万茜托着腮，认真说道。
　　梁语筝望着她明艳的眉眼，轻轻应声：“我等你。”

　　寒假的时光悠闲又温柔，没有课堂上的紧张课业，没有训练时的疲惫忙碌，只有朝夕相伴的松弛与欢喜。她们一同迎着晨光去图书馆，踏着暮色走回家；一同尝遍街边小吃，一同在雪地里嬉笑漫步；在热闹的年味里分享喜悦，在安静的午后互诉心意。

　　短暂的假期很快走到尾声，冬日的最后一丝寒意渐渐褪去。收拾好行囊，调整好状态，两人即将重返校园，奔赴各自的新班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