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第 3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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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出公司后的宋以歌有一瞬间的恍惚，她太久没见到陈凉戈了，不知道心中的欢喜是当初的执念，还是现在对他偶像的崇拜。
可第二次机会摆在面前后，她不再有犹豫的想法，不管是哪种喜欢，能陪在他身边就好。
天蒙上墨色，宋以歌狂奔回到了出租屋。
她要打扮的好看一点，但是脑子晃来晃去的只有柜子里黑白灰三色的衣服，她太少打扮了。宋以歌始终觉得见喜欢的人，要在他的脑子里留下深刻的印象，至少不能都是狼狈且糟糕的画面。
门锁响动，迎面来的，是梁真意。
她拎着一个粉色纸袋子，却一直笑着，她的笑夹带的感情从来都不是很明显，除了这一次。
“真意姐，怎么了？”宋以歌不敢对上梁真意的眼睛，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自己心虚。
梁真意的眼神蒙着雾，深不见底，又带着神秘，仿佛看一眼，她就会被吞进去。
“这是送你的，你收下吧，见喜欢的人当然要穿好看点。”梁真意把袋子塞入她怀中，又哐哐说了一大堆，“那天感觉你很喜欢这件衣服，但是你有事又走了，这件你拿着吧，我要离开这里了。”
这个带着质感的粉袋子里，放着件粉色的衬衣，宋以歌眼尖，她看一眼就知道是当时和她们一起逛街时，自己盯着看了好久的。
她抿着嘴唇，眼里有瞬间的心疼，问：“你要走？是有什么事么？”
“我本来就是跟父母吵架才跑出来的，现在也该回去了。”
宋以歌隐隐觉得，梁真意走的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她，可她不好挽留。如果她没有这种奇怪的感觉的话，她能够很大方地面对梁真意。
“那好吧，真意姐，有机会我们再见面。”
梁真意和她在门口处说了很多，说完后也默默收拾上了行李，只在要离开之际问了一句：“以歌，如果我是男生的话，你是不是就不会躲着我了。”
她的问话很平静，宋以歌刚开始听到的时候，道歉的话卡在了喉咙，她心中的异样感觉没有错，梁真意对她，超出了友情的范围，她知道梁真意说的是事实，没有办法反驳。
可是她实在不知道怎么安慰，这种只会在小说情节出现的事，她回应不了梁真意的心意。宋以歌对梁真意只有友情，没有爱慕。
宋以歌能明白这话里的意思，所以她给了一个最不伤害她的答案给她，“不是，是因为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复杂的情感在梁真意心里交织，她知道自己没有喜欢错人，但也喜欢错了人。
这个突如其来的小插曲就此告一段落，宋以歌能做的只是穿着她送的衣服，分享在朋友圈里，表示自己很喜欢，她也在梁真意的聊天框里给她留了一句话：
我很希望你能遇到一个你喜欢的，她也喜欢你的人。
时钟走到了八点半，宋以歌着急忙慌地把所有的化妆品都堆在了自己的小桌子上，好在自己的小网店卖的也是美妆产品，她平时也了解一些美妆知识，因此她上手得很快。
因为她无时无刻都在为重新遇到陈凉戈准备着，高中那个糟糕的自己，早就是过去式了。
甚至在自己的小网店，宋以歌的宣传广告都跟他有关，还在媒体上小火了一圈。
她的视频始终围绕着“发现内在美，成为自信美”这句话开展，为此也拥有了小批量的粉丝。这句话是她为了鼓舞自己写的，也是为了想让更多有和自己一样想法的女生自信起来。
今晚的宋以歌，搭配很简单，干净利索的蓬松高丸子头，粉色荷叶边的修身衬衫，浅色的半身直筒牛仔短裙，外加一双白色小跟鞋。
首饰只有陈凉戈送的手镯。
她画的妆容很淡，也比较显气色，不喧宾夺主，是她一直以来蹭宴席的好选择，还方便吃饭。
宋以歌早就成为了漫画的主角，只是她从来都没发现。
陈凉戈一件一件地翻着衣柜的衣服，他对今晚聚会的重要程度不亚于自己首次亮相舞台。
他有多久没有好好地和宋以歌说话了，只有他的心知道。
陈凉戈关上门，千挑万选终于在一条黑色衬衫上停住了，前几天他看到粉丝的评论，说人要改变才会有新意，就算是和喜欢的人在一起也终会有平淡的时候。
他的手放在衬衫上细细摩挲，又在自己身上比对了好几下，自己又工工整整地用熨斗熨了好几遍，反复地检查确定完美后，才穿在了自己身上。
一切都那么完美，除了自己那条瘸腿，他格外讨厌。
陈凉戈在全身镜面前，一遍又一遍地走着，他之前查了很多复健资料，也在努力地改正自己的走姿，让自己看起来和正常人一样。
这个怪异的姿态让他在镜子面前低下了头，陈凉戈想在宋以歌面前展现完美。
在和顾明通话后得到的一次次鼓励下，陈凉戈出门了。
大街上闪烁着五彩灯，宋以歌的心也如烟花心跳一次次都飞上高点，她甚至因为自己心跳得太快了而有种胸口疼的感觉。
重新遇见陈凉戈后，她感觉自己做的事都有了方向。就算是坐公交，也会带着愉悦的心情。
加入的班群声消息叮咚声，一个接一个地来，宋以歌会习惯地屏蔽和自己不相干的群聊，甚至是直接退出，这样她就能清净很多。
她点进去看，发现是艾特所有人的群公告，公告里说了酒店的地址：西大道百怡酒楼。
宋以歌知道这个酒楼，看到地址后她打开了导航路线，发现坐19路公交六站就能到，也不算远，距离开餐到了也还有十几分钟。
恰巧一辆闪烁着红色灯的19路公交，冒着尾气慢吞吞来到了站牌前。
宋以歌塞了两块现金后就握了扶手站着，穿裙子太麻烦了，坐着很容易走光，她有些不自在地扯了扯裙子，又因为不好意思在有人的地方照镜子，只好耐心地等待公交到达目的地。
出租车上，陈凉戈跟着自己的经纪人邱姐通话，过去虽然只有十多分钟的距离，但是想到有缺陷的自己还是无法面对心里那关，于是他才纠结地拨了邱珊珊的电话。
邱珊珊当初一眼就相中了陈凉戈，也没有嫌弃他的缺陷，甚至认为这是反而能让大众记住自己的一个特点，还在自己无法排解心事时，会耐心地疏导自己。
所以陈凉戈愿意对邱珊珊敞开心扉。
“邱姐，我老是觉得我这个样子会给以歌丢脸，你说呢？”
他边说着边盯着车窗里的自己，哀伤在他眼眶打圈圈，一直都散不去。
他现在的情况是，越靠近宋以歌他越欣喜，也越难过。
邱珊珊豪爽的声音从电话中传来，“ 你说的是那个小姑娘吧，姐呢，就这么跟你说，你们兜了几年一个个都没对象，虽然不知道你们以前认识的时候发生了什么。”
“但是，我只想说，缘分是很难有的，你看你别的同学，就比如说你初中同学吧，你和他们分别之后再见到过一次么？”
缘分确实很奇妙，有些人你想遇到，你就算到处打听，也不一定能遇得到，有些人你不想遇到，你就算刻意避开，他还指不定哪天就跟你擦肩而过。
陈凉戈抬手摸着车窗，探着与玻璃之隔的灯光，又点了点头回答：“没有。不过，遇到她是我无意的，我没想到以歌会在z市。”
指纹痕在车窗留下痕迹，陈凉戈的手在听到邱珊珊的话后顿住了，“你确定遇到她是无意的？你怎么那么肯定不是她刻意的，你这孩子。”
一瞬间陈凉戈的脑子缠乱的杂线在一个想法飘过后，理顺了。
他带着笑意回复邱珊珊的话，“我有问过她要不要考z大，不过她的分数不够，c大是不赖，但她有更好的选择。”
z大和c大都在z市，所以是为了他才过来的吗？是想赌一把他有可能会在这里么？可是那个晚上他没有给她回复，而且还自己注销了所有联系方式。
“那不就是嘛，好好把握孩子，姐这还有点事先挂了啊。”
“好。”
嘟嘟声后，陈凉戈轻笑了几下，又带着哭腔自说自话：是不是傻，万一我不在这里呢？
他很坚强，不过软肋在宋以歌。
宋以歌的腿在经过了六站之后的时间，开始微微发抖，这双小跟鞋她不常穿，穿着又疼，可是见喜欢的人怎么能不好看一点。
她好不容易下站，在原地跺了几下脚，终于把那站久了的酸麻感褪去。高跟鞋是个美丽的折磨物品，如果不是陈凉戈，她可能穿双平常老旧的球鞋就来了。
看着导航的路线，宋以歌明明看着地图里的百宜酒楼就在不远处，她转了个圈走了几遍，把脑袋都给转晕了就是找不到。
她今天的打扮气质看起来比较甜美，好几个路过的男人都带着不怀好意的目光打量她，这股视线很不友好，但宋以歌是单独一个人，她不得不低着头。
好在群里也有人对酒楼的位置不清晰，得到了回复后，她找到了关键地点，原来在要走进停车场才会看见。
宋以歌走在街上实在是不自在，期待陈凉戈到来的紧张感，变成了慌张害怕。
她自己在闲暇时候就没少看法律案子，什么不小心看了人一眼就被人头落地，或者拒绝加好友就要被捅几十刀的血淋淋的震撼场面，在她的心里成了阴影。
她只好加快脚步，快速往停车场走去。
一个打扮新潮的男生拦着了宋以歌的路，他没有给人不舒服的感觉，长相是单眼皮，却很锋利有攻击性，说话很温柔，“姐姐，你好，刚刚在那边的一个奶茶店看到你，感觉你很符合我的理想型，可以要个联系方式么？”
男生问话很有礼貌，但宋以歌尖锐地瞥到男生的眼神飘忽不定，瞄过了那家奶茶店后，又把视线放在她身上。
宋以歌只是顺着视线看了一眼，看到了有几个男生用着期待又带着起哄的手势在给男生提醒。
好像是在做赌注么？给，还是不给，宋以歌只思考了几秒钟，她就把顾明的联系方式打在了男生手机通讯录上。想着就要走，没想到男生却扯着她的胳膊笑嘻嘻地说：“姐姐你不太诚实，怎么给我假号码呢？”
顾明好好的度假时间，被一个陌生电话干扰了，他接起电话就是几个怒吼的“喂”“干什么？”“有事吗”。
不得不承认这个男生有点狡猾，宋以歌在听到顾明的声音后并没有心安，只好自己再重新输了号码给这个男生。她打得飞快，为了想到安全的地方，她实在思考不了那么多。
“删了。”
冷静的熟悉男声，伴随着一声清脆的铃铛声，哐当地响到了宋以歌的心里。
她的身子有点颤抖地回过头，看见陈凉戈穿着黑衬衫背着个黑色皮包，抬着下巴瞪着那个男生。
陈凉戈的气场很足，而且这些年锻炼也不少，身高又够，一副看起来打人绰绰有余的架势，让男生慌了。
偏瘦弱的男生有点结巴地笑了笑，抱歉着：“有男朋友早说啊。”
男生落荒而逃，宋以歌却是下意识地小跑了过去，她瘪着嘴要说点什么，想抱陈凉戈又发现不太对。
她只好停在了原地，可是，她有点委屈。
陈凉戈看着男生走远后松了一口气，又把宋以歌的小动作全都看在了眼里，他这时候很严肃，没有笑。
“你怎么一个人过来了？不知道叫人一起吗？”男生的问话带着责问。
晚上人多，这酒楼附近酒吧也不少，人更杂，路上正好堵车了，司机的嘟嘟催促声也仿佛表明了陈凉戈此刻的焦急心情。
宋以歌知道陈凉戈是在担心她，但是又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只好理了理裙摆，说，“班上的人我只认识你和叶桃，其他人不熟，可是桃子要照顾她奶奶……”
回答非常理直气壮，陈凉戈颠着几步走到了宋以歌面前，路灯光打在了他的背上，恍惚间，感觉又回到初中的那个晚上。
“你…你喊我啊。”
路灯光模糊了宋以歌的双眼，虽然看不清陈凉戈的面庞，她还是能分辨出语气里的关切，刚刚的紧绷感终于消散。
“我…我不敢。”她抬头，努力地对上陈凉戈的眼睛。
两人的对话僵在了这一阶段，甚至还有几个瞧热闹的路人好像拿手机记录了下来，陈凉戈感觉事情有种要发酵的趋势，就抓起宋以歌的手，把她往酒楼带去。
事静人散，只有清脆的铃铛声，宋以歌听得清楚，她提着小碎步憋着笑意跟在陈凉戈身后。
他抓着的力度不大，手也很温暖，特别是这个铃铛声，她就知道自己不会听错。
从某种程度上来讲，这个铃铛声已经是宋以歌辨别陈凉戈出现在附近的一个方式了。
陈凉戈抓着宋以歌的手一直不放，他甚至感觉自己手心出了汗，在看到自己出现后，宋以歌一系列的小动作，都是他增加勇气的细节点。
跟自己喜欢的人牵手，是一件非常需要勇气的事。
夜的凉意被风裹住，吹到两人的耳畔，成了滚烫的红色。
宋以歌在身后慢跟着陈凉戈的步伐，他行动是不便，但步子迈得大，导致她跟上也需要加快自己的小碎步。
她脑子晕乎乎的，仿佛眼前人就是梦。
“把我的手放开吧，你现在是公众人物，被人看见不好。”
宋以歌享受这短暂的窃喜后，又强硬地扯着陈凉戈的步伐，让他不得不停下来。
“为什么来z市？”陈凉戈没有理会宋以歌抗拒的话，他只是想要自己心中的答案。
其实他一直都很清楚宋以歌的想法，但是自己无论做了什么，陈凉戈都觉得远远不够，他还是觉得配不上宋以歌。
“因为我觉得你会在这里。”
“那天晚上的答案，四年了我都没有回答你，现在回答还来得及吗？”
男生的回答始终是那么虔诚但他只是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他不想让宋以歌看见自己隐忍的情绪。
“现在，是有点晚了，不过……来得及。”（完结）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第 3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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