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细柳斜斜》月霜尘

5、第五章 无

　　“钱在谁手里？”沈清尘看着他的眼睛质问道。
　　“沈二那里！”
　　“为什么？”
　　“报恩！”
　　“你真行！”
　　“我做的事我会负责到底的”
　　“怎么负责，你告诉我怎么负责？”
　　“我是个孤儿，自小无依无靠，是沈二在那种地方把我救出来，第一次在这里见你是他们安排的，但是我感觉到你也跟我一样是一个孤独的人。所以我就想两个孤独的人在一起作伴应该就不孤独了，所以我黏着你，跟着你，想着把世界上最好的都给你，温暖你。最后却是你在温暖我，你给了我从未拥有过的爱，我已经分不清对你是家人的爱还是情人之间的爱了！但是我答应过他，会报答他的，我这个人就是这样！”
　　“你真是一个自私的人！”
　　“对，我是一个自私的人。报答他是我必须要做的，可是爱你也是真的。”陈确推给了沈清尘一张纸条。
　　“我报警了！沈清尘，以后不要再这么相信一个人了！”
　　警察把陈确带走了之后，沈清尘愣在了原地。
　　末了，展开手里早已经被捏成一团的纸。
　　“沈二的月光酒吧！”
　　沈清尘急忙打电话回老宅安排人手前往月光酒吧，但是终究还是去晚了一步。
　　沈二已经携款私逃，只剩下一点还没来得及转移的留下来了。
　　沈母听见消息承受不住倒下了！肖湘陪床陪了一个星期，沈清尘拿着剩下来的钱勉勉强强保住了公司的一个子公司。
　　一瞬间，偌大的沈氏就如墙倒众人推。
　　一个月后，沈母康复出院，沈清尘在公司。
　　沈老过寿，沈清尘在公司。
　　廖茹生了一个儿子办酒，沈清尘在公司。
　　沈谦尘娶妻，沈清尘在公司。
　　再后来，沈清尘把山清水秀的房子给了我，给我自由身。
　　我还是是不是会回去老宅看沈母，老人家含饴弄孙，身体倒是逐渐好转。
　　沈家人还是不知道我们俩没有真正结婚的事情，沈清尘得知我的打算也没多说什么。
　　那天晚上，他来了山清水秀，我们坐在阳台上喝酒。
　　好像一起经历了很久，又好像他找我协议结婚的事情还在昨日。
　　他看着我良久，“肖湘，对不起，我不应该耽误你的婚姻的。”
　　“没耽误，我这种人就没打算过和人结婚的！你是我在这个世界上要感谢的第三个人，你带我回沈家，爸妈都把我当女儿看待，你也给了我很多。我从来都不知道有家人是什么感觉，是你让我体会到了。”
　　沈清尘听完后面露疑惑，在他看来，肖湘就是肖家捧在手心里的大小姐，怎么会有这种感慨！
　　肖湘看到了他眼里的疑惑便把自己的过往跟他说了，在她眼里沈清尘就是家人一般的存在，她从被爸妈丢在云霞镇到被接回来中间发生的事情诉说了出来。
　　她木然地坐在那里，语气轻得仿佛是在说起别人的故事。
　　最后，连她自己都没注意到眼角留下了一行清泪，就像一只受伤的小兽一样惹人心疼。
　　沈清尘看着她垂下的泪，伸出双手想替她擦拭去，结果却只是拍了拍肖湘的肩膀。
　　肖湘看懂了沈清尘眼里的可怜和悲悯，她不需要别人可怜她！肖湘拿起桌子上的酒杯一饮而下。
　　夜色映衬下，肖湘的脸颊上浮现起醉酒的嫣红，明媚的双眸更是增添几分媚意。
　　沈清尘知触及到了她的伤心事，这几年相处下来他也知道肖湘是一个很好的女孩，只是天道不公，好人的一生却要历经诸多坎坷。
　　沈清尘问她：“我排第三，你奶奶肯定是第一！那在我前面的那个好人是谁？”
　　肖湘睁开雾蒙蒙的眼睛，睫毛上似还挂着几滴泪珠，她悠悠一笑开始诉说那个少女在盛夏的心事，后面酒越喝越多，她或许是醉了。
　　她跟沈清尘说了那个心理学的水滴师姐，说了怀疑过自己的性取向，还说了自己傻乎乎地去找那个师姐结果找错人的大乌龙事件。
　　后来喝断片了，她开始赖在沈清尘旁边，让他帮忙找找“水滴。”
　　沈清尘在听到水滴的时候，脑子一瞬间就短路了。自己大一的时候确实干过这种事情，不过当时是志愿者活动，他因为性别是男，在论坛上的心理访谈对象都有点介意，总是一句两句就结束了。
　　后来为了活动顺利继续下去，完成志愿指标，他才不得已改了资料里面的性别。
　　最后肖湘闹了一阵就趴在桌子上睡觉，沈清尘把她抱回房间就回客房了。
　　隔天起来，肖湘回忆起昨天晚上自己的英雄事迹，恨不得把自己埋到地底里去。
　　肖湘：“好丢脸啊！这是什么社死瞬间啊啊啊啊！”
　　沈清尘听见她起了，便敲门叫她出来吃早餐。
　　肖湘意识到沈清尘还没走更抓狂了，“天！还要面对面吃饭吗？”
　　肖湘此时此刻脸上写着四个大字“无地自容。”
　　肖湘认命般起床刷牙洗脸，等待接下来的社死审判，在洗手间是有多磨蹭就多磨蹭。
　　肖湘一颗一颗牙的刷，从来都没这么认真地刷过牙，又觉得能拖多久就多久。
　　于是乎洗脸洗头，敷面膜化妆，磨蹭了快两个小时才出去。
　　她小心翼翼把耳朵贴在门上，听到外面没有动静才扒开一条门缝看了看外面，确定沈清尘已经走了才大摇大摆从房间出来。
　　厨厅的桌子上还放着包子豆浆，是楼下她喜欢吃的那家蟹黄包。肖湘摸了摸，可惜已经冷了，热热应该还能吃。
　　肖湘拿着包子豆浆进厨房热热，拿包子的时候，一张纸条顺着袋子掉了出来。
　　记得吃早餐！解酒汤在锅里。
　　还有，眼睛是用来看世间美好的不是用来哭的！
　　肖湘看着沈清尘的纸条，总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但是她现在就是想不起来，轻晃了晃，头还有一点宿醉的晕。
　　“果然是，喝酒误事！还会出事，现在想想还是很丢脸。”
　　吃了早餐她就去了乐家福利院，今天是去福利院做爱心工的日子。
　　一进福利院，孩子们便围着她姐姐姐姐地喊。
　　肖湘一个下午都在陪着孩子们，给她们带了工作室为孩子们做的新衣服。
　　福利院的孩子看见肖湘拿出的新衣服，眼里充满了光芒。他们一个一个排着队，礼貌地双手接过然后用糯糯的声音道谢。
　　肖湘又和孩子们待到晚饭才回家，临走时，小时拉住肖湘送给她一幅画。
　　是下午他们穿新衣服的画面，画上的小人穿着新衣服笑得很开心。
　　肖湘摸了摸她的头：“谢谢小时的画，很好看，姐姐很喜欢！”
　　女孩得到夸奖害羞的低下了头，但是还是坚定的说：“谢谢姐姐，不客气！”“院长妈妈说过，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