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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一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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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在此休整后,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带领全县的人一起为程老县令送行。凌不疑也带领黑甲卫为程老县令追封。
“送程大人!”
一声令下,全县男男女女全都哭成一片,为程老县令摔碗引路。袁慎和他的夫子也找到了合适的位置寻找自己想看的人。
在人群中,袁慎一眼就看见了程少弦所在的地方,她跪在地上,眼睛又红又肿,样子可怜极了。而站在高处的凌不疑也在寻找程少商,看到她身边已有另一个男子安慰她,凌不疑垂下眼眸,握紧了手中的剑身。
袁慎转身看去,发现已无夫子的身影,他深深地看了一眼程少弦,转身离去寻找夫子。
见夫子驾车要离开,袁慎不解:“夫子这是要去哪?”
夫子自嘲一笑:“见她无恙,我便放心了,不见了。”两人不语。
送完程老县令,程止立即投身于骅县重建的工作当中去。程家两姊妹也没有闲着,她们来到收纳伤员的医馆看望囡囡。见到囡囡痛苦万分的神情,程少弦握紧了囡囡的手,眼泪扑簌簌地落下来。
“阿姊,对不起,囡囡要回到大父,父兄身边去了。”
程少商勉强扯出一抹笑,温柔着抚摸囡囡被汗浸湿地碎发:“囡囡,听话,别去,你要好好活着”
大家心里都清楚,囡囡此时的情况不容乐观,医师们都已经尽力了,但囡囡的伤势严重,是不可能在活下去了。程少弦第一次经历生死离别,囡囡的事情压在她的心口,让她喘不过气来。
“阿姊,别哭。大父曾经说过,囡囡拥有着好运气,未来会找到恩爱一生的人。阿姊总说自己的运气不好,现在,囡囡把自己的好运气分给两个阿姊,阿姊们未来一定会灿烂无比。囡囡,会在天上一直看着阿姊们的。”囡囡气若游丝,艰难地把话说完。她的眼角滑落了一滴泪,安详的睡了过去。
程少弦捂住心口,压着嗓子哭。程少商将囡囡给她的糖握在手里。后来几人给囡囡在程老县令一家旁边修了座墓碑,程少商将包着饴糖的手帕放在囡囡的碑顶,在雨中为囡囡奏笛一曲。听到笛声的凌不疑撑伞走来,却慢了一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楼垚安慰心中难过的程少商。
赶来的梁邱兄弟看到黯然伤神的凌不疑,心中不是滋味,在他们心里,什么时候,自己的少主公开始为情所困了呢。
见证囡囡的死,程少弦一病不起,在梦中她总是反反复复的梦到囡囡的脸,骅县城门外的尸体。在这个乱世,她既不能当一个为国效力,战死沙场的卒,也不能成为运筹帷幄,只为天下的士。她想,想为百姓做些什么。
在梦中醒来后,看见了为她擦汗的三叔母,说:“三叔母,我想学医。”
自从想学医之后,程少弦白天来到医馆当一名学徒,跟在医师身后学习,晚上就抱着厚厚的医书在烛光下学习,常常程少商起夜时还看到程少弦在用功。有时,程少弦也会因为医馆的繁忙而累倒,但她从不会与家里人抱怨,休息不到片刻又会起身照顾病人。
程止在给程始的书信中写道:“吾兄养了两个好女儿,少商善修葺木工等,少弦虽不如少商懂得多,但对医学可谓是深谙钻研,常秉灯夜读,其用工能力便是阿弟也望尘莫及。”
程始和萧元漪收到信时,尤其是程始,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他指着书信对萧元漪说:“看到了没,咱们这两个女儿可不是夫人口中所说的顽劣不可教也,也不知道我这女儿有没有吃苦。”
萧元漪没有接茬,她摸着书信的每一个字,心中的思念和自豪不比程始的少。
程止看着眼前坚定的少年,不确定的又问了一遍:“你果真想好,要向嫋嫋求亲?”
楼垚点点头,真诚地对程止夫妻说道:“我心意已决,更何况,少商与我有一样的志向,将来我若能外放为官,我想成为像老县令一样的父母官。少商她与我说,愿与我同往,我们以后,一起为百姓做事。”
程止瞪大了眼睛,与自己的夫人对视一眼:“楼公子,你们私下相约可不算求亲,婚姻大事理应家中长辈做主,你们怎能私相授受呢?”
另一边的程少弦也提高了音量,不可置信:“阿姊,我不过是不在你身边十几日罢了,你与楼公子的进度也着实是太快了些吧。”
程少商不以为然:“我与阿垚志同道合,他知我心意,我懂他所想,生出感情也不为过。”
程少弦咂咂嘴:“阿姊开心就好,不过这事还得与阿父阿母商量。”
“估计这会儿三叔已经向家里寄信了。”
程少弦傻眼了:“这么快呢吗?”
收到信的程始夫妻二人,顿时火冒三丈,尤其是程始:“我才与嫋嫋待了不到一年的时间,出了趟远门,就要给我找了个女婿!真是气煞我也。”
萧元漪右眼皮直跳,她怼道:“有时间在这里转圈生气,还不赶紧备马去骅县。去晚了我怕那个小兔崽子瞒着所有人成亲呢!”
“哦,对对对,是该备马了。”
夫妻二人一刻也为等,驾车直奔骅县。
着一身淡蓝色衣裙的程少商听见程始和萧元漪来到,高兴地提着裙摆小跑到门口。
“嫋嫋!”
还未见人,就听见程始粗犷的声音呼唤着女儿的声音。
“阿父!”程少商扑到了程始的怀里。
“怎得未见到娢娢?”程始环顾四周,没见到程少弦。
“娢娢这会儿还在医馆呢,得等到晚上才会回来。”程少商在一旁挽着程始手臂为他答疑解惑。
程始点点头:“一会儿带阿父去看看娢娢。”
“好!”
程始与程止夫妻互相问候,话毕,看向程少商:“听闻骅县遇险,可把阿父吓得三魂丢了七魄,幸亏我这两个女儿福大,竟能从樊昌这逆贼手里脱险。”
听此,程少商转头看向程止夫妻,两人认可的点点头。
“让阿父看看,此地缺衣少食,可是苦了你了?”但程始眯着眼细瞅一番,惊奇道:“怎得还胖了不少。”
程少商小脸一撇,程止咳了一声,程始才得知说错话了。程少商不可置信的捏捏自己的脸蛋,好像确实胖了些。
“少商,你要的羊肉饵饼,粽子都来了。”
看到此人,程始方才还笑得慈祥的脸瞬间垮了下来,忿忿道:“我说怎么胖了呢。”
程止夫妻偷笑,程少商蔫蔫着转过身:“我不吃了,方才阿父都说我胖了,都怪你,我照个镜子去。”
程少商撇下几人往院子里去,程始在后面嘱咐道:“嫋嫋,别忘了一会儿带我去找娢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