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忆狂想志》十柒九楽

5、直视

　　夜静静地降临，赤西仁趴在山下智久的床边睡着了，屋内充满了安逸温暖，似乎谁也不可能大破这样的静谧，这一个用爱包围起来的帷帐......

　　暴风雨的来临之前总是很安静的。

　　“你是谁？”微微颤动的手推了推床边的人，觉得不可思议，这人怎么会出现在自己的家中，可是却不忍心吓到他，总觉得眼前的人有种熟习的味道，然而却怎么也想不起他是谁，其实他就是一个陌生人。

　　“恩？”感觉到有人在推自己，赤西仁迷蒙的张开了眼，宠腻地望了眼前的人，“醒拉～”

　　“你是谁？”俩只水汪汪的大眼睛直勾勾盯着眼前这不速之客。

　　赤西仁惊嗔地放大了眼睛“你不认识我了？”

　　“你是谁啊～”软绵绵地细声说道。

　　赤西仁突然有种想撞墙的感觉，心里似乎爬满了蚂蚁撕扯着自己，比起此大脑顿时的麻痹感更加的令人难以忍受。

　　“你傻在那干吗？”

　　“......只是一下子难受起来，没什么，感觉现在好多了......”

　　“瞎说，瞧你眉毛皱的，不舒服得说出来，没有人会像你肚子里的蛔虫一样了解你。”

　　“你还说我，你自己的苦呢？怎么不找人诉说啊？”

　　山下的脸一沉，肌肉也变得紧绷，完全没了刚才的释怀，可还是强颜欢笑“我在问你呢，你是谁，你管我这么多干吗？”

　　赤西仁没察觉到山下的细微变化，嘻皮笑脸地凑到山下脸前，山下下意识的向后退了退，可是离赤西仁的脸还是很近，近得只有空气才能穿得过，仔细的看着这张大脸，真的很俊俏很漂亮，性感的朱唇，眼角的泪痔使他看起来充满了忧郁然而他却这么活脱脱地在自己眼前耍宝，不忍，不舍，没有办法，山下能做得只有将其推开，在山下的眼里，无人会比TOMA来得更重要，为了TOMA他可以放弃一切包括生命。

　　“P~”及其宠爱的叫唤，“我是TOMA啊，怎么不记得我了！”嘟囔的厥着嘴。

　　“TOMA？”这俩个音节的词似乎就是颗炸弹，轰然的在智久心间炸开，他咬着自己的下嘴唇，只为不发出悲痛的呜咽，瞪大了眼只为不在这自称为TOMA的人面前流泪。

　　“怎么了？”赤西仁宽大的怀抱搂住了这个六神无主、小鹿乱撞的孩子。“怎么了，你这什么表情，还是不肯原谅我？还是要装着不记得我？”

　　智久挣脱了赤西仁强有劲的怀抱，“你到底是谁？”泪水终究似断线珍珠 ，颗颗泪珠晶莹的令人心碎。

　　“TOMA啊，到底怎么了，你为什么这么问啊？”赤西仁眉头深蹙，无奈的望着智久，他迫切地想知道原因为何。

　　“你……不……是”一字一挫，“为什么，为什么你偏要我说出来，TOMA他死了，在那天我们决定离家出走的那天，出车祸死了，去了令一个世界了……”

　　字字如刀绞，句句甚穿心。

　　“啊——”赤西仁无法也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为什么，你们都说我不是，妈妈说我不是，P说我不是，那么我又是谁，我该何去何从啊！”

　　“别这样”看着这幅摸样的赤西仁智久突然觉得非常抱歉。

　　深邃的睦子里闪动着泪光，暗淡的神色里透露着绝望。

　　“抱歉，打搅了。”赤西仁说完，转身就走，撑着最后一口骨气，强颜欢笑的走了出去。

　　智久看着离开的背影——寂寞无助，形单影只。竟有一丝丝怜爱的情愫涌上心头，想要叫住他，别走；想要问他为什么称自己为TOMA；想知道他——一个陌生人——为什么会来看望自己……太多太多的为什么，却因喉咙里有坛苦水让自己苦得开不了口，只得默默望着他的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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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赤西仁一路狂奔，汗水浸透了衣衫，顺着脸颊滑落的水珠早已分不清是汗水还是泪水了。

　　老天也不作美，说下就下，腾云似涌烟，密雨如散丝。

　　这就是春雨，细腻的拍打在赤西仁的身上脸上，痒痒的，痛痛的，竟不显柔情……

　　赤西仁不明白事情为什么会这样，自己怎么会走到众叛亲离的地步，哪里做错了，亲人们为什么都不认识我了……

　　赤西仁这下没有目的了，他不知道自己该往哪里走。

　　滴滴~叭叭~一辆哈雷摩托车直直地向自己冲来，“当心！！！”车上的人的分贝已经高的可以穿破云霄，可是赤西仁仍沉浸在自己的的世界里，不想后果地朝着摩托车开来的方向走去。“当心！！！”逼急了的司机破口大骂，“神经病啊，想死也别来撞我的车！”

　　……

　　直到摩托车就差自己眼前三厘米时，赤西仁才后怕的向后退了几步，没踩稳地摔了下去，摩托车和司机为了让开这找死的家伙一并也摔了出去，摩托车倒在了地上，摩托车上的后视镜摔得粉碎不协调的马达声夹杂着司机粗粗喘气声，司机揉了揉腰跨刀赤西仁面前拎起赤西仁的领子，气急败坏的指着自己的哈雷摩托车，“瞧瞧，你干的好事！不找你赔医药费已经很好了……”司机的话喋喋不休，可是赤西仁并不在意，因为他发现了一件令自己更惊恐的事情，破碎的镜子里反照着一个漂亮男孩的脸型，那是谁？明明摆摆，镜子不会欺骗自己，眼睛也不是因为刚才的一摔产生错觉，破碎镜子里的人就是自己。司机完全对此人无折了，讲的那些话，即使再难听，眼前的人还是一个样，像是一个没了魂的躯壳。无可奈何，司机只能很鄙视的唾弃：“算我今天倒霉！”推着摩托车一拐拐的走了。

　　身体累了，心更累了

　　赤西仁软瘫在了地上，目光却死死地盯着镜子里的自己，那个美丽的少年的样子……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雨夹杂着泪，泪夹杂着心中的血，流淌，流淌……

　　直到天昏地转……下地狱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