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 逛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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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卿点了一桌好菜，巴巴等着卫庄他们出来。
“大人在干什么，为什么还不出来，在修炼吗？”她一手托腮歪着头，拿着筷子轻轻的桌上点点点。
“凌语姐姐，你说大人是不是真的在修炼呀？这么久了还不出来。”
凌语端坐一旁，眼观鼻鼻观心，老僧入定。
青卿再欲说什么，门开了，青卿高兴的一回头，然后她看到了散着发的盖聂先提前木剑走出来。
！！
帅啊！
青卿惊艳了，凌语起身打招呼，目光落到盖聂脖颈间，不动声色的撇开。
因为心中早有猜测，真证实了，她反倒没了最初的震惊，接受能力很强。
所以大人倾尽流沙之力也要抓到剑圣，悬赏天价，真把人带回来，护得却像个眼珠一般，种种异常如今都有了解释。
昨夜剑圣应该过得异常辛苦吧。真是为难他了，摊上了她家大人这种霸道的主。
凌语心中千万思绪闪过，脸上却不显分毫，青卿待盖聂走近，动了动鼻子，双眼大大的疑惑。
“盖先生，你的发带了？”’
卿儿的鼻子很灵……
“卿儿。”凌语反应很快，喊了一声转移她的注意力。
“你们在这里做什么？”随后出来的卫庄道。
他一来，青卿的注意力就立马从盖聂身上转移。献宝似的介绍她点的菜：
“……这些都是他们店的特色菜，大人尝尝。”
青卿很期待，卫庄却是不屑一顾。
“你们自吃，不用跟上来。师哥，我们走。”
“诶？大人等我……”
凌语一把拉住要追上的青卿，道：“行了，你点这么一大桌，不吃完还想跑？”
………………
东山位于天帝山脉东部区域，这里山峰奇秀，形态各异。若说雪城多是无修炼资质的普通人，那东山可以说遍地修炼者。
此地风景与雪城一马平川又不同，此处群山汇聚，凌河水脉贯穿，依山傍水是流沙城绝少的水资源丰富区域之一。繁华的商铺街沿着蜿蜒凌河分支沿岸一字马排开，抬头亦能看到山峰云雾缭绕中的楼阁飞宇。
抬头见山低头遇水，此地风景之旖旎堪称一绝。
此等地形在西荒中少见，尤其是天帝山整体山脉高大气势浑宏，多高山奇峻，直入云霄，奇险无比。突然见这俊秀峰头排排坐，盖聂恍惚以为他回到了东荒。
这种奇景在东荒是为平常，可是放到西荒，那就是一绝，令人惊艳。盖聂对此地赞不绝口。
他师哥以为他为什么要在天帝山建立流沙，他的眼光能差吗？
卫庄带他师哥逛着东山有名的商业街，虽然脸色一贯的冷峻，可是那嘴角微扬，一路就没放下来过。
东山是修士聚集地，此地商业街迎合修士发展，酒楼里吃食是自带带着天地精气的妖兽灵兽，炒菜也是灵药灵菜。
成衣铺子是法衣，炼器铺子售卖着灵器法器，就连住宿客栈，每见房间都按照等级布置了聚灵阵法，入住者有益于吸收天地灵气修炼。
路边摆摊的琳琅满目，偶尔也可能淘到蒙尘未被激发的宝物。卫庄带着盖聂逛了一条街也没有找到心仪的物品，他决定带他师哥入东山最有名的淘宝山，一个开在山里的集市，定时开放，但是烟火节这段时间，这个集市是必开，而且会一直开到烟火会彻底结束才关市。
盖聂随着卫庄来到一座不算太高，形状奇特的山峰，两人一路上山，一开始雪很后，入目皆是玉树冰花，石头也很多，但是都被白雪包裹。
一直到山腰，雪越走越少，草木绿色见多，随处可见玉石，越向上，雾越浓，盖聂不动声色跟着卫庄走，他鬼谷学习之时，除了剑法，对奇门之术也有涉猎，他从见到雪越少就已经知道自己进入了一个大阵之内。
耳边渐渐听到人声，一开始隐隐约约，随着雾气的变淡，声音就显得嘈杂，盖聂听到了讨价还价的争吵声。
然后入目渐有人影，草木青葱，繁花似锦。偶尔零星积雪，更添诗意。
冬与春并存，实属世界一奇观。
“先天阵法？”盖聂直到此时才确定，这竟然是天然形成的回春阵法。
“师哥，好眼力。”卫庄解释道：“这个集市支持以物易物，流沙内部的人员经常来这里出手物资，运气好，能淘到不少有趣的东西。”
这里都是一人一摊位，讲究点的地上铺个毯子，或者找个平整的大石头刚好摆放物品，不讲究的就席地而坐，所有物品堆垃圾一样地上乱放。
主打一个随心所欲。
有人见卫庄盖聂走过也会招呼推销自家物品，大多数摊主都是坐在自己摊位上闭目养神，等待有缘者上前。也有人眼力不凡，认出盖聂腰间火琉狸尾，询问是否置换，当然被拒接。
当卫庄闻声目光落过来的时候，盖聂断然拒决来人。好在那人是个斯文人，见盖聂态度坚决，也没胡搅蛮缠，有幸躲过一劫。
“师哥，有看中可以直说。”卫庄道，他们走过几个摊位，那几个摊主站起来同卫庄微微行礼，卫庄目不斜视，只微点头权当应答。
盖聂注意到那几个人以斗笠遮面，气息隐匿，修为一眼看去竟无法评测，必然是少见的高手。联想他们的态度，他猜应该是流沙的杀手。
这样的人，一路来有不少，盖聂粗数了一下，近小百人，个个形态气质皆不相同，职业更是千奇百怪，但是修为都是极高。
流沙名头之响，四大荒皆有耳闻，轻易不敢招惹，如今深入流沙内部，盖聂才真实的感受到，卫庄手下确实都是强兵猛将，流沙高手如云。
“道友，南海宝物，要不要停下来一观？”
说过的是个腰悬酒葫芦，带着斗笠，一身短打麻衣，脚穿布鞋，看起来有些邋遢的中年人。
他面前商品随意堆积在地，盖聂的目光停留在一条一指宽的皮带绳上。
“道友好眼力，”中年人乖觉，拿起皮绳开始推销，“这是我多年前奇遇从南荒得来的，名为缚神鞭，只要被它捆上的，神魂难逃，神仙也解不开……”
卫庄同他师哥一起停下脚步，目光也落在了那一指宽，漆黑如缎的皮绳上。
似乎也想到了什么，他轻挑眉峰，“师哥，喜欢这种？”
“咳。”盖聂不小心呛了一声，神色如常道，“不是，我只是看它形状奇特，便多看了一眼。”
“哦？是吗……”卫庄寓意深长道，“缚神鞭，神仙难逃。我看师哥似乎很喜欢，很想买下……”
“没有，你想错了，走吧。”
盖聂要有，卫庄却径直走到摊主面前，问怎么交易。
摊主道他没有什么特别需要的，这些都可以用灵石交易。至于那个皮鞭，三百灵石。
卫庄盯着那缚神鞭，似乎在估价，盖聂立马退回来，阻止他，“小庄，此物于我们无益，别乱买。我们前面再看看。”
“师哥别急，这摊主卖的货物倒是有趣。”卫庄笑道，“看看也无妨。”
这摊主是有些好东西，只不过那些东西都是叫着好听名字实则都是不太正经的用具。
什么销魂鞭、玉谷玲珑锁……这些一看实物就像合欢宗出品……
摊主朝卫庄笑得挤眉弄眼，“道友眼光真高，莫非也是鉴宝同道？”
盖聂未听明白摊主言语间的机锋。
卫庄呵地一声轻笑，道：“你这些宝贝出自南荒玉龙岛？”
摊主眼神都亮了，笑得贼眉鼠眼，“还真是道友？”
盖聂没听明白他们说什么，南荒玉龙岛在他脑海里来回过来四五遍也没想出异常，但是要说玉龙岛有什么为外人诟病，就是那里新起了一个玉龙谷，听闻前身是合欢宗……
盖聂脸色有点不太好，他道：“小庄，别处看看。”
卫庄看着他，眸底揶揄之色，“师哥，你害怕了？”
摊主笑接道：“都是男人，懂得都懂，这等事有什么好害怕，男人可不能怂。”
他又从储物袋拿出一个葫芦，神神秘秘道：“来自南荒玉龙岛的清泉圣水，这东西可难得，绝世珍宝，今日我与道友一见如故，忍痛割爱，给道友算个友情价，怎么样？”
葫芦但是个一般的宝葫芦，卫庄看到的是提着葫芦嘴的绳子，似乎是几百年没洗，显出陈旧的灰白。
“友情价是多少？”卫庄伸手要去接葫芦。
摊主立马缩回：“哎？道友，集市规矩，宝不过二手，只能看不能摸。”
卫庄收回手，道：“你开价。”
“小庄。”盖聂略感头疼，语气几分无奈。
什么绝世珍宝，玉龙岛出来的，能有正经的好东西吗？
摊主试探说出数字，卫庄毫不犹豫购买。速度之快，盖聂都没反应过来，那葫芦已经被卫庄拿在了手里。
盖聂见定局已成，只能叹气。那摊主明显胡乱开价，卫庄那是眼睛都不带眨一下掏灵石，真如了他穿衣风格——财大气粗！
“道友，其他也看看，这缚神鞭，要不要，给你最低折。”摊主见碰上冤大头，立马推销其他商品。
“小庄。”盖聂加重语气喊他。真担心他一挥手，将摊主所有东西都给收了。
“走吧，师哥。”卫庄买了葫芦就没兴趣看其他，也不理会摊主后面天花乱坠，招呼他师哥走人。
后面摆摊不过就是符录、丹药、兵器、乱七八糟的秘籍心法……这种集市鱼龙混杂，出售的商品不少鱼目混珠，水货太多，全看买者的眼力界。
盖聂一心修剑道，这些对他来说甚是鸡肋，没什么用处，也就没看上眼。而卫庄，一路都在盘玩这刚买的那个葫芦。
盖聂忍不住侧目：“小庄，这葫芦有什么特别之处？”
“普通的灵宝葫芦，随处可见，能有什么特别？”
“你一直在看这个葫芦？”
“我看的不是葫芦。”卫庄将那根灰白的绳子解开，递个盖聂，葫芦便被他随手丢掉，“师哥，用心念探查试试？”
盖聂接过绳子，灰白色泽，像是经年陈旧洗得发白的小长布条，入手很轻薄。他心念一动，探查内部，起初并无什么反应。
卫庄皱了皱眉，心想莫非真是自己猜错了？
盖聂的眉眼也凝重，这个布条内部结构十分特殊，经络密布似一株枝繁叶茂的大树，经络清晰，不过，如今这棵树却像是失去了养分，处于枯萎状态。
对于草木来说，只要根在，就是不死。
盖聂又尝试灌入真元……
“看来也无什么用处。”卫庄道，伸手要去丢那个布条。
神奇的事发生了……
那灰白的小布绳表面灰白似是融化了一变，洗尽铅华，显出白绿相融的后的浅浅的淡绿，淡绿中又生出细黑纹理。白黑浅绿三色交织，光芒四射。
这光芒沐浴盖聂只觉神智前所未有的清醒、领悟通透。
卫庄沐浴其光华异有同感。
那物似是活过来一般，在盖聂手中发出勃勃生机。
卫庄道：“古书有记，招摇山有一木，其状如榖（FPTC）而黑理，其华四照，其名曰迷榖（gǔ），佩之不迷。”
盖聂轻吸一口气，那物在他心念间漂浮而起，缠绕在他手腕上。
他惊叹，只觉不可思议：“世上真有此神木？”
卫庄道：“山海经所记载，在这个世界里，大多言之有物。”
“师哥不是缺条发带吗？”卫庄从盖聂手上取下那物，盖聂心念一动，那物就自动脱落在卫庄手心上。“此物能护神智，稳心神，御外魔侵绕，当发带正好合适。”
他捏着发带，走到盖聂身后，五指穿过盖聂密如云的发丝间，将后面长发收拢，他的手握鲨齿时刚猛有力，使剑招时极为灵巧变化，此时做收拢这些又细又软的发丝，显得极为笨拙。
他不曾做过这等细活儿，哪怕是极为简单的扎头发，也不小心扯断好几根，对此他归结为师哥头发太细软丝滑，不能着力。
活结无法束住头发，干脆打个死结。盖聂的刘海太碎一直是垂在额前，此时便又多了耳后几缕长发随意垂落。
这头发，扎着还真不如不扎……
但是，卫庄却对自己杰作非常的满意，盖聂也很满意，一直很有耐心的等着卫庄扎完，结束后还很真诚的道谢。
虽然他头皮有点隐隐作痛，发带打着死结也是松散的，稍不注意，就会脱落。不过，没关系，这迷榖花叶树皮编制的神物，随意念而动，此时在他心念间已自动收紧，牢牢缚紧三千发丝。
“道友留步！”
身后传来呼唤，盖聂和卫庄转身，竟然是那中年摊主追了过来。
“道友。”中年摊主朝着两人作辑，讨好笑道，“我忽然想起来，我这清泉圣水已许诺一友人，不如这样，卖金我双数奉还如何？”
这摊主本意难得碰上卫庄这种出手阔绰的冤大头，想着再卖些东西套此灵石出来，却不想发现自己竟然将宝物当废品卖，顿时恨自己眼瞎，不识真宝。
那可是传说的神木迷榖啊，生长于南荒之南深海岛屿，生长条件极为苛刻，世上难得。而如今随着南荒鲛人族灭绝，南荒深海灵气大减，此等神木彻底成为了传说。
而这神木织布，被自己当来系葫芦当提绳，顿时悔得肠子都青了。才卖千金，这玩意儿换个十瓶八瓶保命丹药都有余，这可能能保命的神物！
卫庄知此人肯定是尾随自己时，听得自己道出迷榖来历心生悔意，才跳出来想要要回宝物、他心中冷笑：还从未有人敢从他卫庄手里抢东西。
不过他和师哥竟未发觉此人尾随，此人隐匿功夫之高，也堪称一绝。
卫庄手臂平伸掌心向上，被他丢到山石后的葫芦自动飞回他掌心之上悬浮，他道：‘东西在这里，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道友，是不是还差一点东西，我既出双倍价格赎回，应完整归还才对，一根绳子也不能少。”
摊主依旧笑嘻嘻，手背身后，悄悄握着一张黄符。
卫庄寒眸微眯，冷笑：“你想图赖？”
“哎呀，道友误会误会，我这不是在和道友协商吗？”
“协商？我拒绝。”
“道友这样说可就不友善了，大家和气生財，何必闹得这么僵了？”摊主一改嬉皮笑脸的模样，眸显厉色，语气也冷了下来，“动起手来，人財两失那就得不尝失了，你说对吗，道友？”
渐渐，有不少修士向这边聚集。他们似乎和那摊主熟识，互相间有眼神传递。
看来是早有布置。
卫庄不屑一顾：“就凭你，也想同我动手？”
摊主背后符阵瞬间燃烧，阵力化形，卫庄与盖聂瞬间处于不同的空间。天为下地为上，阴化阳，阳为阴，五行颠倒阵！
卫庄周边阴风起，百鬼夜行，若是换做寻常修士在这极阴之气的侵蚀下，只怕立马被心魔入体。
雕虫小计！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逛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