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卫》纵横仙侠》姑妄听之X

30、梳头

　　卫庄感觉他从来没有这么累过，他不过是睡了一觉，梦境里看到师哥卡着瓶颈不能突破，过去顺手帮了一把，结果他自己也突破了。

　　突破后应该是精力充沛，神采奕奕才对，可是他被他师哥给掏空了。

　　真元被抽得是一滴也不剩……

　　破境明明是一大喜事，他却郁闷得想揍人。于当他睁眼看到眼前躺着一条四脚朝天，小爪子抱着圆滚滚的腹部，闭着眼睛做着美梦打着饱嗝的小白龙时，他彻底怒了。

　　凭什么他腰酸腿软身体空空，这条蠢龙肚大腰圆，撑饱了模样？

　　卫庄坐起身，提起盖聂肚皮上的小白龙随手就丢了出去。小白龙直接撞破门扉，在院子里砸出一个长条坑。

　　盖聂听到响动也从入定中醒来，看着卫庄臭着一张脸，顿时就有点心虚。

　　破境之时，两人神识相交，自己有点过火了。

　　他摸了摸脖子，被咬的痛感依旧非常明显。

　　“小庄，我帮你……”

　　“这点小事不用你帮忙，我自己就可以。”卫庄甩开盖聂，自己盘坐调息。

　　破境如同二次洗经伐髓，两人身体就像是脱皮重生，盖聂看了看身体排出来的些许污秽，想小庄醒来肯定忍受不了这些。

　　他起身下床出了门，院子里小白龙摇摇晃晃从长坑里扒上来，它还是迷迷糊糊，抬头看到盖聂出来，委委屈屈的喊道：“爹爹，疼。”

　　它是真的疼，本来吞噬了过量的雷劫之力它就撑得慌，而此时莫名其妙从坑底爬上来它更是龙筋骨酸疼，好像被人揍了一顿。

　　同泽头脑晕晕乎乎，前爪没抓稳又要向坑底坠去，盖聂眼疾手快抓住它，同泽盘绕在盖聂手上，晕乎乎道：“谢谢爹爹。”

　　盖聂渡了一丝真云到它体内，它身体暖暖的也不疼了。盖聂转身将眯着眼的小白龙放到床榻卫庄身边，叮嘱道：“你在这里，不要打扰到小庄。”

　　“好。”同泽意识还没彻底清醒，看到卫庄打坐它游过去贴着卫庄大腿盘绕着，闭着眼睛又继续睡觉。

　　盖聂观察了一会儿确定两人没事，才出门找到一池汤泉洗净一身污秽。又端了一大盆拿着毛巾给卫庄稍微擦拭了一番。

　　当卫庄再次醒来，经脉扩宽后真元更是充沛，灰蓝的眼眸射出锐利的目光，鲨齿远远一声蜂鸣，从天边疾射而来，悬浮在卫庄眼前，剑身振动，蜂鸣不止，好像为主人喝彩！卫庄伸手握住鲨齿，剑意啸天，整个屋顶都被掀飞。

　　卫庄胸中激荡，正想起身练一练横剑术，低眸一看，一条生四脚，身体细长，肚子却异常圆鼓的小白蛇卧在腿边。

　　卫庄：“……”

　　龙不是龙，蛇不是蛇，长得不伦不类，又丑又蠢。

　　卫庄用鲨齿尖随意的挑开小白龙，嫌弃得兴致全消。

　　卫庄提着鲨齿撇下睡得昏天暗地的同泽出了门，虽然盖聂替他擦过身体，他还是嫌弃身上的晦气，也去汤池泡了一个澡，然后顺着空气中隐隐浮动的香气找到了后厨做饭的盖聂。

　　卫庄斜倚着门框，鲨齿随意地驻在身侧，打量着厨房里忙碌的身影，感觉这场景似曾相识。

　　厨房里热气氤氲，盖聂挽着袖子专注的对付灶台上的砂锅，他动作干净利落，指尖偶尔带起细微真元波动，精准的控制火候。浓郁的肉香混合着灵草的清香，不知放了多少天材地宝，闻着气味都觉胸中舒泰，显然是滋阴补气的药膳。

　　卫庄眸光落在盖聂裸露的小臂和脖颈上，暴露在外的皮肤上残留尚未消散的痕迹，正是他二人神识交融，情难自禁留下来的杰作。卫庄心头那股醒来时被淘空的莫名烦憋闷又小小的翻滚一下，更多的却是难以言喻的别扭。

　　他情动时有多肆意，清醒后就有多后悔。

　　想到自己丢盔弃甲的狼狈不堪，卫庄就忍不住恼怒，他抿着唇，生闷气。

　　盖聂察觉到卫庄进门时动作一顿，却没有回头。他先舀起一点汤，尝了尝味道。他侧脸在氤氲的热气中显得温和许多，颈侧的齿痕十分显眼。

　　卫庄看到了，脑海中闪现了当时情形，气更大了。

　　“小庄……”盖聂将汤勺放下，又擦了擦手，拿过一旁洗净的空碗盛了小半碗递给卫庄，“试试味道。”

　　“你倒是清闲。”卫庄鲨齿尖点地，抱臂冷哼。

　　破境前两人一场欢好，自己已经是精疲力竭，没想到他这师哥还不知足，借着破境力量融合之时，抓着自己神识更是胡闹一通，两人神识交融之时已经没有理智可言，一切行径全凭本能，盖聂有理智的时候还知道克制，清楚自己是个人，抛开理智就不当人！

　　卫庄从来没有哪次双修像这次这般累，自己醒来浑身酸软仿佛连灵魂都耗尽了力气，而这家伙还能气定神闲在这里熬汤？

　　一对比就更不爽了。

　　“这汤里放了几味灵药，固本培元，对你恢复真元有好处。”

　　盖聂端着汤药走近，卫庄不接，下巴微抬，眼神睥睨，那姿态活像被惹炸毛，等着顺毛被哄的大型猛兽。

　　盖聂端着碗径直向外走去，卫庄沉默看着他背影，想了想提着鲨齿跟了出去。

　　盖聂引他到外院水榭处，将汤碗搁在石桌上放好汤勺，他心平气和道，“你先坐一坐，等一会儿，包子就蒸好了。”

　　卫庄气结于胸，闻着香气，他决定先吃过再同他师哥计较。

　　他低头喝汤时，未束的长发垂落，沾染了少许汤汁。盖聂注意到了，再端着蒸好的包子出来时，他走到了卫庄身后，先将沾了汤汁的发丝挑了出来，用湿毛巾轻轻擦拭干净。

　　卫庄很喜欢吃他师哥做的包子，皮薄馅多，再配上熬好的肉汤，一口肉包一口汤，全身舒畅。至于盖聂绕到他身后擦拭头发，他只是顿了一下，然后又若不其事的自顾自吃，浑身放松，有几分懒洋洋的后靠，方便盖聂动作。

　　盖聂察觉他的放松，唇角微勾，拿出梳子轻轻的梳理松散的长发。卫庄的头发很长，量虽多发丝却非常柔顺，梳起来并不困难，当梳下一些发丝在手心时，盖聂沉默了一下。

　　他想起来，这些发丝断掉的原因，脑海里不可控制的回放：

　　纠缠的银丝紧贴在卫庄汗湿的侧颈、肩胛，蜿蜒如溪流，又像张湿漉漉的蛛丝网，紧紧将盖聂缚在情潮的旋涡中心，无论是身体还是剧烈跳动的心脏，都是被蛛丝紧缠的猎物，逃无可逃。

　　盖聂的手指，深深嵌入柔韧的雪丝中，力道不怎么温柔甚至是失控，从后颈向上，又转抚上耳侧，穿过汗湿的银发强势的攻占微张的唇，后来因为太过份，被忍无可忍的人怒咬了一口。

　　回忆的画面如同烈焰灼烧着神经，空气粘稠滚烫，呼吸略乱。

　　梳头的动作停顿了好几息，卫庄疑惑，想回头，盖聂如梦方醒，不动声色的继续先前的动作。

　　“你在想什么？”

　　“小庄可还在生气?”

　　梳齿顺畅的在发丝间滑行，断裂的发丝悄然的滑落掌心，盖聂指尖无意识地捻了捻，仿佛还能触碰那个汗湿、滚烫、充斥着力量的紧致身体，以及那声淹没在情潮深处的无力怒吼：

　　——你够了没有……

　　卫庄沉默，用力夹起一个包子，将它当成他师哥，狠咬一口。

　　卫庄不回话盖聂也不追问，默默的梳好头，拿出卫庄的发额带仔细为他戴上，只不过眸底的沉默比方才更深。

　　青卿和凌语过来正好撞见这一幕。

　　“大人，你要梳洗怎么不叫我？”青卿很伤心，明明她才是伺候卫庄起居的人，自从剑圣来后,卫庄再也没使唤过她了。她感觉自己的地位受到了威胁。

　　卫庄掀起眼皮，慵懒散漫，道：“何事？”

　　凌语直接薅住青卿后领，捂着人嘴，低语：“别说无用的话，有正事。”

　　青卿瞪着凌语，什么叫无用的话，她都快失业了，这是很严重的大事好不好？

　　青卿很生气，想咬人。

　　“有事说事，没事就滚。”卫庄很不耐烦。

　　“哦。”青卿老实了，心思又被桌上的香喷喷的白包子和沙锅汤吸引，亮晶晶的看着。

　　“两位姑娘要不要坐下来一起吃。”盖聂收拾好旖旎的心思，面色如常，邀请两人一同用餐。

　　青卿原本就贪吃，偷瞄卫庄色见他脸色没有不开心，立马欢呼道谢，拉着凌语毫不客气的坐下来。

　　凌语待盖聂去厨房取碗筷才将手中的信息符递了过去。

　　“西荒出现大规模的妖兽潮，看方向，是冲着流沙城来的。”

　　信息符里，天边尘土如乌云翻滚，兽群如山崩般撕裂地平线，即使只是无声的影像，也能让观者感受那如同末日般的威压。

　　卫庄面色凝重，西荒已经很少发生妖兽群暴动事件，历史上发生的规模也没有这么大。

　　卫庄屈指敲了敲石桌，沉声问道：“原因？”

　　凌语道：“已经派人去查探，但是这次妖兽群规模巨大，我们已经折了三人。”

　　“妖兽领地意识很强，,这种跨越种族的大规模集结发生，不是天灾就是人为。”卫庄道，“叫天星的人探查一下地形。”

　　“是。”

　　排除天灾，那只能人为。

　　卫庄脸色阴沉，青卿惧得咬包子都从大口改成小口了，就怕咀嚼声大一点，惹到卫庄。

　　盖聂端着碗筷走过来时就感觉到了，若有似无的杀意。但是他并没有问，而是坐下来一同用食。

　　几人秉着食不语的优良品德，各自吃着，最后青卿因为喝第三碗汤时被瞪了一眼，卫庄开始不耐烦赶人，“吃饱了，你们可以走了。”

　　“嘿嘿，大人，我还能……唔……”

　　“是，属下告退。”凌语机警，立马捂着青卿嘴将人拖走，她走的时候目光还看了几眼盖聂。

　　目光中的审视，盖聂瞬间就感觉到了。他抬眸同她对视，眸光沉静如水，凌语冲他礼貌的笑了笑，薅着青卿后颈将人提走。

　　虽然他看起来很平静，却如深渊，有着深不可测教人胆寒的气势。

　　不该鲁莽，去探究剑圣，能入卫庄眼的男人，怎么可能是泛泛之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