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横仙侠》姑妄听之X

15、奇门遁甲之天衍

　　东离到底是年长，虽然伤心欲绝此时也不得不打起精神尽力安抚孩子们。小白龙紧紧圈在盖聂的胸口，它身上一阵阵华光流转，如同星光没入盖聂体内，盖聂腹部的伤口止住了血，渐渐在愈合，但是人依旧是苍白紧闭双眸不曾苏醒。这几日养得白白胖胖的小白龙此时身形缩小成巴掌大小，连声音都退化了。它力量太弱小了，不能救醒爹爹，卷缩在盖聂胸口很是伤心。可是好歹盖聂这条命暂时是吊住了。卫庄不得不对这条小废龙另眼相看，虽然此时的小龙胆小爱哭，脆弱得自己一只手就能捏死，可是它确实神奇。

　　起死回生。他塞了那么多的仙丹灵药都不能救回来的命竟然被这条小白龙保住了。难怪外面那个多的仙门为之疯狂，为此不惜高价请流沙不择任何手段也要得到它。

　　卫庄难得的和颜悦色，摸了摸小白龙卷缩的小脑袋，拿出一颗香气扑鼻的开着小花的草凑到小白龙嘴边，小白龙鼻子动了动，睁眼，眼睛都亮了，一口吞下，失去的力气在慢慢的回来，它终于再次可以开口说话了。

　　卫庄感知到有杀气从谷外传入，那个被他杀死的假东离只是探路的，真正的杀招现在才开始，盖聂的奇门之术之精湛，卫庄都自认不如，山外那群人想进来如何容易，他们找不到入口，想到了一个简单粗暴的方法，炸山。一力破万法，既然找不到路，就炸出一条道。轰隆的巨响从谷外传来，像是九天雷鸣，震得大地颤动，孩子们意识到了什么，他们好不容易有的新家竟然要再一次被破吗？

　　他们害怕恐惧又愤怒，可他们太小了，面对未知的恐惧不知所措，只能围着卫庄，他是先生的师弟，这个白发白眉像凶神一样的男人成为了他们现在唯一的希望。

　　这山谷四面环山，外面人很难进来，真被攻进来，他们也如瓮中之鳖。卫庄环顾不四周，竟然找到一处生路，可是他不信，依他鬼谷的作风，他师哥不可能没有考虑万一有一天谷被围攻怎么办，他绝对不可能不给自己留后路，必然是在某个地方。卫庄闭眸演算，脑子里将谷内一景一物推演个遍，也没找到他师哥的留的那一线生机藏在了哪里。他只好问这群被盖聂养大的孩子们，问盖聂有没有说过万一他不在 ，遇上了危险叫他们向哪里去。

　　东离说谷内有一处水中天，盖聂同他们说过，如果他不在谷中他们遇见了危险就躲到水中天去，这个地方非常的隐密，平时盖聂是禁止孩子们去玩，尤其是和外人说。卫庄叫一个孩子先带他下去看看，那个位置很偏僻，在后山一处深潭底部，卫庄只看到隐在水底那个熟悉的鬼谷封山术制成的机关，心底一演算，便知此处就是生门，无需再向前探的必要。外面人马上要炸穿山洞了，护着一群孩子平安撤退，必须有人要断后拖延时间。而且还有一个重伤不醒的盖聂，指望着这群孩子把昏迷的盖聂带进那个水中天？不太现实。孩子们也很清楚，东离提议她带着年长的孩子引开外敌，求卫庄带年幼的孩子和先生进入水中天。卫庄长这么大，还没有让一群孩子护着的道理，况且这群只能三脚猫功夫的小家伙了，只有上去送人头的份，半息的时间都拖延不了。卫庄皱眉否决这个不靠谱的方案，最后吃了灵草恢复不少的小白龙竖起头道，它可以背爹爹下水。别看它现在小，但是它力气可不小，下水更是没有问题，水就是它的世界，它在水里力气更大。其他孩子不同意，但是抵不住卫庄一言堂。卫庄将盖聂绑在小白龙背上，命东离带着所有的孩子撤退。东离如何同意放卫庄一个人在外，就是离洛也不同意。这段时间天天扎马步的离洛长高了不少，肌肉结实，持着木剑要同卫庄共同御敌，被卫庄一脚踢下水。

　　“你在这只会碍手碍脚，和他们一起下去。”卫庄又对东离道：“想要你们先生活命，就看好他们，一个都不要出来，否则，我见一个杀一个。”

　　东离惧怕的点点头，指挥着孩子协助小白龙将盖聂带下水，她最为年长，平时都是她照顾这些孩子，长姐如母，这群小家伙非常听她的话，一个个乖乖下水，最后东离浮在水面大着胆子喊住那个高大的背影。

　　“卫庄先生！”她咬着唇，在看到那个背影停顿之后，她鼓起勇气道：“请你一定要小心，先生醒来见不到你，肯定会伤心的。”

　　卫庄呵的一声低笑，带着睥睨天下的自信，道：“管好你们自己，无论发生任何事，一个都不要出来。”

　　卫庄提着鲨齿消失在后山，谷外的杀手们，他们不知道当他们终于炸出一条通向谷心的通道时，里面等待他们的是来自地狱的呼唤。沉睡许久的妖剑鲨齿，再次进食了。

　　鲜血染红了蜿蜒的河道，卫庄提着滴血的鲨齿踏着破碎的尸体，里里外外将山谷仔细检查一遍，确保没有遗漏一人。他收集好所有的尸体堆积在炸开的山洞深处，用碎石黄土添平封死，又仔细盘查了一遍盖聂之前设置的阵法，补全了缺口。至于那两具惨死的离人孩子，被他在葬在了一个风水很好的宝地，面朝着他们最爱戏耍的那条河。他给流沙发出了消息，笃定当谷外的流沙收到消息，不管这群杀手还有没有后援，都不可能有活人能踏进这山谷之外方圆百里之内。他做完这一切，将自己收拾干净又在谷面上呆了两天，再次确保没有遗漏一人，才一头扎进后山深潭。潭水很深，水下暗流汹涌，甚是急湍，并且暗礁林立，他不得不佩服他师哥，鬼谷奇门遁甲之天衍被他师哥发挥到极致，他将那一丝生机藏得极深，若不是这群孩子指路，他只怕困死在此也不一定能找到这水中天。这水下林立如迷宫的暗礁就是水中天最强的防守，穿过这片暗礁，贴着山体有一处容一人通过的小洞，有一块断头石堵住洞口，卫庄启动机关，移开石头，随着水流穿过这条水底暗洞，是另一个水潭，再向上浮便来到一处巨大的山洞体。卫庄判断这是两个山体间夹缝因为巨大的暗河冲刷形成的一处天然洞穴，洞顶露出一线天，洒下的阳光为这洞里的植被带来了阳气，卫庄真正的进来才发现，这处洞穴竟然是灵脉的龙眼所在，这个洞穴极深，溶洞相连，被人为开凿出适合居住的痕迹，靠近东面大片的灵草生长茂盛，主洞侧方竟然还有一处小小的菜园，长势喜人的野菜沐浴着阳光，欣欣向荣。不止如此，有一个溶洞深处还有处地心涌泉，热的。这里的灵气比外面更为浓郁，是整条山脉龙脉精华所在之穴。

　　他的师哥为了这群小离人真的是挖空了心思，他考虑周全的保全这群一捏就能死的小废物的命，有没有想过，有一天他自己会先死。卫庄晚了四五天才回来，躲在洞内的孩子们心急如热锅蚂蚁，进来时每张小脸都是灰头土脸晏晏的模样，直到看到他的身影，才亮了起来。那一双双晶亮的小眼睛，见着他皆欢欣雀跃，围着他手舞足蹈，卫庄第一次好脾气的忍下了这群鼓噪的小麻雀。在胡思乱想，担心受怕好几天后，终于见到卫庄平安归来而且看起来还是那么高大威猛一点都不像受伤的样子，孩子们忘记了曾经的害怕，也敢大胆的抱着他大腿高兴的哭了。

　　“太好了，卫庄先生回来了！”

　　小白龙更是呜呜咽咽顺着卫庄的长腿上爬，一直绕到他的脖颈处盘成圈，头贴着卫庄脸不停的蹭，“呜呜呜……娘亲你终于回来了……”

　　其他的都能忍，这个真的忍不了一点。

　　卫庄脸色变了又变，终究是没忍，一把扯下小白龙向东离怀里一丢，“闭嘴。”

　　东离手忙脚乱接住小白龙，看着黑着脸的卫庄，少女长舒一口气，露出这几天来第一个笑容，明媚的。

　　“卫庄先生，锅里暖着鱼粥，你先喝一点暖暖。”

　　“不用，师哥了？”卫庄在上面也没有亏待自己，是吃饱了下来的。

　　小白龙从东离怀里窜出，道：“我知道爹爹在哪，我带娘亲去。”

　　娘亲这个称呼，他是真的忍不了，可是这条小白龙又怂又好哭，还是个死脑筋，娘亲这个称呼打死都不改口。

　　盖聂的情况很不好，虽然小白龙耗尽元气给他吊住了一口气，但是也撑不了多久，喂再多的灵丹仙药也是无用，他终究是难逃一死。卫庄立在卧室门外沉思着，孩子们挤在洞口望着他，气氛很沉重，他们都知道，他们的先生可醒不来了，不知道是谁的眼泪先掉下来，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细细的抽泣，小景左看看右看看也随大军，哇得一声跟着哭。

　　“都围在这里干什么？”东离闻声跑过来，见这场面立刻明白，她连忙跑过去捂住小景嘴，低声呵斥其他的孩子，“不许哭，不要吵到先生静养。”

　　她虽然是在呵斥其他的孩子，但是自己声音也是哽咽。盖聂的状态，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她倒底是年长，又得盖聂长年教导照顾幼小，心智比旁的孩子成熟得多，做事也细致周全。卫庄站在门外只是想了几息，心底就有了决策，他叫东离带着所有的孩子离开这个主洞，并且叫小白龙守在门外，不许任何人靠近这座主卧无论看到什么听到什么包括小白龙自己都不许进来，他要闭关，而且交待东离，不能让任何一个孩子的离开这水中天。他虽然走的时候将谷上面重新布置一翻，但是不保证会不会还有杀手摸进来。小白龙第一次得到他娘亲重用，挺胸保证一定守好门，绝对不让人靠近洞口半步。

　　卫庄交待好所有，再次进入盖聂所在的卧室，这处主洞的卧榻之下就是灵脉正中心，东离也是乖觉，想到将盖聂放在此处，好歹让他多活了几天，但是盖聂强弩之末，就算有灵脉加持也只是多延长几天，除非有真正的生白骨活死人能起死回生之术。卫庄也不知道自己这个选择是对是错，但是事到如今，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他希望他师哥争点气，不要浪费了这洞下珍贵的天地灵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