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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哈利波特—潘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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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湖水拍打着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的落地窗,映照着室内幽绿的火光,也映照着潘西·帕金森沉静如水的侧脸。
距离赫敏·格兰杰在图书馆被石化已经过去了一周。
城堡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恐慌如同凝固的寒冰,冻结了每一张面孔。
麻瓜出身的学生几乎不敢单独行动,走廊里充斥着紧张的低语和警惕的视线。
潘西坐在壁炉旁惯常的位置,膝盖上摊着一本厚重的古代魔文典籍,但她的目光却穿透书页,落在那不断摇曳的绿色火焰上。
赫敏的石化,是她计划中的一环,也是她冷酷选择的结果。
她匿名提供了曼德拉草成熟的确切时间信息(比校医院公告早了三天),缩短了危机解决的窗口期。
这能挽救更多潜在受害者,加速事件结束,也避免邓布利多或其他人有更多时间深究细节。
至于赫敏……
她的智慧和执着是打破僵局的钥匙,但潘西不会为了一个潜在的强大对手而暴露自己。
必要的牺牲,是通往权力巅峰的冰冷基石。
德拉科坐在她旁边的沙发上,心不在焉地抛接着他那枚新得的绿宝石窥镜。
他的得意和幸灾乐祸在赫敏被石化的消息传来后达到了顶峰,但随之而来的是弥漫整个城堡的沉重恐惧。
父亲卢修斯通过双面镜传来的前所未有的严厉警告:要求他保持绝对低调。这让他那份嚣张气焰也收敛了不少。
“我父亲说,魔法部的人快把邓布利多的办公室门槛踏破了,”德拉科压低声音,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紧张。
“连福吉那个蠢货都吓坏了。哼,活该!谁让他总想讨好那些泥……”他习惯性地想吐出那个词,但瞥见潘西平静无波的眼神,硬生生改了口,“……那些麻瓜出身者。”
潘西没有回应他的抱怨,她的指尖在书页上轻轻敲击着,计算着时间。
按照她的“提示”,赫敏在石化前应该已经拼凑出足够的线索——哭泣的桃金娘、汤姆·里德尔的日记、蛇怪的真相。
剩下的,就看哈利·波特的主角光环是否如前世一般强大了。
就在城堡陷入绝望的深渊时,消息如同惊雷般炸响:
密室被打开了!哈利·波特杀死了蛇怪!金妮·韦斯莱被救了出来!
而罪魁祸首,竟然是一本日记!
一本属于五十年前学生汤姆·里德尔的日记!
整个霍格沃茨沸腾了。
恐慌瞬间被劫后余生的狂喜和难以置信的震惊取代。
格兰芬多的欢呼声响彻城堡,哈利·波特的名字被一遍遍高呼。
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里,气氛却异常诡异。有对哈利波特好运气的嫉妒和咒骂,有对密室竟然被一个“泥巴种救世主”解决的屈辱感,但更多的是一种……
被戳破某种幻想的茫然和隐隐的后怕。
德拉科脸色铁青,攥着窥镜的手指关节发白。
“日记……汤姆·里德尔的日记……”他喃喃自语,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想起了暑假时潘西的警告——关于带着执念的旧物,关于灵魂寄生,那本父亲曾经打算给他的日记本。
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窜上他的脊背!
如果……如果他真的拿到了那本日记……后果不堪设想!
他猛地转头看向潘西,灰蓝色的眼睛里充满了后怕和一种难以言喻的依赖:“潘西!你……你暑假说的是对的!那本日记……它……”
他语无伦次,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潘西的“先见之明”可能救了他。
潘西放下手中的书,迎上他惊惶的目光,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安抚和一丝“我早就提醒过你”的了然。
“冷静点,德拉科。现在最重要的是,那本邪恶的日记已经被摧毁了,危机解除了。”
她没有趁机邀功,只是平静地陈述事实,这反而让德拉科更加确信她的可靠和深不可测。
他下意识地抓住了潘西放在沙发上的手,力道很大,仿佛抓住一根救命稻草。
潘西没有抽回手,任由他握着。
她能感觉到他掌心的冰冷和微微的颤抖。
这份因恐惧而生的依赖,比任何炫耀更能将她牢牢绑定在德拉科·马尔福的信任核心。
几天后,曼德拉草成熟,被石化的受害者们在庞弗雷夫人高超的医术下陆续苏醒。
城堡终于恢复了往日的活力,尽管伤疤犹在。
赫敏·格兰杰苏醒后的第一件事,不是休息,而是抱着一大摞羊皮纸笔记,在图书馆那个熟悉的的角落,堵住了潘西·帕金森。
这一次,赫敏的眼神没有了之前的戒备和敌意,只剩下探究的锐利和一丝复杂的疲惫。
她将一本翻到特定页面的《霍格沃茨:一段校史》推到潘西面前,上面正是关于哭泣的桃金娘(梅特尔·伊丽莎白·沃伦)死亡的记载,旁边还有一张她手绘的、极其复杂的管道结构图。
“汤姆·马沃罗·里德尔,”赫敏的声音还有些沙哑,但异常清晰。
“五十年前的级长,优秀得近乎完美……同时也是斯莱特林的继承人,萨拉查·斯莱特林的后裔。他用一本日记操控了金妮·韦斯莱,打开了密室,放出了蛇怪。”
她褐色的眼睛紧紧盯着潘西,“而你,帕金森,在我被石化之前,给了我指向桃金娘和这本校史的线索。为什么?”
图书馆午后的阳光透过高窗,在两人之间洒下光尘。
潘西合上自己正在看的魔文书,平静地迎上赫敏审视的目光。
她没有否认,也没有解释。
“我只是提供了一个可能的思考方向,格兰杰小姐,”
潘西的声音平淡无波,“最终揭开真相、杀死蛇怪并且拯救韦斯莱小姐的是波特和你自己。你的智慧和勇气值得赞赏。”
她避开了动机问题,将功劳归于对方。
赫敏不为所动:“别转移话题,帕金森。你知道那意味着什么。你提前知道密室的入口在女生盥洗室?你知道蛇怪?你知道汤姆·里德尔?”
她的问题一个比一个尖锐,“你为什么不直接说出来?如果你早点说出来,科林·克里维、贾斯廷·芬列里,还有差点没头的尼克……也许就不会被石化!”
面对赫敏带着愤怒和质问的指责,潘西灰色的眼眸没有丝毫波动。
“证据呢,格兰杰小姐?”她轻轻反问,语气依旧冷静。
“我如何证明一个听起来如此匪夷所思的故事?一个一年级斯莱特林,如何得知五十年前的秘密?我的‘线索’只是一个模糊的符号和一个建议去阅读校史。在缺乏确凿证据的情况下,贸然指控一个模糊的‘继承人’,除了引发更大的恐慌和猜忌,甚至可能被真正的凶手利用来转移视线,还有什么意义?”
她的话语条理清晰,冷静得近乎残酷,却直指要害。
赫敏被噎住了。
潘西说得没错。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一个斯莱特林学生跳出来指控一个五十年前的幽灵是凶手,只会被当成哗众取宠或者别有用心。
“而且,”潘西的声音放低了一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近乎悲悯的叹息。
“有时候,真相需要由合适的人,在合适的时机,用自己的方式去发现和证明。否则,它毫无力量。”她意有所指地看着赫敏。
“就像现在,由‘万事通小姐’和‘救世主’揭开的真相,才具有改变一切的分量,不是吗?”
赫敏沉默了。
她看着潘西那双深不见底的灰色眼睛,里面没有得意,没有嘲讽,只有一种……洞悉一切的疲惫。
她无法理解潘西的动机,无法认同她的冷酷(在赫敏看来是见死不救),但她不得不承认,潘西的话在某种程度上是事实。
而且,潘西确实在关键节点,用极其隐晦的方式,引导她找到了通往真相的钥匙。
“你是个谜,帕金森。”赫敏最终说道,语气复杂。
“我看不透你。但……谢谢你的线索。”她收起书和笔记,转身离开,步伐依旧坚定,但背影却带着一丝困惑和沉重。
潘西看着赫敏消失在书架尽头,指尖无意识地划过书页上冰冷的古代魔文。
她不需要赫敏的理解,更不需要她的感激。
她只需要赫敏记住,在斯莱特林的阴影里,有一个她无法看透的存在,这本身就是一种威慑和筹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