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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哈利波特—潘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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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堂被魔法变成了一个冰雪宫殿，巨大的冰雕闪烁着晶莹的光芒。
天花板布满了缓缓飘落的雪花，却在落到地面前化为温润的星光。
悠扬的舞曲回荡，学生们穿着各色礼服翩翩起舞。
德拉科作为马尔福家的继承人，自然是舞池的焦点之一。
他带着潘西跳了几支舞，动作略显生涩却努力保持着优雅，下巴始终微微抬起。
潘西的舞步则无可挑剔，她从容地引领着德拉科，巧妙地弥补了他偶尔的失误，让两人看起来异常和谐。
她能感觉到德拉科放在她腰间的手，起初有些僵硬，随着舞步进行，渐渐放松，甚至带上了些许保护的意味。
“看那边，”德拉科在她耳边低声说，带着惯有的嘲讽。
“波特和韦斯莱，像两只踩到鼻涕虫的巨怪。”
他指的是哈利和罗恩笨拙地站在舞池边缘，看着赫敏·格兰杰被克鲁姆邀请共舞时那震惊又憋闷的表情。
潘西的目光扫过去。
赫敏穿着一件略显简单的蓝色礼服，但挺直了脊背，脸上带着自信的光彩，在克鲁姆的引领下跳得相当不错。
那个曾经在巨怪事件中被“泥巴种”一词刺得脸色苍白的女孩，此刻在舞池中央闪闪发光。
“格兰杰小姐跳得不错。”
潘西淡淡地评价，语气平静，没有嘲讽，也没有赞美，纯粹是陈述一个事实。
德拉科惊讶地看了她一眼，显然没料到她会这么说。
“她？一个……好吧，”
他似乎觉得在舞会上说出那个词不太合适，改口道。
“……她只是运气好被克鲁姆邀请了而已。”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德拉科。”
潘西的目光追随着赫敏旋转的身影，灰色的眼眸深处是冷静的分析。
“而且，能抓住机会展现自己，本身就是一种能力。”
她的话语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小石子，在德拉科固有的观念里激起了一丝微澜。
他皱起眉，看着舞池中那个自信的麻瓜出身女巫，第一次没有立刻反驳潘西的话，只是抿紧了嘴唇，眼神复杂。
一支舞曲结束，德拉科被几个高年级的斯莱特林女生围住邀请。
潘西得体地松开手，表示自己需要休息一下。
她走到摆放着饮料的长桌旁，拿起一杯冰镇南瓜汁。布雷斯·扎比尼如同幽灵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身边。
“一本古籍换马尔福少爷的真心？很划算的交易，帕金森。”
扎比尼晃着手中的酒杯，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惯有的玩世不恭和洞察。
潘西啜了一口南瓜汁，冰凉的液体滑入喉咙。
“互利互惠而已，扎比尼。德拉科需要它，而我恰好有。”
“仅仅如此？”
扎比尼挑眉，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舞池中正被女生们簇拥着的少年。
此刻却明显有些心不在焉，他的目光时不时瞟向这边的潘西这边。
“他看你的眼神，像在看一把新到手的、趁手的光轮2000，既兴奋又……充满占有欲。”
潘西握着杯子的手指微微收紧。
扎比尼的观察力过于敏锐。
“这与你无关。”
她的声音冷了下来。
“当然，”扎比尼耸耸肩，笑容不变。
“只是觉得有趣。顺便提醒你，昨晚宵禁后，我‘不小心’看到有人从地下魔药储藏室的方向回来……身上带着一股很淡的非洲树蛇皮的味道。”
他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复方汤剂？潘西，你在计划什么危险游戏？”
潘西的心猛地一沉，但脸上依旧波澜不惊。
她迎上扎比尼探究的目光，灰色的眼眸深不见底。
“好奇心太重容易引火烧身，扎比尼。不过，如果你真想知道，”
她微微倾身，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冰冷的诱惑。
“或许我们可以做个交易？我需要一个……可靠的观察者。而你，似乎对某些边缘的、能带来巨大利益的‘灰色地带’生意很感兴趣？”
扎比尼脸上的玩世不恭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真正的兴趣和谨慎。
“说来听听？”
潘西没有立刻回答。
她的目光越过扎比尼，看到德拉科终于摆脱了纠缠，正穿过人群向她走来，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
她迅速在扎比尼耳边留下一句。
“明晚，老地方，午夜。一个人来。”
然后，她脸上瞬间切换成完美的微笑，迎向德拉科。
“潘西，我们再去跳一曲！”
德拉科的语气带着命令式的急切，仿佛要宣示什么主权。
他不由分说地拉起潘西的手，将她重新带入舞池，甚至有些刻意地远离了沙比尼的方向。
潘西顺从地跟着他，感受着他掌心传来的、比平时更高的温度。
舞曲变得舒缓，德拉科的手臂环着她的腰，距离近得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昂贵的青苹果味发胶的气息。
在旋转过一个挂满槲寄生的拱门时，德拉科的脚步慢了下来。
他低头看着潘西，灰蓝色的眼眸在魔法灯光的映照下闪烁着一种奇异的、混合着占有欲和少年情愫的光芒。
“潘西……”
他开口，声音有些低沉。
潘西仰头看着他，长长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阴影，安静地等待。
德拉科似乎有些犹豫，目光扫过她近在咫尺的嘴唇，又飞快地移开，耳尖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
最终，他像是下定了决心，带着马尔福式的傲慢宣言道。
“你今晚……表现得很好。比那些只会傻笑或尖叫的蠢货强多了。”
这大概是他能说出的、最接近表白的话了。
潘西的嘴角弯起一个完美的弧度，眼底却是一片冷静的评估。
“谢谢夸奖，德拉科。”
她轻声说，仿佛这只是最平常不过的赞美。
然而，在无人看见的角落，她搭在他肩上的手指，指尖微微用力，留下一个几乎看不见的、代表印记的褶皱。
槲寄生在头顶轻轻摇曳，按照传统，在此之下的人应该接吻。
德拉科的目光再次落在潘西的唇上，喉结滚动了一下，身体微微前倾。
潘西没有躲闪，只是用那双沉静的灰色眼眸看着他，仿佛在纵容，又仿佛在等待一个臣服的信号。
就在德拉科的呼吸几乎要拂过她脸颊的瞬间，潘西却不着痕迹地借着舞步的一个旋转，巧妙地拉开了几寸距离，让那个吻落在了空处。
她看到德拉科眼中一闪而过的错愕和更深的、被挑起的征服欲。
“音乐快结束了，德拉科。”
潘西提醒道，声音依旧温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德拉科有些懊恼地哼了一声，手臂却将她搂得更紧，仿佛要用这种方式弥补刚才的“失误”。
舞曲终了，掌声响起。
潘西优雅地行礼退开，指尖仿佛不经意地划过德拉科的手心。
回到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夜已深沉。狂欢后的疲倦让学生们纷纷返回寝室。
潘西独自坐在壁炉边一张远离人群的扶手椅上，火光在她沉静的侧脸上跳跃。
她拿出那面崭新的双面镜，光滑的镜面映出她自己灰色的眼睛，深不见底。
片刻后，镜面如同投入石子的水面般波动起来，浮现出的却不是德拉科年轻的脸庞，而是一张轮廓分明，眼神锐利同时带着马尔福家族特有傲慢的成年男子的面孔——卢修斯·马尔福。
“帕金森小姐。”
卢修斯的声音透过镜面传来，冰冷而审视，带着居高临下的意味。
“德拉科对你的礼物……印象深刻。看来帕金森家族的收藏，比外界所知的要丰富得多。”
潘西挺直脊背，脸上露出无可挑剔的、恭敬而不失尊严的微笑。
“卢修斯叔叔过奖了。只是一点微不足道的分享，能让德拉科开心就好。帕金森家族一直珍视与马尔福家族的友谊，并希望能有更多……深入合作的机会。”
镜中的卢修斯微微眯起了眼睛，银灰色的瞳孔如同毒蛇般锁定着潘西。
他没有立刻回应，沉默在镜面两端蔓延，带着无形的压力。
潘西能感觉到他的评估，那是在衡量她，衡量帕金森家族的价值，以及她接近德拉科的真正意图。
壁炉里的绿色火焰发出轻微的爆裂声。
潘西·帕金森端坐在光影交错中，如同棋盘上最沉静的棋手，等待着对手落子，也等待着将那颗最耀眼的铂金色棋子，彻底纳入她精心编织的网中。
冰层之下，暗流汹涌，而她的魔药坩埚里，属于另一个身份的药剂，正无声地沸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