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员加速中》别十里

9、第三个减速带 致高的

　　致高的学习强度一直是魔鬼般的存在，从太阳还没有升起之时就坐在教室里自习，一直到天高夜深，披着月光回宿舍，一天下来整个人疲惫地很，只要是有机会，大家都会趴在桌子上补觉。

　　陈也易尤其喜欢，她一直觉得自己永远都睡不饱。

　　夏天的风又暖呼呼的，吹拂过来，头脑发困。覃渊棠每次看见了都喜欢把要传的试卷搭在陈也易毛茸茸的脑袋上，有时候是一张，有时候是好几张，每一次试卷掉了陈也易都感受得到，一秒从昏睡状态苏醒过来就要给覃渊棠一拳，覃渊棠不躲，乖乖让自己脑袋挨敲两下，然后和陈也易一起大笑。他们的互动，于琛每次都摸摸地看在眼里，心里酸涩慢慢滋生。

　　陈也易没有理会走廊正在响起的上课铃，还趴在桌上补觉，外面的树枝蛮横生长，枝头的绿叶还未变黄飘落，很生机，只可惜被窗子挡着，无法伸得更远。好些倔强的部分直直怼到窗户上，想要看看在最为宝贵的青春期的少男少女每天都会发生什么事。同学们都摩擦着彼此的肩膀从外面走回教室。
　　于琛一走进教室很自然地注意到了还趴在桌上的小鸵鸟，于是他很自然地径直走到陈也易的位置旁，倾身，伸手越过了陈也易打开了窗户，唰一下，树枝伸进来了。

　　陈也易感受到了有什么东西在自己的上方，还不小心地碰到了自己的头，触觉很轻，撩得人心痒痒的。陈也易下意识地动了动脑袋，像只小动物一样，蹭了蹭上方的东西，恍惚中就像小时候，她总爱趴在妈妈的腿上向妈妈讨要爱的摸摸，那个时候的陈也易真的很幸福，就是一只天天向妈妈撒娇的小动物。

　　思绪渐渐回拢，陈也易想到好像是在教室，好像还上课了，自己头上的东西不会是老师的手吧......
　　“唰”陈也易猛然抬起头。
　　“啊！”
　　“嘶。”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声音不大，没有引起正在自习的同学们的注意，但是陈也易前桌的肩膀微微耸动了一下。
　　陈也易摸着头拱着腰向上看去，于琛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你撞到我的下巴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以为老师来了。”陈也易十分抱歉。
　　陈也易以为他会在收到道歉后起身坐回位置，但是于琛没有，他甚至还站直了身子，在教室里难以形容地突兀。

　　于琛收回了开窗户的手，下落了一点，自然而然地放在陈也易的头上，低头看着她：“疼吗？”

　　陈也易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他的眼睛，面对异性的触碰，她将自己的双手握拳收紧在自己的胸前，整个人都在往下躲，这是下意识的防备。于琛在很认真地在问她。瞬间，陈也易的视野里只剩下于琛。就像是所有小说都会出现的情节一样，于琛身上的味道很好闻，有一股茶香，很是清新。在这样味道的包裹下陈也易耳朵瞬间红了，眼神躲避着于琛直勾勾的目光，悄悄地把身子往墙上靠。
　　“没...没事。”陈也易把于琛放在自己头上的手扒拉了下来，“上课了，你回去。”
　　于琛俯下身子，两人距离更近了，这下是真的把陈也易堵在了自己身子和墙之间。他平视着陈也易的眼睛，用只有他们两个才能听见的声音说：“不行，还是去校医室看看吧。”于琛的眼里敛着喷薄而出的情感让陈也易看不出他真正的意图。
　　周围的空气正在流动，但是陈也易感觉不到，她承受着于琛灼灼的目光和暧昧的氛围。她在挣扎，在恢复平静。
　　过了几秒，陈也易没有回答他，转过头，目视前方，身板挺直，“不去。”声音很是僵硬。
　　“啧。”于琛一直看着她直起腰，坐回位置上，“行。”声音低沉。
　　周围异性的气味还隐隐浮动在陈也易身上，她朝着窗外狠狠吸了几口空气，差点就要窒息了。如果不是考试后换了位置，现在他们在最后一排，刚才的情景，谁看见了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了。
　　身后确实没人注意到刚刚发生的一切，但是前面正在写作业的覃渊棠，笔尖因为很久没动，早就晕出了一片墨渍。
　　推开窗户的那一瞬间，于琛想起那首诗，“你站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楼上看你。”我已经将窗户打开，你的容貌渐渐清晰。
　　秋风在落叶堆打转，扫见少年人初开的情窦，就像纷纷扬扬的秋叶，飘进和大树一墙之隔的小园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