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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第 74 章 玉带凤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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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笙又为周清蕴购买几条领带。他们是vic,品牌方派人送货上门,让她更易看清材质和款式。
她顺手又选了其他配货,衬衣、腰带、领带夹等等。
周望舒打着哈欠出来,昨晚她像蹲墙角的太监,但隔音太好,什么都没听到,即便如此,她也认为战况激烈,证据是静笙今天穿了半高领长袖水粉色羊绒衫,十分可疑,她平时可是吊带党。
周望舒打趣地说:“哇,挑得好仔细哦。”
静笙正头疼该选哪个颜色,最后决定全都要:“他说要的,我也没办法。”
“好好好,都是清蕴哥逼你的。”
静笙瞪她一眼,哪壶不开提哪壶,“你的婚礼准备得怎么样了?”
周望舒一瘪嘴。
她现在谁都不想见,婚礼不敢耽误,但也不再用心。她现在用着周清蕴友情赞助的副卡,不敢刷太多,平时也不去那些奢侈品门店了,转而去公园或图书馆发呆。
她过上了前所未有的“穷苦”生活。
“不过,那个小婊子被剧组退货了。”
她说的是桑榆,据说签的合同里有一条是不准曝光恋情,桑榆显然毁约了。不仅不能演,还要倒赔一笔违约金。
桑榆没办法,又找了韩慕乔想办法。
她当初留了个心眼,要求韩慕乔不论如何都要让她成功演一部女主,这部剧不行,就得选下一个。
韩慕乔没能扳倒谈静笙,已经烦得不行,两人大吵一架。桑榆在酒吧发大疯,还说如果这事不成,她会把录音放到网上,大家鱼死网破,谁也别想摘干净。
周望舒能知道这件事,是她的一个小姐妹和韩慕乔也玩得好,一传十十传百,被传得天花乱坠。
静笙也和周望舒一样,乐于见到敌人和敌人反目。两个人鬼鬼祟祟地互相递了个心照不宣的眼神,开心笑起来。
忙碌一段时间后,静笙的工作量变少,就等着选角定下来后,开机进组。
电影暂命名为《豆蔻》,是剧本里一个用来提高美貌的特质道具,象征着服用者能够靠它重回年轻活力的少女时代。
手机里有个群,里面是主创们商量一些细节,静笙偶尔提提意见,并不插手太多。
闲下来,静笙就经常上网,主要看韩慕乔的动态。
女明星的工作几乎没有隐私,有什么风吹草动,粉丝就会昭告天下。
自己当资本这件事,值得韩慕乔的粉丝大吹特吹。好像自家正主马上就要升咖,国内外奖项拿个遍。
反直觉的事实是,富二代人设比草根逆袭更受下沉市场追捧。大家都喜欢不费吹灰之力就得到很多人吃尽苦头才得到的东西。
静笙越刷到她的信息,心里越是焦急。
给周清蕴选完领带后,她坐不住了,单独约见导演。
导演名字叫做申喆,他一身老头背心和五分运动裤裤,直接趿拉着人字拖就过来了,“大明星,我才刚睡醒。”
从第一次见面,静笙就觉得申喆是有点看不上她这样的流量明星,也质疑她的演技,每次看似明褒,实则暗贬。
但,工作只是工作而已,静笙不会带有私人情绪。只要申喆的剧本质量够好,心里再怎么骂她都无所谓。骂她的人多了,申喆都排不上号。
静笙不跟他寒暄,直接说:“你认为,电影里加上暴露的戏份,票房会更好吗?”
申喆愣了下,当初他写剧本,实际上比现在的版本更黑暗,说他是为了情节也好,为了票房也罢,他的私心是保留这部分,但卉姐不允许。
给静笙看的剧本,已经是割阉过的。
申喆也没办法,他的剧本需要大制作大投资,只有这家公司能给他想要的。
“你真能演吗?”
“可以啊。这个噱头很足。”
“只要你能演,我可以加。”
申喆看出她很焦虑,但既然能满足他的拍摄要求,他也不会管太多。
静笙怀疑地看他:“我决定投资你的剧本,是要看最终票房的。我需要更完美的剧本,你的台词还有几处需要修改。”
申喆啧一声,“我行不行,等上映就知道了。”
静笙并不相信着男人的大话。再商量一些细节,他们一起从咖啡店里离开。
申喆是坐地铁过来的,静笙出于礼貌,问他要不要上车。申喆一口答应。
静笙刚坐上车,就有点想把他赶下去——她发现自己被娱记跟了。
但这种事情发生太多,她也不是太在意,跟妙妙说一声,她最近可能又要上热搜,准备好澄清。妙妙应下来。
申喆指着自己:“啊?我吗?”
静笙懒得理他。自己做制片的好处就在这里,连导演都可以爱理不理。她不敢想象周清蕴过得什么好日子。
但静笙也没想到,热搜当晚就上了,还不止恋情一个。
是意料之外的词条——有个账号实名举报谈静笙霸凌。
她仔细一看,一篇长长的千字小作文,语言看似混乱,实则细节很多,令人不得不相信真实性。
静笙早已经忘记她的名字,但熟悉面孔。
这个人,是她福利院的室友。
在静笙和佳宜被亲戚送到福利院的当天,以此人为首的四个室友就看她和姐姐不顺眼。
眼看静笙当了大明星,光鲜亮丽地享受追捧,拿巨额片酬,就想搞点事。
如今霸凌者反说自己被霸凌。真是给她看笑了。
唯一的问题在于,静笙和姐姐都不是任人欺凌的性格,她们和室友们对骂过也吵过架,闹僵过几次。似乎被人拍过视频。博文里,也提到这一点。
卉姐立刻跟她联系,询问事情的起因。
静笙如实说了。
相比上次阴阳合同,这只是个小事件,不会涉及退圈封杀,但有个霸凌的名头,名声总不会太好。
静笙有点烦。
她给章秘书发消息,问他周清蕴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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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清蕴身体康复后,有条不紊地恢复工作。
工作是永远做不完的,这个项目完成了,就要开展下一个项目。
普通员工还可以在工作时间摸鱼,老板没有。公司想发展,不做宏观调控是不可能的。而改革和创新都是需要扫清大部分障碍才能推进下去。
但周清蕴有意放缓节奏,每天都要留出时间,不再是工作狂状态,也尽量减少出差。
章秘书明显感受到上司最近平和了许多,感情顺利,人会变得宽容。
为了自己的身心健康,章秘书也希望这俩人的感情能够顺顺利利,不要再出任何状况。
有关老板女友的事被提到最高级,遇到任何急事要优先处理的。
今天的两条热搜汇报上去,周清蕴下达指令,立刻处理,该封词条的封词条,该公关的公关。
对他来说,这不算太大的事,但总归要亲自管一管才放心。
章秘书继续汇报老周董的现状。
他目前病情恢复得很好,禁止大鱼大肉后,身体反而健康许多,减掉了多余的脂肪。这状态,谁敢说周清蕴一句不孝顺。
周令泽情绪崩溃过,接受自己被软禁的事实后,很快适应了。毕竟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物。
他每天上不了网,但能看书,书目也是经过周清蕴准许。
周清蕴淡淡听着,“他过得有点太好了。”
不过,他倒也没有虐待老人的爱好,让章秘书把藏书室锁几天,每周只能看两次。
有时,过量的工作令人身心俱损,但过于空虚的无聊能让人发疯。
至于周天承的母亲那边,她最开始还信誓旦旦地陪着周令泽,实在受不了这清苦日子,早早回国和儿子团聚了。周天承接回母亲,也消停很多。
最后,好久没消息的沈茜忽然联系章秘书,要求见一下周清蕴。
周清蕴听了,同意让她来会所这边。
夏末,天气逐渐凉爽。郊外的天气格外好。
周清蕴在高尔夫球场练球,他对这项运动说不上喜欢,他更喜欢对抗性运动,但高尔夫适合社交,他也就随便玩玩。
沈茜出现时,穿着素色T恤,并不是最新季的款式,而是去年的打折款。脚下的运动鞋白边泛黄。
这段时间,她一直都在到处接活,连婚礼司仪的工作也不挑,只为了满足周清蕴提出每个月上交五万薪酬的要求。
周清蕴不再让她给静笙买昂贵礼物,但要她每个月把钱打给他私人会计,再汇到静笙的卡里。
沈茜必须省吃俭用才可以完成kpi,她已经很久没购置新衣,日子过得精打细算,又没到完全山穷水尽的程度。
周清蕴曾经给她父母使用权的一套复式也被尽数收回,如今他们租在郊区,一把年纪了,没个固定住所,还旁侧敲击她和周清蕴的关系。
沈茜哪里敢说,只说周清蕴能资助她出国,已经是看着妹妹的面子上,他有权收回属于他的一切。
他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亲切问候,“最近还好吗。”
沈茜不知该说好还是不好,最终决定实话实话,“不怎么好。”
“那我就放心了。”
她要是过得好,周清蕴还头疼怎么像对待老头子一样处理她。
他的语调太轻快,沈茜大窘,“我……我应该已经把我欠你的都还给你了。”
留学的费用,包括在那边的生活费,她都有记一笔账。
沈茜想求他放过她。
她决定不再对他产生任何感情,甚至有一种隐隐的恨意,对他,也对谈静笙。
可再次面对周清蕴,她又觉得,已经做了那么多,还是放不下执念。她从遇见他的那一刻就喜欢着他。
周清蕴平静地说:“和钱无关。你妹妹骗了我,但她人又已经死了,我总得找个人发发火。”
知道她不是静笙的姐姐后,沈茜这个人就对他一点用处也没有,也就每年多给静笙打点零花钱。
而沈茜如果能够什么都不做,他也不打算折磨她,但她太越界了。
沈茜也不卖关子,直接说:“我找到了昭昭的福利院同学。她能证明,谈静笙根本不是昭昭。她就在大门外。”
周清蕴却只是无波无澜地看着她,“我为什么要见。”
沈茜怔了下,“谈静笙就是个冒牌货。我妹妹没有骗你。”
周清蕴最后给她一点耐心,“这么跟你说吧。她是昭昭最好,不是也无所谓。”
沈茜吃惊,“你都不在乎她是什么样的人?她……她不是什么好人。听说在福利院经常欺负——”
周清蕴挥杆,高尔夫球在空中画了一道优美的弧线,打断了她的话,“你认识我父亲吧。”
“认识……”
“他现在在一个小岛上养老,每天的生活比监狱还规律。你想去陪他吗?”
沈昭抿唇,不敢多说话,她知道此刻的周清蕴绝不能再得罪。
“我这个人,其实不喜欢把事情做绝,你有你的想法,这很好,但以前的事,你不希望我再翻出来吧。”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周清蕴语速很慢,以确保她能够听明白,“你妹妹真的是不小心摔下去的?你作为同行的人,一定最清楚,你有没有救她?你会责怪自己吗?我当初是很怪自己的,如果陪你们一起去就好了。”
沈茜的手在发抖。她想到沈昭,不,她的原名不是这个,她叫焉露,身份是院长的女儿。
院长贪污事件被发现后,他把女儿的档案改了,交由沈茜一家抚养。
严格来说,焉露是她的表妹。
她守着这个秘密太多年,后来又守着另一个秘密,一个接着一个。
她只想问,都是假的,凭什么焉露未来会嫁给周清蕴?
阴暗的心思,可能就是在见到这位大企业继承人的那天开始。
他看起来那么高不可攀,他背后所代表的符号又那么金光闪闪。任何和他有关的人都要算计他,想要从他身上捞更多好处,院长是,他的女儿也是。她们都不配得到他,只有沈茜对他是真心的。她为了他付出了那么多……
手机震动几声,周清蕴看了眼消息,决定今早结束这场无聊的对话。
他用球杆敲了敲沈茜握成拳的手背:“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不能让你找来的那位发出视频,还要再发一个声明,说是自己搞错了。你能办到吗?你一定可以。”
沈茜眨了眨发酸的眼皮,终是点头,很快,她就被保安送走了。
傍晚,司机把静笙送来会所。周清蕴正招待完他的朋友们。
快到节假日,庭院又被装扮一番。金蓝色为主题。庄重又有些俏皮的背景颜色,风铃叮铃叮铃响,是风演奏的音乐。
不知为什么,到了周清蕴的地界,仿佛感受到他的磁场,情绪也就得到缓解。
“心情不好?”周清蕴伸出手,将她从车上接下来。
“有点。”静笙裹紧身上的流苏披风。
他云淡风轻地说热搜的事已经解决了。
“怎么解决的?”
静笙相信他能解决,所以也没太放在心上。她和同学的事,早已经在信里跟他说过。
只不过,勾起了小时候不太美妙的回忆。
周清蕴并不想让她知道太多,本来她就有些怕他,不想自己在她心中的形象添一层霜,“我让她们不要发出来。”
“……你说话真好使。”
静笙倒也能猜到七七八八。得知这背后有沈茜的功劳,她真是想把她揪出来骂一顿。
他们来到马场,周清蕴牵出一匹自己的马,让她坐上去。静笙还有点不太敢,但也跃跃欲试,他便先翻身而上,拉过她的手,把她抱在身前。
静笙攥紧马鞍,感到身体随之摇晃。但不担心掉下去,因为身后有人抱着自己。
他的声音很近,“还有什么烦恼,都可以跟我讲。”
“你是哆啦A梦吗?”
话一出口,他们都愣了下。
这句话,她以前在信里也说过。他说,任何合理要求都可以满足,她就说出这句话,你是哆啦A梦吗。
周清蕴不看任何动画片,刻意搜了下,觉得和自己实在不像。而他也没有超能力。
现在的他们,都长大了,在这个充满物欲横流的世界里,重逢、分离、又重逢。命运对他们足够偏爱,周清蕴却想要更多。
信在他们中间似乎是个禁区。一提到它,心思很难平静。
周清蕴其实很想和她聊从前,但也知道她不愿意,于是转移话题,“电影上的事有需要帮忙的吗?”
她静静地说:“没有。一切顺利。”
片刻后,周清蕴搂紧她的腰,“没有就好。”
静笙已经完全忘了和申喆的绯闻,但,她也刻意回避和周清蕴讨论电影。她觉得他不想听到这些。
骏马在稳步行走,蹄子踢踏草地,静笙闻到新鲜的青草和泥土的混合香气,她深深吸气,随后,颈侧一小部分被温软覆盖。
周清蕴在亲吻她。在颠簸的状态下,他的吻时有时无,这让静笙感到紧张又期待。
“周……清蕴,我怕掉下去。”
她攥紧他的手,他的牙齿陷入脆弱的皮肤,忽而用力,好像要咬出鲜血来,有些刺痛。
他仍是低垂着头,直到在白皙的皮肤上留下自己的印迹,才松开口,沉重的气息扫过她的胸口,隔着一层白色马术服,都能感受到他呼吸的痕迹。
“我们逛一圈就回去。”他嗓音有颗粒的质感。
静笙莫名松口气。
接下来,他没再吻她,静笙渐渐找到骑马的乐趣,想要自己单独骑,被周清蕴断然拒绝,“我不放心。”
“我拍戏的时候总会用到的。”
“不行。你可以自己做旋转木马。”
静笙抗议,“我又不是小孩子!”
周清蕴被念得没办法,“问你姐姐,她同意就行。”
“……算了。”
这个阴险的男人,他一定知道姐姐不愿意。静笙打消独自骑马的念头。
饶了一圈后,周清蕴带她回去。
这里有周清蕴单独更衣室,说是更衣室,更像个两室一厅。只不过没有床,只有长长的皮革沙发。衣柜里新添置了很多静笙尺码的衣裤。
关上门,静笙刚把頭盔取下来,就被按在门板上,没有任何征兆。她高昂着下巴,承接他汹涌而入的吻。
“昭昭,昭昭。”周清蕴重复着叫她的小名。
静笙喘几口气,頭盔从手里滚落在地板,白色马裤紧绷到极致,“你又生病了?”
她觉得他今天有点不太正常。但又不太确定,因为他的力道很大,好像要把她拆吞入腹。可是,他又十分熟悉她,想拒绝也完全说不出口。
周清蕴在亲吻的间隙说:“生病?可能吧。”
静笙对上他海底一般深沉的眼,觉得他真的病得不轻。
周清蕴感受着掌心剧烈的心跳,至少,她在这一刻是属于他的,他托起她的腿,让自己看起来更温和,“昭昭,接下来的几天没工作,你多陪陪我。”
没得到回应,他再问:“回答我,愿不愿意?”
静笙嘴巴发麻,全身汗涔涔地发热,缓了好久才找回声音,被逼得连说了好几个愿意。
他终于得到想要的答案,微笑着轻抚她的长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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