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镀金蝴蝶》Placebos

62、第 62 章 统帅青凤蝶

　　静笙一路跑回自己的车里，坐在后座上还有些气喘，捂着咚咚直跳的胸口。

　　妙妙看到她状态不对，又往身后瞅了瞅，“发生什么事了吗？周总不在？他应该去找你了吧。”

　　周清蕴是从妙妙这里拿到地址。出差回来后就直接来找人。
　　当然也不是巧合，他知道今晚静笙会和韩庆文见面，担心她会做出什么冲动的事。

　　静笙说：“我们走吧。”
　　妙妙就让司机开车。

　　回到家，静笙在浴室洗了澡，才平静下来。

　　头皮不痛了，她照镜子，摸了摸自己全世界最珍贵的头发，祈祷不要影响到毛囊，不然她一定要把韩庆文这个老不死的拔成秃头鸭。

　　静笙裹着浴巾躺在床上，脑子里在想他说过的话，韩庆文绝不是吓唬她，他们一家子一直都想把她从娱乐圈踢出去。
　　不止是不想让她从中分羹，也是不愿看见她成天在荧幕上出现，惹他们心烦。
　　而他们越是这样，静笙就越是不打算收手。

　　胡思乱想时，玄关处响起开锁声。
　　周清蕴回来了。
　　静笙闪回卧室，瞬间盖上被子，关灯装睡。

　　男人的步履声渐渐走近，哒一声，天花板的灯开了，空间明亮，周清蕴的影子斜陈在她凹凸的腰臀处。

　　他声音冷感：“平时都要熬夜到一两点，这个时候睡什么。”

　　静笙一扯唇角，撑起上身，“少来打扰我。”
　　眼睛却不肯直视他，只余光也能看出他压抑着某种情绪。

　　周清蕴把她掉落的贝雷帽放在床头，沉声说：“说多少次让你别打架？”
　　“是韩庆文欠打。”
　　“他是个男人，你确定能打得过他？”
　　静笙自知理亏，尤其他还帮了自己，但示弱是不存在的，“这是我的事，和你没关系。”

　　周清蕴也从周望舒嘴里听到过这句话。她没去录制节目，他当然会知情，多问了妹妹几句，她就把什么都交代了。

　　周清蕴趁她出差，也去外省应酬。得知她遇见麻烦，赶回来见她。而再听见这句话，并没有他心中以为的那么无所谓。

　　他淡声说：“你知不知道自己会受伤？”
　　她犟嘴：“反正又不会死。”
　　“才知道你还有受虐的爱好。”
　　“不然我怎么会和你在一起呢。”

　　周清蕴皱眉，“你明知道我会帮你，为什么要和他单独见面。”
　　静笙这才望着他的眼眸，目光疏远，“我不知道你会不会帮我，你不是最讨厌我让你做这些事吗？”

　　他说：“那是以前……”
　　静笙扬声打断他：“不管以前还是现在，我都是我。以前你给我写信，我会无意识美化自己。假如你家没钱，你不给我捐那么多好东西，我也不会一直给你写信。可能潜意识里，我只是喜欢你的钱，我一直都是这样，没有变过，也不会为了谁而改变。你不喜欢就离开我家。”

　　周清蕴默默注视她许久，坐在床边，“我确实不喜欢你过于张扬，过于看重物质，也不喜欢你情绪上头冲动行事，但是，我爱你。”

　　静笙长睫一颤，但也只是倔强地抿着唇缝。

　　周清蕴握紧她的手，“我比你更爱你，这是连我自己也改变不了的事实。所以，我不喜欢的那部分我也接受，就像你也不喜欢我性格里的一部分，你也必须接受。”

　　“我凭什么——”
　　“因为你没得选。昭昭。”周清蕴的指腹按在她脑后的头皮上，检查是否受伤，眼睛一直没离开她，“就算你再不愿意，也得留在我身边，不是一天两天，一个月两个月，是余生的几十年。所以，为了让你自己也好过一些，尽快接受我，喜欢我。”

　　静笙心脏砰砰直跳，像被人按住动脉，她张张嘴巴，“这些都是你的话术。我不会信，也不会喜欢你。”

　　周清蕴将她的发丝理顺，“转过去，让我看看你后背。”

　　不等她动作，周清蕴已经掀开她身上的被子，蝴蝶骨和手肘都有几块淤青。虽然不太严重，但周清蕴只要一想起韩庆文对她出手那一幕，心里产生庞大的惊惧。
　　在他眼中，得知她还活着，无异于重生，愧疚之余，他又感到庆幸。
　　但这女孩真不是省油的灯，他每天都要担心她出意外。

　　或许不应该那么快就把韩庆文送医院。
　　多折磨他一会儿比较好。

　　他说：“如果再有下一次，我会把你锁起来。”
　　静笙不回话，因为知道他能做的出。

　　“家里有药吗？”周清蕴问。
　　“没有。”
　　静笙家里只有酒精棉和止疼药，她现在年轻又健康，根本没在家准备任何医药箱。
　　周清蕴也猜到了，在她回答之前就已经掏出手机给管家发消息。

　　他再检查她身上其他地方，有没有骨折之类的。总觉得不放心，考虑把她送医院待几天，但看她闷闷不乐的样子，就先不强迫她离开家。

　　静笙推开他，又钻进被窝里。
　　周清蕴摸摸她的头，起身去浴室洗澡，回来后，抱住她的腰。
　　公寓里的床也是双人床，但比别墅小一点，他一靠近，床垫微微塌陷，离得更近。

　　静笙不肯和他面对面，翻身背过去，但压住了手肘的淤青，嘶了一声。
　　随后，肩膀被一只手扳过来，“疼就转过来。”

　　周清蕴轻轻松松就让她面相自己。
　　灯没有全关掉，两个人面对面，瞳孔中都倒映着对方的影子，呼吸间闻到对方的体香。

　　周清蕴倾过身，嘴唇碰到她软软的唇珠，没有深入，在上面辗转轻吻，手掌捧着她的脸颊，像捧起一颗脆弱的心。

　　静笙每次打架虽然都能赢，但精神也不可避免地被消耗，肢体的亲密，确实能放松神经。两人离得很近，他每吻她一下，就要看看她的神色。
　　她在周清蕴幽深的目光里，的确看到了一些担忧和珍视。从小到大除了姐姐，也就面前这个人真正关心自己。
　　她心神一动，却又有些颓丧。她意识到自己还是喜欢着他。
　　不知道份量有多少，但还是存在着。

　　静笙小时候就崇拜他，爱慕他，成年后遇见的所有男性都和他作对比，比他年轻的没他成熟，比他年长的没他有魅力，比他理性的没他温柔，比他随和的没他坚定。以至于，没办法喜欢别人。

　　静笙闭上眼睛，让自己慢慢冷却。

　　周清蕴捕捉到她急转直下的神色，嗓音低低问她：“还有哪里痛？”

　　静笙蹭进他的怀里，热切地吻他。周清蕴摸不清她在想什么，小心地拖着她的腰，轻吮她的舌尖，很快从被动变为主动。亲了好一会儿，他推开她的肩膀，拽过被角盖在她身上，“昭昭，早点休息吧。”

　　静笙握着他的手背，脸蹭着他手心，“我想要。”
　　周清蕴舒出一口气，“不行。”
　　她脾气有点上来，“那你别捏我啊。”

　　周清蕴的另一只手掌下滑，因为平常有打球的运动习惯，指根处有坚硬的茧，她能清晰感受到它游走摩挲的轨迹。
　　静笙抖着光滑的肩，牙齿在他的指骨留下小小齿痕，不多时，她吐出他的手，细细地呼吸，津液流满他的掌心。大脑一键清空似的，她困倦地阖上眼皮。

　　意识模糊中，静笙问他：“周清蕴，你明天会陪我吗？”
　　“我会，睡吧。”
　　周清蕴把两个人都清理干净，长久地凝望她，最后把灯关了，将她抱进怀里。

　　**

　　静笙第二天醒得较晚，托韩庆文的福，她减少了一大半工作，新剧本也不知去向。

　　市场形势不佳，每年开机量砍半，倒是有几部剧让她当女主，但光看班底就知道必扑无疑，何况有的剧本还没有写完。有原著小说打基础也无济于事，谁知道剧方会不会改编得面目全非。

　　突然有了假期，反而无所事事。
　　洗漱完毕，她看到周清蕴还没走，“你不去上班么。”

　　周清蕴坐在电脑前，抬眼说：“你不是说让我陪你？”
　　“不记得了。你听错了吧。”
　　周清蕴也就微微一哂，“记错了，是我非要陪你。”

　　他顺着自己的话说，静笙反而有点不好意思。
　　她当然记得自己说过的话，但，她也不知道要和他做什么。

　　他们真的是两个世界的人。

　　静笙悄悄给妙妙发信息，让她随便给自己拉个活，越快越好。
　　正巧有个推广需要拍照，她找个借口就走了。

　　临走前，周清蕴告诉她，工作上的事不用担心，他会解决。
　　静笙敷衍两声，下了电梯。

　　推广品类是一个运动牌子，有专业的化妆师和摄影师拍摄。
　　不算累的工作，拍完后，再借着妆容拍摄最新物料，更新vlog。

　　拿过手机，妙妙告诉她，网上果然爆了几个静笙偷税漏税的热搜。转评很快积累上万。
　　女艺人违法，曾经的黑料也会被扒出来，在网上被全方位拷打。
　　可随后，税务局发出一则公告，澄清她没有偷税漏税。

　　这么快的反转，刚才骂得很凶的黑粉也傻眼了。
　　粉丝则跟着扬眉吐气一把，在微博转发抽奖。工作室也跟着要起诉几个诽谤评论。

　　妙妙美滋滋地刷评论：“还是周总有办法。”
　　静笙不吱声，微抿唇角。

　　昨天她离开地下车库后，也不知道周清蕴是怎么处理韩庆文的。
　　她从不怀疑他的能力，这也是她喜欢他的原因之一，但是，接受他的帮助和接受他的钱一样，都让两个人的关系没那么清白。
　　而她能够回馈的，似乎只有一个。

　　这么漫无边际地计算着，她看到桑榆发来的一条未读消息。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