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镀金蝴蝶》Placebos

60、第 60 章 青凤蝶

　　第二天一大早，静笙就被姐姐的电话吵醒。
　　无非是问她的感情问题。
　　“你之前说有喜欢的人是那个姓周的吧？你们闹别扭了？”

　　静笙趿拉着拖鞋去洗手间，“没有，是我搞错了。”
　　“什么搞错了？”佳宜云里雾里的，“有误会赶紧解开，别让他跟着你了。这个叫周什么的……长得倒是挺不错，但看着就不好惹。”

　　静笙一边给自己刷牙，一边含糊地说：“放心吧，他不喜欢我，过一阵就消失了。”

　　佳宜说：“我看他挺喜欢你的。不管怎么样，要保护好自己。”

　　静笙想，在姐姐眼里，自己可能也是以前那个过于天真，遇事横冲直撞的小姑娘吧。

　　挂了电话，她刷着手机，贺淞林也给她发了消息。
　　无非是道歉的话，问她还可不可以当朋友，以及，他送她的礼物不想签收，快递会把一包东西原路寄回。

　　静笙对他没那么喜欢，也没那么讨厌。没拉黑他，也没回复他。

　　关掉对话框，再看网上有关自己的话题。
　　她一向关注自己的舆情，以前是卉姐手下的宣传团队帮她实时监督，现在得自己多留意着。

　　除了一些老生常谈的话题，也没有什么新花样，倒是妙妙发来几个剧本供她选择。
　　静笙走在餐桌前，用ipad下载文档。
　　这时有人敲门。

　　她以为是快递，打个哈欠推开门，周清蕴长身玉立地出现在他面前，手里拎着一只多层保温餐盒。

　　“早上好。”
　　他把门阖上，自然地走进来，“需要换拖鞋吗？”

　　静笙盯他半许久，“你来这里做什么？”
　　“给你送饭。”

　　静笙站在玄关处，不让他进。
　　周清蕴说：“你不想在家住，那我也只好搬过来。”

　　……这是地点的问题吗，这是人的问题。
　　静笙觉得他在不懂装懂。

　　周清蕴已经把餐盒放在开放式厨房的吧台上，一一摆放好。
　　“虽然你每次都把我送你的饭菜给助理吃，但这次她不在，你将就一下。”

　　静笙已经闻到饭香味，肚子也确实饿了，就坐在高脚凳上，接过筷子。
　　周清蕴只是看着她，时不时地给她夹菜。
　　静笙心烦意乱的：“你的筷子干不干净啊，就给我夹菜。”

　　“我一点没吃。”周清蕴不在意地说。
　　静笙一句话不说了。

　　吃过饭，她抱着ipad去卧室，周清蕴收拾完残羹，也没进来打扰她。

　　他让秘书送来电脑，在茶几上办公。隔着一扇门，静笙看不见他，却觉得房间都被他占领了。

　　忍了忍，静笙打开门，叫他名字：“周清蕴。”
　　周清蕴抬头看她，没有笑，但神色有种莫名的纵容。
　　静笙板着脸，“你在我家不能白待着，你准备出多少？”

　　他问：“昭昭打算收多少？”
　　“先给我一个亿。交不起就请离开。”
　　“能给，但不是现金流，把别墅放在你名下吧，可以吗？”

　　静笙想了想，勉强同意。打算等房子到手就把它卖了。
　　周清蕴像是看透她所想，笑说：“我也是户主之一，你要卖也得经过我同意。”

　　静笙沉下脸，“你赖账啊，现在立刻离开我家。”
　　“晚了，合约已经达成。”
　　“我要去酒店住。”静笙扭头就要走。

　　周清蕴拉住她的手，顺便搂住她的腰，“我会把我多余的钱都给你，让我和你住在一起吧。”

　　静笙挣脱开来，“我管不了你，但你也别想管住我！”

　　她回到自己的卧室，不一会儿，就收到了一笔来自周清蕴的转账。
　　静笙喜欢钱，但，她和周清蕴之间，也并不是钱能解决的。
　　她盯着拿笔数字半晌，扣上手机，继续看剧本。

　　周清蕴就这样堂而皇之住了下来。
　　他不再逼她回别墅，公寓搬来几套他的常用物品。
　　周清蕴东西很多，小小的公寓是装不下的，管家经常和佣人一起上门，用新的替换旧的。
　　同样送来的，还有周清蕴给静笙挑选的礼服和珠宝。

　　除了没在别墅生活，日子好像没变。但静笙确实心理上自在不少。
　　至少，这里是完全属于她的家，不会担忧哪天突然搬走。

　　她终究没去住酒店，自己的公寓为什么不能回。
　　但白天也不总在家，总是晚上才和他见面。他似乎也调整了工作，不常出差。

　　这次，她在玄关处看到了几条周清蕴的领带，原来他以前也发现了她总是偷拿，但没有拆穿。

　　两个人每晚都在一张床上相拥而眠，只是再没有真正做过。最多也不过是亲吻。

　　静笙一方面有意折磨他，想看他哪天会食言，另一方面自己也把他当做小玩具使用，享受他的服务。
　　虽然，还没看到他有腻烦的迹象。

　　杀青过后的几天假期很快结束，静笙要去外地录制综艺。

　　周清蕴和她一起收拾行李，并提出想要送她，静笙以担心被狗仔拍到为由拒绝了。

　　清晨，她和桑榆一起候机。
　　桑榆最近刚复出，身体也养好了，静笙就把她也推荐到综艺里当飞行，赚个零花钱。

　　这是个收视率很高的综艺，常驻和飞行嘉宾不是头部艺人，就是颇有背景。
　　因为导演也是卉姐的人脉，也愿意给静笙人情。

　　桑榆看她一直看手机，就问：“和贺淞林聊天？”
　　静笙锁了周清蕴发来的短信——她至今还没有把他从微信黑名单拉出来，“没有，分手了。”

　　“啊？这么快吗？”
　　“不合适。”
　　桑榆没问哪方面不合适，总归不是性格不合适，习惯不合适，就是利益冲突。
　　她们这行，见得多了，越来越不把爱当回事。说不上好不好，但入账的人民币是永远不会背叛感情的，“好吧，听说他正在筹备拍电影的，你要是能当女主也值了。不过，凭你的脸，肯定能找个更好的。”

　　静笙颇为意外：“消息挺灵通啊。”
　　桑榆给自己补妆：“我也是听别人说的。”

　　静笙看她手上的包是新款白粉色LV neverfull bb，国内已经断货了，也不可能是二手，“你也有新情况？”

　　桑榆这次低调很多。只要突破一次底线，第二次做事就没那么多纠结和犹豫，不需要被安慰，“比靳铭好点，但他家没什么影视资源给我，只能给我点零花钱。”

　　静笙不多言，戴上AirPods。

　　乘上飞机后，终于脱离有周清蕴在的环境，静笙心里松口气，但又有怅然若失似的。

　　但这种感觉在看到周望舒时，就被一阵风吹走，消失得没有踪影。

　　周望舒戴着猫眼橘色墨镜，一身多巴胺配色穿搭，但脸上还没睡醒的样子。
　　她嘴上抱怨，“当明星不是很爽吗，怎么还要早起啊？”

　　静笙问她：“你怎么还要跟来？”
　　桑榆看到来人，问静笙：“谁呀？”
　　她说：“我的私生粉。”

　　周望舒翻了翻困倦的眼睛，回怼都没经理。她不认识桑榆，态度就比较冷淡，懒得说话，坐在自己的位置。

　　静笙不再理会这个人形摄像头，盖上毯子闭眼休息。

　　桑榆再看了几眼周望舒，心中疑惑，但更多的是好奇和打量。
　　能看出周望舒出身良好，外貌并不如何惊艳，但比她们这种从底层摸爬滚打出来的小人物更有配得感，也更张扬自信。想不理人就可以不理。

　　她想再问静笙几句，她已经戴上眼罩。

　　商务舱很安静，偶尔有人在讲工作电话。静笙没怎么睡，妙妙拍拍她，才准备取行李。
　　下飞机后，静笙把手机打开，周清蕴的消息就弹出来。

　　他问她安全落地了没有。
　　静笙不快地在手上打字：你不是让周望舒跟踪我么……
　　周清蕴就回：她发来的视频和你亲自发的又不一样。
　　静笙不回应他这条双标的话。

　　她问正在拍视频的周望舒：“你就没有一点自己的生活吗？你未婚夫没意见？”

　　“他每天都忙工作，我闲着也是闲着，就当玩了。”周望舒看着手机视频，抱怨着，“给你拍视频真麻烦，不能加一点美颜，我还得调参数。”

　　静笙觉得这心态值得学习。

　　三人和助理们一起住酒店。
　　登记后，静笙进了房间，周望舒也偏要进来住。

　　这一次，静笙的套房里有两间卧室。
　　周望舒抢先躺在主卧的大床上，冲她眨了个wink，“亲爱的，看我这么惨的份儿上就让让我吧！”

　　静笙开启矿泉水瓶子润润嗓：“可以啊，但这间主卧朝西，你最好在枕头底下藏一把刀。”

　　周望舒愣了，“……为什么？”
　　“小心半夜……”静笙压低嗓音，“有鬼。”

　　周望舒眼神飘逸，再哈哈两声：“骗人的吧……这世界上哪里有鬼？小孩子才信。”

　　静笙耸耸肩，拖着行李走了。

　　周望舒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喂，等等我！嫂子——”
　　静笙被这个称呼激得浑身不自在：“你别乱叫行不行。”
　　周望舒拉住她，“今晚你必须跟我睡。”

　　静笙只好说自己是骗她的，她也不信。
　　这时电话响了，静笙接起来，是导演。她捏住周望舒的嘴巴，让她别出声。

　　静笙以为导演想要叫她过来一起和嘉宾们聚餐，但他支支吾吾，半天也没进入正题。

　　“导演，发生什么事了吗？”静笙直接问。

　　导演叹口气：“小谈啊，我们这次的游戏需要进水，为了你安全着想，我们这次先不合作了，就不耽误你时间，你先定机票回去。”

　　静笙预感不好，那种每次试镜成功后又被换下的感觉太熟悉了。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