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镀金蝴蝶》Placebos

59、第 59 章 鸟翼裳凤蝶

　　贺淞林也看见周清蕴，只一眼，就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他。
　　这样的男人，不论同性异性，都会对他印象深刻。

　　贺淞林想起有一次聚会，他去找周天承，他正在和兄长一起打牌。
　　还有一次，他和静笙在拍杂志，她看到一个男人的背影。

　　而他们只是注视着，旁边人好像都不存在。
　　或许是一种直觉，这人和她的关系绝不寻常。

　　如果是周清蕴，是能够给女明星提供最好的资源。
　　一切都说得通了。
　　他叫她昭昭，原来，她有别的小名。

　　“静笙，我们约好了吧？杀青这天聚一聚。”
　　贺淞林心里已经有了结论，还是不确定地问她。

　　再去瞧静笙，她面对着两个男人，没有惊讶，也没有欣喜，只是低下浓密的长睫，谁也不回应。

　　贺淞林向前一步，想要拉住她，或者质问她，周清蕴终于皱眉看他一眼。
　　这一眼极为压迫，贺淞林顿住脚步，比起感情问题，他脑袋里正在分析自己此刻最应该做什么。

　　静笙瞧他一眼，仅这一眼，他就知道，他们之间结束了。

　　这个时候，有人又叫了“昭昭”这个名字。
　　静笙抬头，脸上一喜，压着帽檐小跑过去。

　　佳宜得知她今天杀青，正好她也放假，就过来接人，一下车却碰见疑似修罗场的画面。

　　“那两位是……你的朋友们？”
　　佳宜犹豫要不要打招呼，静笙抱着她的胳膊，把她拉到车上，“算是工作上的前同事，不是朋友。”

　　佳宜对这两个男人都不陌生，一个是和妹妹演戏的搭档，cp炒得火热，一个据说是妹妹的同事，曾经来过家里。
　　但静笙这反应，大概不想和他们见面。
　　佳宜也就上车，踩油门开走。

　　“怎么回事？惹的桃花债？”
　　公路上，佳宜充当司机，偶尔看一眼窝在副驾驶的妹妹。

　　“什么桃花……说了是前同事，我跟他们不熟。”静笙在玩手机，转移话题，“姐，你什么时候考了驾照？”

　　佳宜不想让她雇佣司机，觉得太过小题大做，也不好跟同事解释，每天仍然乘地铁。
　　但不开车的话，又有些浪费。听说车和房子一样，长期空置，更容易损坏。她就报了个班，拿到驾照。
　　自己会开车后，她也感受到掌控方向盘的快乐。

　　静笙调整安全带，“但是不要上高速。”
　　佳宜说：“我就开着玩……喂，不许露出害怕的表情啊！”
　　静笙做了个鬼脸。

　　佳宜开车很慢，路上，被几辆车连续超车鸣笛，但她岿然不动，丝毫不受影响。
　　路程行驶过半，她往后视镜看去，有个黑色的车不疾不徐地跟在她身后。
　　“我要不要先在路边停一下？”

　　静笙往后视镜看去，一个熟悉的车牌号，那是周清蕴的车。
　　她不在意地说：“不用。那个司机可能也是个新手。”

　　佳宜将信将疑，往她们的家开去。
　　半小时的路程开了五十分钟。车停在一个居民楼前，这是静笙买的第一个房子。位置不算好，胜在环境适宜，四周安静。一个很普通的两居室。
　　静笙刚买到这个房子时，还觉得不错，现在见识到更多好户型，哪哪不满意，不是装修太土，就是隔音太差。想让佳宜搬到装修好的大平层里，她也懒得搬，就在这常住着。

　　静笙推门下车，一直跟她们的轿车里，也有人走下来。

　　这一次，佳宜不得不跟周清蕴打个招呼，出于客气，她说：“晚上好，您要不要上去歇一会儿？”
　　周清蕴礼数周全，但没拒绝，“打扰您了。”
　　佳宜头疼怎么招待他，毕竟是不熟悉的人，还是男人，还是一看就知道很挑剔的男人。

　　静笙一直抱臂旁观，这时突然开口：“我们没有东西可以招待您。”
　　周清蕴温和地看着她，“没关系，我什么都不用。”

　　静笙拉过姐姐：“既然你什么都不需要，就别跟上去了。”
　　周清蕴却说：“我需要你。”

　　静笙顿住，又继续往前走。佳宜再也没办法装傻，无奈地看了看妹妹，悄声说：“处理好外面的事再回来。”
　　她捏了捏静笙的手，拿着钥匙先上楼。

　　这个小区绿化做得不好，来回都有路人，没有躲藏的角落。静笙戴上棒球帽，查看周围有没有偷拍。

　　周清蕴下巴点了下东南方向，“狗仔在那边。”
　　静笙立马回头一瞧，还什么都没看见，就被周清蕴抱了个满怀，他说：“假的。”

　　她意识到自己被骗了，在他怀里挣扎起来。却只是徒劳，周清蕴的力气比她大得多。

　　“昭昭，让我抱一会儿。”
　　他的嘴唇贴着她的耳垂，声音喑哑。

　　即使没有狗仔，静笙不想被周围人看到，就把脸埋在他肩上，但一只脚尖用力踩他的皮鞋。周清蕴就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依旧抱紧她。

　　“你到底想做什么？”她放弃抵抗。
　　周清蕴无声抱她一会儿，把她送到车上，“我们回家。”

　　车已经开了，静笙被他握着手，意识到他又要把她带到桂花别墅，“你不能总是这样对我。”

　　“我们可以邀请你姐姐过来。”
　　“你还是找沈茜吧。”静笙不想让姐姐掺和进来。

　　“她是个赝品，我们不会再见到她。”周清蕴牵起她的手，吻她的掌心，“想我了吗？”
　　“没有。”
　　“现在想也可以。”周清蕴把她抱在腿上，嗅她颈间的气息，“跟他分手了？”
　　静笙不吱声。

　　他说：“你前男友是个更看重前途的人，不合适你。”
　　“看重前途没什么不好。我也是这样。”
　　“但你知道他和你不喜欢的人合作，也会不开心。”

　　静笙心里一惊，周清蕴怎么会知道？
　　他笑笑：“有关你的事，我都很清楚。”
　　“是你促使萧寒和贺淞林合作的？”
　　“稍微参与了下。”

　　那个姓贺的小明星根本配不上她，周清蕴随便让人调查几天，就判断出他的性格弱点。
　　在娱乐圈，贺淞林背景干净，少了很多行业恶习，但他这个年纪和位置，正是急需证明自己的时候，人一旦渴望什么，就会妥协什么。
　　一段恋爱不会影响他的任何决策。

　　静笙看着他的眼睛，心里多少有些忌惮。她是知道周清蕴并不是她以为的温柔大哥哥，他能有今天这个地位，不是能简单概括的。

　　周清蕴不动声色地说：“怕吗？我是不会伤害你的。”
　　静笙说：“但是，你已经伤害了啊。”
　　周清蕴无言良久，仍是把她抱在怀里。

　　又回到别墅。
　　怡人的香薰，像圣诞树一样的水晶灯，各种考究的家居陈列。

　　静笙刚进客厅，就踢下高跟鞋，脱掉防晒衣和里面的印花丝巾吊带，不一会儿，就把自己脱个精光。
　　周清蕴的目光在她身上挪不开，却微微蹙眉，弯身捡她散落的衣裳。
　　静笙踮起脚尖，捧起他的脸，凑近他的唇。她没解他的衬衫扣子，直接用手解开他的腰带。
　　周清蕴手里的衣裤又落在地板上，他扣着她的后脑勺，用力回吻。几天没见，他很想她。

　　卧室里，两个人共同摔在床上，周清蕴松开她红润的唇，“昭昭，静笙，你想要我们在一起吗？”

　　她胸脯起起伏伏，双颊晕染潋滟春色，眼睛却是空荡的冷，“我们不在一起，也是可以上床的。”

　　周清蕴的额角处有一滴汗，顺着鬓角流下，尽管欲念溢满，也从她身上离开，给她盖上被角。
　　“在你承认我们的关系之前，我不会动你。”

　　静笙扯开被子，从背后抱着他，肌肤之间紧紧相触，好像能感受到彼此皮肤下的血液流动。她在他喉结轻轻啃噬，没有刻意妩媚，但一举一动都很撩人，“没有这个必要。你不是挺开心的？我也很开心。”

　　周清蕴全身都在紧绷，除了沁出汗水，神色并没无变化，只伸出手抚摸她的脸颊和发顶。
　　他说：“你想折磨我也可以。我都接受。”

　　静笙的手在他腰腹轻轻掠过，他肌肉的纹理很漂亮，对称又有韧性，周清蕴也只是眉宇微动，放在她脸上的手颤了颤。
　　过了会儿，她累了，顿觉无趣，她拍了拍周清蕴的手臂：“喂，给我口口。”

　　周清蕴喉结重重滚动，把她放在床上，动作很温柔，眼神却很有侵略性，像是压抑许久的猎兽。
　　静笙不自觉心跳加速，再轻咳了声，“我让你停你就得停。”
　　他微微一笑，托起她的腰，“当然。”

　　结束的时候，静笙从浴室里被抱回来，周清蕴从身后抱着她，到底是没有做，静笙没有昏睡后再被他弄醒。
　　两个人在同一张床，盖着同一条被子，以相拥的姿态入眠，是静笙以前最奢望的夫妻过家家模式。

　　她在短暂入睡后，又在午夜醒来。
　　周清蕴一只手抱着她，呼吸均匀地撒在她后颈的绒毛上。
　　静笙开启一盏地灯，终于看见周清蕴睡着的样子。

　　他的长相真的哪里都踩在自己的审美点上，闭眼时的状态最安全无害，想让人用手指沿着他侧脸的完美弧度滑下去。周清蕴以前给她的印象是童话里的人物，不是王子，不是国王，是魔法本身，是一种令人憧憬的概念。

　　既然是童话，那便是杜撰的，是现实生活中不存在的。
　　静笙怎么想象，也想象不出他们的未来，总觉得下一刻就会被他厌弃。他待她温柔或轻蔑的记忆是同时降临。

　　静笙从床上起身，悄悄去衣帽间，这里还是以前的样子，多了些周清蕴为她新添置的高定。她随手取出一件，整理完毕后，拿手机下楼。

　　刚到客厅，就看见周清蕴坐在白皮长沙发上，身上披着深青色浴衣，修长的手指搭在扶手上，夹着一支烟。在这么大的空间里，竟也显得孤寂。
　　他抬眼，唇角勾起微小的弧度，“不再多睡会儿？”

　　静笙走过去，“我想回家。”
　　“这就是你的家。”
　　“这里不是。”

　　周清蕴看她眼睛有点红，不确定她是不是又哭了，唇角动了动，“我送你回去，等我换完衣服。”

　　半小时后，周清蕴把她送到公寓。
　　他看到她房间里的灯熄灭，才驱车离开。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