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镀金蝴蝶》Placebos

53、第 53 章 红珠凤蝶

　　这之后，他们没有多说一句话。
　　静笙陪周清蕴逛完所有展区，天色已经暗了，品牌方组织晚宴。

　　静笙以前跟他吃饭，并不是面对面，而是并排坐在一起，因为她总是想挨着他，要和他更亲近。

　　现在习惯性坐在一起，她想起身，却被他摁住大腿，“别动，如果你不想我们一起上热搜的话。”

　　静笙看出他眼中的威胁是来真的，也就坐下。周清蕴也就收回手。

　　受邀客人以女性居多，有人看到周清蕴不同寻常的英俊和气质，好奇地打量他，试图攀谈，都被他冷漠的态度劝退。

　　梁总过来和顾客聊天，静笙跟随其他艺人起身敬酒。周清蕴却按住她的手腕，将她手中的红酒取走，让侍者给她换一杯果汁。
　　静笙并不领情，那杯果汁也一口没动。

　　梁总似乎察觉两人的关系，乐呵呵地全当没看见，逢人就夸静笙这个代言人和品牌多么适配，把她夸得天上有地上无的。静笙只能连连感谢。

　　展览结束后，顾客先走，静笙在工作人员的指引下退场。
　　返回自己的车，她看到周清蕴靠在她的车前，静静地吸烟。见到她来，将烟蒂熄灭，抬步向她走去。

　　妙妙也跟个鹌鹑似的埋头站在一旁。她和司机都曾经是周清蕴的下属，是要间接听他话的，上级的威严仍在。
　　静笙提着裙摆，如常地来到他面前，略微仰头看他，“您还有什么事吗。”

　　周清蕴看着她发际线的小绒毛随风摇动，他说：“我想问你一件事，为什么要收周天承的钱。”

　　静笙一只手抱着手臂，这是下意识防御性动作，“我想要谁的钱就要谁的钱，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你跟我在一起时拿别人的钱。我不认为这和我没关系。”
　　“所以呢？您想怎么办。要报警抓我吗？”
　　她扬着下巴，那张小而精致的脸上有点倨傲，有点倔强，但眼里不再有他的一丁点存在。

　　周清蕴意识到这一点，只觉得喉咙收紧，他克制地将手抄在口袋里，垂眸注视她，“我只是需要一个真实的理由。”

　　“但我也有权选择不告诉你，对吗？”

　　良久，夜风将他西装一角吹拂，周清蕴牵唇一笑，“其实你一直都没变，小时候就很会坚持自己的想法，哪怕是错的，我必须把事情给你讲透彻，你才会修正。”

　　静笙怔住，警惕又怀疑地盯着他，皎洁的胸口沉沉浮浮。

　　“我看到你给我写的信了。”
　　他的目光里带着点她并不陌生的温柔，那是他每次在床笫间将她当成爱人时才会有的神情。

　　静笙恍然，她临时放在盆栽下的明信片，在搬走时忘记取出，被他看到了。所以他才来主动找她。

　　曾经幻想过无数次，两个人相认的那天，会发生哪些浪漫的场景，她会忍不住拥抱他，亲吻他，他也会给予相同浓度的情感。小时候一直喜欢的人也喜欢自己，她会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她和他会有很美好的未来。

　　可是，时隔多年后，他们的重逢一点都不美好。
　　那么多误解、轻蔑、利用和背叛隔在他们中间，无数次的耳鬓厮磨也不能让他们看清彼此。
　　或许，一开始就是错误的。

　　什么是真实，什么是爱，都已经不重要。
　　他们已经在各自的平行线上走了很远。再回首时，彼此都已经变成回忆里的影子。

　　一段无解的沉默后，她吞咽喉咙中细微的艰涩，“你认错人了，那信不是我写的。”

　　周清蕴问：“不是你是谁？”

　　静笙深吸口气，用轻松的语气说：“是周天承找人仿写，就为了让你以为我是沈昭。但，我不是。”

　　她微笑着，“周天承也查到福利院失火，你和沈昭的信件很可能被偷走，模仿笔迹是很简单的事。而我并不打算再用这件事骗你，就没想让你发现，那张明信片我走的时候忘了拿，才让你误会。”

　　“为什么不继续骗我，你骗我会得到更多好处。”

　　静笙语速不疾不徐，让她的话增加了可信性，“因为周天承无意中跟我说，你把自己的父亲软禁起来了。我跟你都没有血缘关系，你想整我很轻松，我不想得罪你，后果会很惨。”

　　“很聪明。”
　　“谢谢。你如果不信，就去问他。”

　　周清蕴不是没想过这个可能，但是，与其说静笙就是昭昭，他更希望静笙是昭昭，以此来满足自己的私欲。
　　可是，这对她来讲公平吗？他根本来不及细想，只想立刻马上见到她才安心。

　　他说：“这是我自己的事，没必要问他。”
　　“也对，反正沈昭已经死了，问不问也没意义。”
　　静笙埋下头，提着裙摆往前走，与他，也与自己的过去擦肩而过。

　　忽然，周清蕴握住她伶仃的手腕，沉声说：“昭昭，跟我回家。”
　　静笙步履稍顿，没有回头，淡声说：“我不是昭昭。”
　　她努力挣脱开他的桎梏，周清蕴不想伤到她，松开手，她继续往前走。

　　坐进车里，静笙让司机开车。

　　周清蕴的身影渐渐从后视镜中变成一个点，直至消失。
　　她披上备用毯子，遮住自己的脑袋。
　　没有哭，没必要哭。

　　很多感情都已经在过往的一点一滴中流失。
　　静笙只想让自己冷静一下。

　　回程的路上，妙妙对前老板战战兢兢。周清蕴虽然看起来很好说话，但完全说一不二的作风，很难糊弄。这种男人说分手了，是大概率不会回头的。今天他突然找上门，很难不怀疑是不是来找静笙的麻烦。

　　静笙说：“他应该不会再来找我。”
　　话已经说得足够清楚，他不会再来找她。

　　周天承为了扳倒周清蕴，调查过很多沈昭的事。

　　信作为沈昭的遗物，曾经被沈家保管，后来被周清蕴要了回去。周天承没办法拿到信的原件，但他耍了点手段，把沈昭在大学里的试卷弄到手，模仿了她的笔迹。

　　静笙看过沈昭的字迹，和她小时候的字迹是有些像。那女生为了模仿她，想必费了一番苦工。

　　静笙高中后，为了考上好大学，开始大量刷题，笔迹逐渐变得连笔，没有以前那么一板一眼。如今更是很少写字。

　　周天承也真的让人写了一封信，交给静笙，但她没有用，直接扔了。
　　这位周三少爷以为自己大局在握，实际上他只有一点点小聪明，静笙只是利用他，达成自己的目的。

　　而周天承做过的事，周清蕴必然能够查到。

　　**

　　周清蕴没打算去向周天承求证什么，就像他说的，他只认定自己认定的结论。
　　周天承却主动找上门。

　　他的母亲裴桦一直陪在周令泽那边，死活不走，似乎还想搏出一线生机。

　　周清蕴让人给她指派了保洁的活，每天给佣人们的房间打扫卫生，但绝不让他们二人见面。
　　裴桦当然也不能使用网络，就这，还在坚持着。

　　而周天承没办法联系到裴桦，各种办法试过了，无法撼动周清蕴一分。他来到会议室发大疯，砸坏了几个电脑，搞一哭二闹三上吊那一套。

　　章秘书让保安把他关在一间会议室，五个保镖轮流看守他。

　　周清蕴处理好一整天的工作后，才想起来看他一眼。此时，周天承已经饿得没了力气。

　　周天承一看见周清蕴，勉强打起精神，嘴里咕噜噜地骂他。

　　他被保镖呵斥一声，死死地按着头，即便想吐口水恶心周清蕴也做不到，只能看到他锃亮的皮鞋一尘不染。
　　周天承真是狠极了他这副做派，永远高高在上，永远压他一头。他的名字取作天承，却继承不了家里的一切。只能做小伏低地混口饭吃。

　　周天承冷笑说：“原来你早就和霍竣联手了，股东会议那天演那么一出，就是想羞辱我。”

　　他昨晚刚查出这件事，霍竣和他下属的投票加起来，足以支持周清蕴拿到管理权，根本就没有周天承以为的势均力敌，周清蕴以一种毫不费力的碾压方式得到了这场战争的胜利。

　　听到股东会议这几个字，周清蕴脑中浮现的，不是夺权成功，而是女孩子染了一头金发，她漂漂亮亮地出现在他面前，得到的是他彻底的侮辱。

　　周清蕴望了眼落地窗外，那天的天气也是灰蒙蒙的，他转着手中的万宝龙钢笔，“我一向认为，一个人不能选择他的出身。所以，我也没有因为你是私生子而恨过你。不过，利益面前，这种想法太过天真，你既然选择和我对抗，我也不会对你手软。”

　　周天承大骂：“冠冕堂皇！”
　　“成语不错，我以为你在国外这么多年，汉语早就忘光了。”

　　愤怒被四两拨千斤地怼回去，周天承怒极反笑，“难道不是吗，谈静笙都被你操,烂了，你不也把她当垃圾一样扔掉，一日夫妻还百日恩呢，你一点没念旧情。现在装风度？太晚了吧兄弟？其实你跟我是一种人，跟咱爸是一种人！”

　　周清蕴骤然握紧钢笔，盯着眼前的人，或什么东西。

　　周天承看不到他的表情，只觉得会议室极其安静，视野内，周清蕴来到他面前，周天承还未反应过来，头就被重重地砸了一拳。
　　这一下没有保留，周天承意识模糊了几息，感觉嘴巴湿咸，那是他流的鼻血。但手臂被禁锢着，没办法抹掉。

　　他听见周清蕴的声音稳定传来，“你也配叫她的名字。”

　　周天承的大脑没办法处理这句话的信息，只觉得他是真的动怒了。从小到大，周天承最喜欢的就是看周清蕴发火，因为这非常罕见，而能影响他的情绪，周天承就觉得自己赢了。

　　他的脸压在地毯上，咯咯笑起来，“她假装成沈昭就能让你这么生气，我告诉一件更让你生气的事儿，你见过她给你写的信了吗？她给你写的生日祝福语，哈哈，那不是她写的！是我找人模仿沈昭的笔迹，内容其实是我编的。哎，你不会真把那信当真了吧，是不是有几秒相信了哈哈哈哈……咳咳。”

　　他被自己的鼻血呛挡了。兀自陷入一种诡异的自嗨里。

　　而周清蕴只是平淡地看着他。笑到一半，周天承干呕几声，是脑震荡的症状，眼看即将晕倒。周清蕴挥挥手，让保镖把他扔医院去。

　　行政派人清理会议室地毯上的血，随后又悄然离开。周清蕴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地看着手里的钢笔，陷入长久的沉默。

　　这场战争中，他没有输，但也没有赢。

　　**

　　接下来的几日，周清蕴果然没有来找她。

　　他只让人将静笙试戴过的那枚蝴蝶戒指送过来，妙妙代为保管，静笙在收工后看到这枚漂亮又昂贵的戒指，只瞥一眼，让妙妙帮忙卖掉。

　　他们在一起时，他从来没有送她戒指，如今这么做又有什么意义。

　　周清蕴是不会收回送出去的礼物的，静笙也不会扔掉，她对任何人送的东西，都不会拒绝，只会把它们全换成银行卡里入账的数字。
　　周清蕴对她而言，不再有那么多特别。

　　静笙有条不紊地工作，在剧组，在录播厅，或各个商业场所。
　　戏拍到高潮部分，她的情绪波动也很大，眼睛经常肿肿的。

　　她空闲时间都在挑选剧本。
　　红了就是好，几十个女主找上她，很多大ip古偶仙侠现偶，其中不乏电影。

　　妙妙很忙，没时间挑选剧本，静笙就自己在这些本子里找自己最合适的。
　　剩余的时间，她每天都跟贺淞林聊天。比起视频，她更愿意打字。

　　至于贺淞林回复她什么，她也不是那么在乎。无非是夸她好看，让她照顾好自己之类的漂亮话。
　　当然她很喜欢有人夸自己，但总觉得有些无聊。

　　静笙寻找缘由，可能是两个人网恋太久。
　　见不了面，总觉得差了点什么。
　　如果没有足够的耐心，文字是支撑不了太多情感的。

　　她和贺淞林合作的那部剧已经播完，收视率一骑绝尘，连在海外都有不俗的成绩。
　　剧组要求参加庆功宴，男女主必须出席。

　　静笙很开心两个人能见面，贺淞林也是。他们约定庆功宴结束就约个地方单独约会。
　　双方经纪人都把这一天空出来。

　　静笙从妙妙颇有微词的态度里能感觉到，贺淞林经纪人那边是不赞成他恋爱的，似乎有意将他行程排得很满。
　　前两天连一个不知名微商都给他接，并在宣传图上刻意写了与cp粉切割的话，不仅惹怒了一些cp粉，还在豆瓣还被群嘲一千多个楼，说他掉钱眼里了。
　　唯粉不能接受哥哥掉身价，不舍得在他微博底下骂，就在他工作室和经纪人的微博下大排字。

　　贺淞林是有些无奈，但经纪人是父亲的人脉，于公，他帮过他很多，于私，贺淞林得尊他一声叔叔，事情也就算了。

　　贺淞林拿这一点跟经纪人交换了一天假期。

　　倒也可以理解，他们在剧宣过程中没太收敛，一些牵手拥抱的小动作很多，cp粉声量越来越大，抖音切片动不动就几十万点赞，这对“顶流”来讲不利于未来发展——这个cp卖这么大，以后的cp还怎么炒？
　　而男艺人也必须宠唯粉，和cp粉割席，因为唯粉才是花钱又出力的大头。他虽然不讨厌cp粉，但为了工作也没办法。

　　静笙作为刚有些声量的小花，倒是可以利用这个cp涨粉。比如虐个粉，卖个惨，把cp粉提纯到自己这里……

　　想到这，她倏地笑出声。
　　尽管她想和贺淞林谈一场单纯的恋爱，但她的本性也忍不住想利用他那么一下。

　　和周清蕴回忆里的昭昭相比，她已经面目全非了。
　　但，她也不是很在乎。

　　**

　　所谓庆功宴，无非是在台上发个言，和剧方社交喝酒，争取下一次合作。
　　举办地点一家国贸大酒店局办。

　　静笙到达地点后，贺淞林已经到了。
　　即使化了妆，也能看出他状态有点疲乏，连轴转后，睡眠少得可怜。这是几乎每个流量的常态。
　　不过，只要他们想，还是能抽空谈个恋爱。

　　贺淞林看到她出现，眼睛亮了下。低头跟制片人说了几句话，就走到门前和她拥抱。

　　“有人在看。”静笙提醒他。
　　虽说是不对外公开的庆功会，但也会有人拍视频上传到社媒上。

　　贺淞林笑说：“来自一个好久不见的朋友的拥抱，没什么见不得人的。”
　　他松开她，把她带到制片人和导演面前，一起聊天。

　　制片人看他俩，怎么看怎么满意，拍着贺淞林的胳膊，“以后有机会再合作！”
　　他们自然配合说好，静笙跟他们敬酒，喝下一整杯威士忌。

　　主创人员先后发言，静笙早准备好稿子，拿着麦克风说出来即可。
　　吃过饭，喝过酒，庆功宴总算结束了。

　　静笙坐车回酒店，换上一身低调的黑T和长裤，单独打了台专车，再次返回庆功宴所在的酒店。

　　一个小时候后，媒体、狗仔和粉丝都已经撤离，没人会想到男女主又返回这里偷偷约会。

　　静笙下了专车，对准车牌号，打开一辆黑色保时捷。
　　车的左后座，正坐着贺淞林。
　　车内没有开灯，只有路灯和霓虹灯散发光芒，能看清彼此的轮廓。

　　“没被狗仔跟吧？”贺淞林牵过她的手，伸手抱住她。
　　这么长时间没见，他很想她。一想到她是自己的女朋友，心里感到满足。又是地下恋情，不能被公开，凭空添加了点刺激感。

　　“没有。我躲狗仔有经验。”
　　静笙感受着他的体温，闻到的是陌生香水味。男明星身上总是很香，这也是艺人管理的一部分。

　　贺淞林再也不想保持什么绅士风度，抬起她的下巴，低声问她：“可以吗？”
　　在娱乐圈里，暧昧战线拉这么长已经算是柏拉图恋爱了。

　　暗光中，静笙懒散地点头，他便立即倾身，嘴唇终于如愿触碰到她的唇瓣。他们拍过吻戏，每一次拍的时间又很长，各种机位一遍又一遍，拍到嘴巴都肿了，按说也有默契在，贺淞林习惯性往右偏头，两人的鼻子却磕碰在一起。

　　分开后，静笙揉了揉自己的鼻子。贺淞林也被撞了下，他笑说：“幸好我的鼻子不是垫的。”

　　静笙支吾着嗯一声，掩饰自己的心虚。
　　其实是和周清蕴接吻时，她习惯性往左，他也会配合她。时间一长，也不好改。

　　旖旎的氛围没了，贺淞林叹口气，“你没生凯叔的气吧？”
　　凯叔就是他的经纪人。

　　“没啊。”
　　他说：“你应该生气，让他把你男朋友还给你。”
　　静笙无意闲聊，往窗外看，“我们进酒店吧，定好房间了？”

　　贺淞林略调侃地说：“但我今天只开了一间房。”
　　静笙无所谓，也没有他意料之中的害羞，“不然呢。我们当然要住一间房。”
　　她看他的表情，歪头笑，“要不我再矜持一下？”

　　贺淞林摸摸鼻尖，“我以为你会拒绝。”
　　静笙轻松地说：“我们是男女朋友，上个床还是挺正常的。”

　　她急需要和另一个男人制造新的记忆，抹掉过去的感情。睡一觉可能药效最强。今天是合适的时机。
　　她也想看看和正常人恋爱是什么感觉。

　　贺淞林觉得她明明年纪比自己小很多，有时比他还成熟，也更百无禁忌。有点搞不懂这女孩。
　　但他如果拒绝就不是男人了。

　　贺淞林松开她的手，让她先下车。
　　静笙戴上口罩和鸭舌帽，推开车门，没走几步，刚要停下来等贺淞林，突然听见身后砰的一声闷响，那是金属和金属之间的碰撞。

　　她吓得回头，就看见一辆宾利撞了贺淞林的车。

　　坐在车里的贺淞林一条腿刚伸出去，就被后车撞了，他咬牙暗骂一声，也紧急戴上棒球帽。

　　车被撞得不严重，尾灯上方的金属内凹一块。人也没有受伤，只是头撞了副驾驶座椅。
　　但，今晚的氛围算是彻底被毁了。

　　贺淞林想骂人，却顾忌自己艺人的身份，先给助理打电话。
　　那车也是豪车，大概不难处理。
　　驾驶座下来一个男人，应该是司机，态度职业化地说报警处理。

　　贺淞林奇怪这人自己撞他车，怎么这么积极报警，随后立即想到，他刚才喝了酒，还喝了不少。

　　贺淞林暗骂糟糕，万一被怀疑酒驾，也是一场舆论风波，说不定还会暴露恋情，他立刻给经纪人打电话。

　　处理完这些事，贺淞林才想起跟静笙交代一句，让她先回酒店。
　　一转头，哪里都寻不到她的踪影。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