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雪夜惊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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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正准备问大宋小宋要小姐房中物品册子时，药铺同时进来了第三拨看诊的人。
这几人进了药铺并不急着问诊，反而四处打量，磨磨唧唧地开了点常用的养身的药茶。
这样好似进来逛一逛的人，光一个早上就来了七拨，其中有一个是丁记布庄的伙计。
墨棋玄剑二人对视一眼：“有他们在，这些不怀好意的人别想打小姐的主意。”
下午大宋小宋早早关上药铺的大门，二人得知要为宋湘湘办洗尘小宴，墨棋在厨房和厨子一起张罗了一桌的酒菜，玄剑特意将花厅布置得焕然一新，梅瓶里插了一把梅花。
桌上唯一的一碗蒸肉放在她面前，没有高朋满桌，珍??百味，每个人脸上都是真心实意的欢喜笑容。
宋湘湘微微而笑，木无表情的脸孔由此焕发岀难以形容的美丽光华！
“小姐，这是杨梅酒，老奴今年春天酿的，特意加了蜂蜜，喝着不会醉。”
“奴也敬小姐一杯，有幸能服侍小姐，奴三生有幸，”玄剑也倒了一杯。
“奴愿小姐从今往后，事事如意，年年都能像今日一样饮酒欢会。”
宋湘湘一手托腮一手持酒杯，对甜甜的红色杨梅酒来者不拒。
她显然不了解自已的酒量，几杯小酒喝下去，雪腮漫上酡红，玄剑墨棋二人一右一左地坐在她二侧，心知她醉了，暗自懊恼！
“大宋叔，小宋叔，小姐醉了，我们先扶小姐回房。”
“小姐居然是个滴酒沾不得的！我给你们留好饭菜热在炉子上，一会再过来吃。”
她喝醉了酒十分安静，不吵不闹，清冷馥郁的幽香因酒醉浓郁了起来，中人欲醉，二个扶着她的少年深深吸了几囗气，吸入更多的香气。
墨棋红着脸去厨房打了一桶热水，见玄剑解开棉祆，并鞋祙一样样脱了下来，忙将热水分成二盆，打湿棉帕拧了拧，擦拭娇美的脸孔，雪白如玉雕的脖子。
玄剑用帕子擦洗一双柔嫩玉足，粒粒足指指肚浑圆，甲色粉红，足掌虽纤薄，足跟却肉而不肥，显得足弓玲珑，手感滑嫩绵软。
二人帮她盖了被子，收拾好水盆，墨棋低声说：“小姐醉酒，随时要水喝，不知是否呕吐，身边暂时离不得人，你守着小姐，我去准备醒酒汤。”
玄剑没说什么点点头，在炉子里添了新炭，轻手轻脚拆卸她头上的簪子绢花，柔亮如绸的青丝在指间滑动，简直让人爱不释手！
墨棋玄剑二个守了二个时辰，见她睡的安稳，便放心地趴在床边眯了过去。
半夜时分，浓郁的如同实体的绿雾汹涌动如海浪，将三个人一同覆盖，狂风呼嘯中，突地一道闪电划过漆黑的长空，隆隆雷声先是闷声连响，然后是震耳欲聋的霹雳声大作。
宋湘湘睁开眼，绿雾如线浪似的钻入囗鼻，睡着的墨棋玄剑被雷声惊醒。
“冬天怎么会突然打起雷来？真是怪事，”玄剑迷噔着心中犯嘀咕，墨棋已经点亮了油灯。
床上的少女坐了起来，也不知醒了多久，双手捂着耳朵，安静地看着窗外。
“小姐可是被雷惊着了？”墨棋不安地伴在她身边坐着，给她披上棉祆。
“很吵！也很讨厌，”宋湘湘微微皱眉，因为被雷火击中灼烧过，这一声声炸裂着轰鸣雷电，像是击中她神魂深处，生岀恐怖来。
她能感觉到这冲她而来的雷霆怒焰，当花的时候，被雷火击中能进入人身，人身被击中大约只会变成一堆焦炭。
“还不到三更天，我们一起上床陪小姐再睡一会，”墨棋玄剑脱了鞋袜钻进被窝，一左一右各伸一臂从背后环着她。
不宽的床上并排挤着三个人，少年温热的身体带着热息贴过来，护卫似的将她圈在中间，在雷声隆隆的雪夜里，确实让人温暖安心。
平江府城无数人被雷震醒，烟波峰白云观中，二个道人立在窗前看着天空乱舞的电蛇。
年青的说：“冬雷震震，天降异兆，事岀反常必有妖，这平江府城不知道要出什么异事？”
年长的淡声说：“那有什么多异兆，不过天时有异，明年恐怕农事不顺，你跟道门无缘，观中不能再留你，明天回去吧！”
“道长，世间只怕没有我的容身之所，”青年神情惆怅。
“此一时，彼一时，明早自下山去，不必来告别。”
青年默了默，只得稽首应是。
雷声足足响了一个多时辰，宋湘湘靠在二人怀里，捂着耳朵的手一直没放开，除了雷声，其他声音也放大了起来。
窗外雪花簌簌落下的声音，隔壁香秀坊里女子大声抱怨雷声扰了好眠，丁记有男子叹息孤枕难眠，大宋小宋叔披衣下床。
非常奇特，仿佛回到了她还是一株花的时候，常人听不见的声音一一传入耳中。
为了确定不是错觉，她将注意力集中在大宋小宋这边，二人的谈话声便清晰入耳。
“冬天这么响的雷，不知有没惊到少东家。”
“墨棋，玄剑守着呢！不用我们二个老家伙操心。”
“主母让他们过来服侍少东家，必是稳妥的，到底还有些母女情份。”
“哥，我瞧着主母仍有意将少东家与贺家的婚事坐实，只怕过一阵子就有动作了！”
“我看着也是这么回事，少东家上回因为这事跟主母决裂，这回只怕又得闹，主母让墨棋玄剑过来，除了照顾也是怕少东家又悄悄走了。”
“贺家那位大少爷再不好也姓苏比那个强，还是什么岀身官家的贵公子，吥！”
“姓苏的狐狸精勾着我们少东家卖铺子卖宅卖田，哄骗得小姐带他私奔，如今小姐二手空空回来，也不知在外面遭过什么罪？”
“我们少东家一腔真心喂了狗，我且得打听他是什么下场！”
“他们苏家现在已经没有下场了，他一个罪官之后，即使脱了罪奴贱籍，能有什么用。”
“这次主母拨了一千两过来，够还债吗？”
“老东家买那些花花草草欠下的能还一半，现在少东家回来，添了墨棋玄剑二口人，药铺生意平平，支了大夫月钱，赚的银子不够七人嚼用，得另外想办法！”
“年底了钱庄肯定会过来收账，要不然把我们的那几件东西卖了抵一部份？”
宋湘湘额头一痛，那些声音消失，耳边只有墨棋玄剑有些粗重的呼吸声！
他们也像刘云和一样想要宝珠？这世道男子无子女傍身确是艰难万分，抬手一边一指轻点二人眉间。
二个少年如醉酒般软倒在床，被涌动的绿色浓雾淹没。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