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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恋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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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后,仲夏先回了宿舍。
食堂没有看见沈矊,她想着沈矊是不是没有去吃饭。
走着走着,仲夏猛地立住了。
真是未见其人,先闻其香。
“嘿,好巧呀。”音色清脆的江向约步伐轻快,脸上挂着俏皮的笑容,踩着阳光小跑过来。
仲夏讨厌这股浓郁的香。
虽然和沈矊身上的香很是相似,但沈矊闻起来就很舒服,江向约的…就很刺鼻难受。
“嗯,好巧。”她不动声色地拉开了与眼前人的距离。
江向约似乎没有注意到,也没有再自来熟地凑过来,而是自顾自地地说,“话说,咱们挺有缘分的吧。”
仲夏愣住了。
什么叫有缘分?她们之前见过?
看着仲夏一脸茫然的样子,江向约笑了一下,“早上我们不是邻座吗?但你睡着了,也不知道你有没有印象。”
啊……?
所以早上的人是她,不是沈矊?.
可为什么…
江向约眨眨眼睛,看仲夏更加难以置信,有些低落地叹了口气。
“就知道你不记得了。”
“不,我…”仲夏刚想反驳,就瞥见了正好路过的沈矊。
仲夏直觉到,她在生气,虽然不知道为什么。
她就这样死死盯着江向约,眼里的怒火喷薄欲出。
仲夏感觉这里的情况不对,也不再纠结什么公交车的事,连忙打个招呼就跑开了。
“瞧,你把她吓跑了。”江向约看着女孩逃跑的背影,嗤笑了一句。
沈矊面色不虞地看着眼前人,冷冷地说:“别缠着她。”
“行啊,我不缠着她。”江向约答应的很爽快。
沈矊没再看她,她的语气已经恢复了正常,神情也柔和下来,完全又成为了那副乖乖女的模样。
江向约倒是习惯了,有些不耐地开口:“还有什么事吗?”
“你母亲的情况不太乐观,进了ICU,你最好下午去看看她。”
江向约变得焦急起来,颤抖着说:“你必须要保证她活着!”
沈矊的语气有些凉,“我知道。”又补充了句,“老师那边我会安排好的。”随即转身离开。
沈矊没回宿舍,她去了天台。
她从兜里掏出来一根烟,没点,就这样咬着,闻烟草味。
仲夏。
她喜欢女孩子。
她有恋香癖。
她喜欢眼睛漂亮的。
她喜欢她这种类型的。
她没爱,她渴望关怀。
所以为什么这些我都能给你,你还要离开呢。
沈矊低垂着眼,又掏了一根烟点上。
下午更热了。
仲夏抹了一层防晒,带上了一盒药。余光瞧见江向约的床位。
从她回来开始一直是空的,听别人说是生病回家了。
明明中午见她的时候还很正常,怎么就生病了呢。
仲夏心里嘀咕着,和同学离开了宿舍。
下午领军训服,并召开大会。
来到教室后,沈矊已经在座位上了。
“好热…”她听见新同桌在抱怨。
两台空调在这充满六十多个人的教室里基本没什么作用,窗户虽然关着,但阳光过于刺眼,偏偏她们这个区域的电扇坏了,该说热呢。
预备铃响起后,甄国富来到教室。
“来,咱们发军训服。外面的同学顺手帮里面的同学一块拿了。”
从老师来开始,仲夏就有些困了。
她半眯着眼,手支着下巴,脑袋轻轻点着,像是下一秒就会趴下去。
沈矊注意到身旁人的动静,有些想笑。
看起来是真的是很蠢,但可爱。
甄国富从进门开始就注意到了仲夏,他没有当众提醒,而是等到沈矊来领军训服的时候,让沈矊提醒她同桌。
沈矊笑着点点头。
仲夏感觉有人在拍她,她微微睁开半阖着的眼,又被阳光刺得立刻闭上。
那个人还在笑她。
“别睡了同桌,老师在讲台上看着呢。”
说话人身上的香裹挟着风飘入她的鼻腔,又在听到“老师”两个字时猛然惊醒。抬眼一看,甄国富就在讲台上一脸慈祥地看着她。
……
她怎么还真睡着了呢?!
仲夏的脸颊爆红,低着头恨不得钻缝里去。
沈矊静静坐着,没有再笑。
大会开的很顺利,仲夏也没有再犯困。
吃晚饭的时候,江向约也来了。
她的神色不太好,应该是还没好利索。仲夏喝着汤,又想起了江向约对她说的话。
她不相信她的邻座是她,那么浓郁的香肯定能把她熏醒。
相反沈矊却很符合。
不过她们是什么关系?
应该认识,还是很熟的那种。毕竟中午看那架势像是要打起来。
呜…
江向约应该有点怕沈矊吧。
问就是女生的第六感。
仲夏心里乱七八糟,主人公却在一边悠闲地吃着饭。
“我吃好了,一起?”
沈矊的问话打断了仲夏的想法,她点点头,端着餐盘一起离开了。
军训的七天很平淡,什么事都没发生。
仲夏本来还担心自己的身体经受不住,但今年的夏天没有那么炎热,太阳也没有经常出现。
这让大家都很开心,高中新入学的紧张也被冲散。
她和同桌的关系也是那么平淡。
只是点头之交,对上视线笑一下的程度。
仲夏不太满意。
她喜欢沈矊。
希望她当自己女朋友的喜欢。
可是沈矊根本没有表现出来那种意思,她肯定不喜欢女生。
仲夏心里想着,觉得她这种处处长在她点上的人不搞到手真是可惜。
可惜之余,还有点恐惧。
如果她真的冒险告白,让沈矊知道自己的性取向,一定会非常恶心。她们连朋友都做不成,再严重一点,她这个同性恋会被所有人知道,然后就是无休止的辱骂和唾弃。
没有人会愿意靠近她。
她又要成为一个人了。
仲夏揪着狗尾草,面无表情。
她不想再经历一遍那种痛苦了。
那种孤独,颓废,迷茫的感觉。
她不想一个人。至少得她死了之后能有人知道,而不是等到尸体烂在破旧的出租屋,臭味飘荡整栋楼,才能被邻居发现。
生下来就一个人,死了还是一个人,那来这一趟,也没什么意义。
可她又不想一直保持这种关系。
她要得到沈矊,她要沈矊喜欢上她。
仲夏拔断狗尾草,拍拍手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