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结》雷囧囧

1、第 1 章 第一章

　　第一章
　　我叫严亦戛，小名小一。自我第一次遇到我的师傅开始，未来几年里我的生活中就只剩下变成无止境的学习，学习知识，学习武术，学习各种生活技能……我是师傅的唯二弟子，我还有个师兄，虽然本来是我师弟，因为我入门时间比较早，年龄无关辈分，之所以称呼他为师兄不过是因为他的武术造诣比我高。我师兄叫严亦契，他是一个孤儿。在我9岁那年，我跟师傅出门办事情的途中遇到了正被追赶的他，第一眼，我就知道我注定跟他纠缠一生，师傅曾经说过，我是天才，我会是比师傅还要厉害的天才，所以我相信我的直觉。师傅只想收我一个弟子，但禁不住我的一再恳求，终于答应收他，不过要通过师傅的考验。没有谁比我更了解师傅的考验，我的手颤抖着，几年前的我经历过，我恳求的话语哽在喉咙，我知道，如果他没能通过，他根本就不配做师傅的弟子。可是，他不似我，我是师傅最心爱的弟子，甚或是在成为师傅弟子之前……这是我第一次为人紧张，为人担心，也从那一刻开始注定了我在人生这场戏中扮演的角色……
　　你叫什么名字？
　　我…我没有名字…
　　哦…那，那你为什么一定要拜我师傅为师呢？你可以…不受这些苦的…
　　……
　　沉默…回答我的，是一片沉默……而后，还是脏兮兮的小男孩板着小脸严肃地看着我，一字一句坚定地对我说，我要变强，比他们都强！
　　我愣住了，从小到大，我从来都没有目标，父母给我就要，师傅教我就学，我从来都不知道为了目标去奋斗是怎么一回事。
　　从他坚毅的目光中，看到了，或许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我的人生以他为圆心开始旋转。
　　师傅是天才，可是他从来都不让别人知道，他制造了一套很神奇的仪器，叫模拟，一开始我老是问他，模拟什么呢，师傅总是笑着摸我的头，过些日子你就知道了。过些日子我终于知道了，我不止知道了，我甚至亲身体验过了，那个仪器里面装着的是绝望，用绝望探索我的极限，对生活的极限，对绝望的极限，然后在极限中发掘我的潜力。师傅跟我说，我是唯一一个通过仪器考验的人，他自己都不能保证能通过，所以他说我是比他还厉害的天才，他还说有很多人参加过考验，可是在刚开始的时候就被喊卡了，而那些自持自己能力非凡，非要把考验进行下去的人，最后都被送进了精神病院。以前的我总是揪着师傅的长胡子，恨恨地说，老头子，你就喜欢欺负别人。然后没良心的咯咯咯笑。
　　我紧张地扯着自己的衣角，看着师傅平静地说着，也看着他平静地听着，然后，他板着严肃的小脏脸郑重地点头。我看着他走向那间房间，我忍不住叫住了他，你叫什么名字？
　　我…我没有名字…
　　哦…那，那你为什么一定要拜我师傅为师呢？你可以…不受这些苦的…
　　……
　　沉默…回答我的，是一片沉默……阳光下还是脏兮兮的小男孩板着小脸严肃地看着我，一字一句坚定地对我说，我要变强，比他们都强！跟救我的师傅一样强！如果可以，我要比救我的师傅更强！
　　转身，他头也不回地进入了那个房间……
　　我呆愣着，直到师傅摸了摸我的头，我才如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跳起来，冲向仪器控制室。从那次考验之后，那台仪器就是我的梦魇，我甚至惧怕走近那间关住我的房间，可是现在的我却克制住自己的恐惧只为了能看着他，陪着他……这是第一次我为了他……

　　滴地一声，仪器启动，透过屏幕，可以看到原本空荡荡的房间开始慢慢浮现出景物，猛然间变成了黑暗中的森林，而他静静地站在黑暗的森林中……他静静地站着，忽然，远处传来呼哧呼哧野兽的呼吸声，似乎是一眨眼的功夫，一只有着荧光绿眼的野兽出现在他面前。假的，都是假的，他告诉自己。然而当那头野兽张着腥臭的大嘴扑倒他，将尖锐的獠牙刺入他身体的时候，他不能再这么想了，跑，是他首先想到的。
　　不能跑，绝对不能跑，不能懦弱地跑掉，这是在他最后消失在那间房间门口的时候那个小小男孩对他说的话，是的，我是为了变强的，他维持着被扑倒的姿势，在地上摸索着拿起一根树枝，胡乱而用力地捅着身上的野兽，他的眼中闪着嗜血的光芒，丝毫不顾被刺中要害的野兽因怒痛狠狠撕下了他的皮肉……渐渐地，那野兽躺倒在地上不动了，他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双眼死死地盯着地上慢慢消失的野兽，双目红得就像要滴出血来……
　　我站在屏幕前面，心随着那头野兽的死亡而渐渐平静下来。
　　他是个人物。
　　师傅在我身边这样说，仪器制造出来的野兽遇弱则强，遇强则弱，可是就连小一你，都没有他那样的气势，在那么短的时间里就灭了那头狼。
　　听到师傅说这样的话，我的心算是放下了，师傅可是很少夸人，我也有了开玩笑的心情，“原来，那只丑不拉几的东西是狼啊，师傅，你果然如严叔叔所说，是个画痴！”
　　只见前一刻还努力保持一代宗师风度的师傅马上跳了起来，“什么？那家伙竟然这样说我，太过分了……不就是把他画得稍微不像一点……”
　　我摆摆手打断师傅的话：“那不是不像一点好吧，那根本就只能说还看得出像个人！好啦，好啦，别吵我！”转过头不理会自顾自嘀咕的师傅，继续盯着屏幕上的小男孩。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场景一次一次转换，沙漠，海难现场，古代战场……他没有辜负我的希望，什么样的情况下他都挺了过来，直到最后，他死了，因为一直小小的蚊子……不甘心的他睁着他大大的眼睛……
　　那一幕深深地映入我的脑海，不，只差最后一步了，我很激动，我想去救他。师傅抱住激动的我，厉声问道，救他，你懂医术吗，你最讨厌医术！
　　我颓然软倒在师傅怀中，是的，我不懂医术，我讨厌医术，我救不了他……
　　当他拖着虚弱的身子走出房间，倒在阳光里的时候，我才知道，他没有死，只是，他没有通过考验。师傅还是收了他，师傅说我是文，他是武。我开心极了，只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我开始学习我最讨厌的医术，我要从阎王手里抢人，我不能再让那一幕出现在我面前！

　　脏小孩洗干净后是个很漂亮的孩子，师傅给他取名严亦契，师傅偷偷跟小一说，那个啊，是给你找的小小爱人，师傅的话让小一红了整个脸蛋，拼命追着师傅打，但小一的心里却甜丝丝的。
　　“师兄！”小契乖乖地叫人。
　　“恩！”小一学着师傅的样子努力摆出师兄的样子，心里却偷偷乐开怀了，开心地带着乖小孩到处跑。
　　小契的资质没有小一好，所以他的功课多了很多，往往小一只要花一两个小时完成的功课，小契却得花好几天甚至是几个月的时间，但他从来不恼，默默学，默默练。
　　好在，他们的无良师傅除了那个叫模拟的仪器外还有两个伟大的发明，其中一个就是可以将上下5千年的历史通过仪器输入到人脑中，跟电脑刻盘一样，不过接受人的大脑接受程度就跟本身大脑容量有关了。师傅曾试过给某个严姓男子输入资料，资料输入程度硬是显示为0。
　　放测试智商的机器里，该严氏男性的智商显示就是这是一石头。然后师傅囧了，天才的师傅被雷倒了。凭着小一和小契非人的头脑，他们不需要在文化课上花时间，所以天才的小一更轻松地过日子，除了努力学医术外。直到，18岁的小一在一次和小契的武术切磋中大败，小契板着严肃的脸，认真的说，你输了，你得叫我师兄，如果你要我叫你师兄，除非你打赢我。微扬的嘴角透出一丝狡黠，呆呆地看着有些调皮的小契，小一傻傻地点了头。好嘛，点过头之后，后悔就来不及了。小一猛然醒悟，于是开始努力练功，但是无论他怎么努力，却再也比不过小契了，果然，后天努力很重要的，基础要打好。

　　师傅说想在这个世界上找个继承人，所以他找到了小一，后来又附送一个小契，他满足了，所以他要走了，跟严某人过日子去了。终于，在18岁的小一又一次败给小契后，他们的师傅闪亮亮地登场了。他们的师傅很努力的维持着一代宗师的风范，笨拙地摸着长长的胡子教育小一和小契：“你们也那么大了，该出师了……”话语断在小一鄙视的眼神里，“好嘛，好嘛，我不回去，严某人要生气了，这样好了嘛，你们完成一个任务算出师嘛！”无良师傅一交代完事情，马上急吼吼地冲进屋子摆弄他的第三项伟大发明-空间转换机器。
　　“小一，师傅，是要去哪里啊？”只顾着学习的小契其实一点都不了解他的师傅，而有大把时间，在很久之前就把他师傅底挖光的小一则撇撇嘴，“找他男人去……”然后小一细细述说着无良师傅的往事，那个严氏某人是师傅在一次试验塔的空间转换机器认识的，那是一个很浪漫的故事，然后表面上是糟老头实际上是个清秀男子的无良师傅就被严氏某人捏在手掌心里了，可惜这部机器的某个零件只能承受被使用3次，一次试验，一次无良师傅从懵懂到爱上，而这第三次，就是师傅跟小一他们的永别了。小一紧紧抱住师傅，“老头子，你要幸福啊！”无良师傅睁着红彤彤的兔子眼，努力维持着为人师傅的威严，微微颤抖的手轻轻拍了拍心爱弟子的背，“好啦，你可是比师傅还要天才啊，以后想我了就来看我吧！”然后望着不远处站着的小契，好好照顾他，张了张嘴巴，用口型交代着，看到小契如誓言般点点头，方才露出微笑。
　　师傅走了，机器报废了，两人也被之前师傅吩咐过的人分别带走了。
　　小一的出山任务是，南极中心地带。“真的没关系吗，我们都飞了很久哎，没有水没有食物的情况下这样一个小家伙，真的没问题吗？”小一听到送他来的人这么说着，什么？小家伙？“没事！”她恨恨地出声道，“照之前吩咐你们的人那样做，没关系！”这都不行我就出不了师了，我还是窝回山里努力研究师傅的空间转换机去找师傅重新学一遍吧。等我出去了，非找你们好好玩玩。
　　被单独放下的小一望了望周围的景色，白茫茫的一片，似乎除了他就没有生物存在的迹象。冷风吹过，小一缩了下肩，心中暗暗抱怨，好冷，无良师傅连衣服都没舍得多给他一件，哼！
　　而小契则是在一片原始森林中，世界上最大的原始森林，小契弯了弯嘴角，这里，小一来比较好吧，都是生物，他很快就会有一堆一堆的伙伴，小契最佩服小一的地方就是他懂兽语，无论什么动物，他都能交流，他甚至能在百慕大里叫鲨鱼载他回家。
　　这就是他任务的起点，小契摸了摸口袋了的四张不规则碎纸片，他们不能用任何的通讯设备跟对方联系，只能根据师傅给的每人四张不规则碎纸片找到对方。把双手插进裤子口袋中，抬头仰望着天空，世界其实不大，不是吗？

　　施展轻功飞了一阵，小一踉跄着降落在滑溜溜的冰面上，所谓轻功就是借着提起的一口气使自身的重量减到最轻，腾空向前冲，小一的力度把握的好，把轻功发挥了十成十。就是没有吃的，还有就是够冷的，小一扁扁嘴巴，思绪渐渐飘到了遥远的小契身边，他怎么样了呢？努力走出去才行呀，想，早点见到他呢。收回思绪，搓了搓冻红的脸蛋，提起一口气，继续轻功吧，既然想早点见到他。

作者有话说

　　第一次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