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彩》油辣椒不要油

11、第十一章 一直在

　　镇仁就像一个蒸炉，外面的空气都能看见在震动，这个季节最适合睡觉了。特别是下午上课的老师最不好上，课上到一半大部分学生都没精打采，都没法听下去。镇仁之所以这么热是因为贴近一个火炉城市。
　　不管季节如何变换，镇仁一中文艺晚会过后又进入了紧绷状态，还有不到一月的时间就要到高考了，高三的氛围额外压抑。这个氛围已经影响到了高二的学生，因为他们即将踏入高三。
　　高二部分班级包括五班老师们上课上到一半上不下去。“我知道你们不想听，这么热的天我也不想上，可是你们即将高三，高三啊，你们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吗？”
　　难熬的一个下午又过去了，至从曾文岁表明心意后，除了上课其余时间都和岳朝年待着一起。两个人一起吃饭一起学习一起回家。刚开始岳朝年是想躲着曾文岁的，可是每次曾文岁都没有给他躲的机会，每天给他送吃的，什么都依着他，时间一久岳朝年也无所谓，还深陷其中。
　　这天镇仁一中校门外很多人围着一辆车，这车一看就是豪车，所有人都在议论着这车出现在这的目的。
　　岳朝年和曾文岁与以往一样，一同回家，只是今天可能没有那么顺利，司机从车上下来后往他们走去，司机朝曾文岁鞠了个躬：“少爷，老爷在车上等您，”说完便把目光移向岳朝年，上下打量着，岳朝年很讨厌这样打量自己的，很不舒服。
　　曾文岁把岳朝年护在身后：“梁叔，我知道了。”
　　曾文岁跟着司机上了车，岳朝年独自一人回到家。这个租来的家到处都是他和曾文岁的痕迹，他没想过有一天他会一个人待在这里，吃饭打扫卫生刷题一直到凌晨两点曾文岁也没有回来，岳朝年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了，他同以往一样，起床洗漱买早餐边走边吃去学校，只不过现在的他是一个人，之前还有一个人陪着他。
　　这一天岳朝年浑浑噩噩，他去一班找过曾文岁，人家压根没来学校，发信息不回打电话不接，曾文岁就像人间蒸发一样。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已经把曾文岁当成生活中的一部分了，突然脱离了这一部分，感觉很空荡。
　　没有曾文岁的第一天，度日如年。
　　没有曾文岁的第二天，上课迟到。
　　没有曾文岁的第三天，拼命刷题到凌晨三点。
　　没有曾文岁的第四天，和岳秋兮回了趟家，然后闹了不愉快。
　　没有曾文岁的第五天，他已经渐渐习惯一个人上学吃饭学习。
　　没有曾文岁的第六天，他在想曾文岁明天会回来吗？
　　没有曾文岁的第七天，放学回家做了很多好吃的，等曾文岁回家。
　　电话信息依旧不回，做好的菜热了一遍又一遍。曾文岁还是没有回家，第八天他又来到了一班打听到曾文岁又请了一个星期的假。
　　其实这样也挺好的，以前也是一个人以后也是一个人，没有人会一直留在自己身边，岳朝年越想心里越委屈。其实曾文岁跟他表白时他是开心的，至少有人愿意喜欢他，不答应是因为他不敢赌这份喜欢能持续多久，不拒绝是因为他额外珍惜这份喜欢。
　　岳朝年又一个人度过了一星期，他有想过去找曾文岁可是他不知道上哪去找。高三的要高考，所以学校这次给放三天假，就在假期的第二天曾文岁回家了。岳朝年看到曾文岁的那刻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就好像抛弃他的人突然回来了，鼻子一酸，差点掉眼泪。
　　曾文岁刚拿到手机就看到岳朝年给他打的电话和发的信息，事情一结束就已经迫不及待的想回家，岳朝年瘦了，他心疼，后悔丢下岳朝年一个人了。
　　“你回来了，吃饭了吗？”
　　曾文岁一把把岳朝年搂进怀里，把头埋在岳朝年的肩上，仿佛心里的石头落了地，“年年，我好想你。”
　　岳朝年揉了下曾文岁的头发，软软的，“嗯，我知道，很累吧。”
　　曾文岁摇头：“见到你的那刻就一点都不累。”
　　“我去把菜热一下就吃饭。”
　　“年年，你会离开我吗？”
　　“我只能保证我现在不会离开你。”
　　什么离不离开的，岳朝年觉得这个问题很幼稚，没有人会一直留在一个人的身边，迟早会分开的。以后曾文岁会上大学交新朋友，大学毕业后会工作有同事，不会一直围着他转的。
　　“那年年能接受我吗？”
　　“你让我再想想好吗。”
　　“年年，我不想再等了，求你，”这是曾文岁第二次也是最后一次问岳朝年，如果岳朝年拒绝，那他将永远消失在岳朝年的生活。
　　岳朝年不知道曾文岁这半个月经历了什么，从曾文岁的表现和语气可以判断他一定是经历很痛苦的事吧。
　　“曾文岁，你能保证以后别这么一声不响的消失半个月吗？我想找你都不知道上哪去找。”
　　岳朝年还是心软了，他想赌一把，堵曾文岁对自己的喜欢，现在这样的曾文岁让他心疼，他想曾文岁能开心点。
　　“年年，你……这算不算是答应了？”
　　“嗯，我得热菜去了，饿了吧。”
　　“年年~你让我再抱一会，就一会。”
　　……
　　曾文岁这是对他撒娇？
　　撒娇的曾文岁让岳朝年没有抵抗力，只能任由他这么抱着自己。
　　咕~咕咕，曾文岁很开心，但是肚子却不配合他，瞬间黑脸。
　　“起来，我去热菜吃饭。”
　　“好嘞。”
　　曾文岁放开岳朝年后，就一直跟着他进了厨房，在厨房门口看着岳朝年的背影。真好，你一直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