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的恋人》海里的咸鱼

6、再见 “马上

　　“马上快放假了，你准备做什么？”
　　“跟爸妈一起出去旅游吧”
　　“是吗，是吗？那去哪儿玩？”
　　“这个，我也不知道，看我爸妈怎么安排了反正我只是个跟着他们吃喝玩乐的，不需要我担心”
　　“也是哦”
　　“那你呢？”
　　“我啊”她想了一下，“可能回乡下老家住段时间，很长时间没见我奶奶了，有些想她”
　　“也挺不错的，我一直都想去乡下住段时间，听说环境很好”
　　“环境是比城市里好些，有时间我请你去玩”
　　“好啊”
　　李悦听着前面女孩子们讨论假期去哪儿玩，她嘴角勾起一抹苦笑。
　　真好，可能……在她有能力养的起自己之前，大概是没有机会去任何地方的吧。
　　即使是假期她也不敢浪费一点时间，从高一开始，每一个假期她都选择去做兼职赚点钱，尽管不多，可也能让她过的更充裕，不必在问他们要钱花。
　　两天后，在班主任宣布下午就可以放假回家时，班级里一片欢呼，尽管大家已经从小道消息中得知放暑假就这几天，但还是开心的不行。
　　甚至有男同学兴奋的吹起了口哨，班级里吵吵闹闹的甚是欢乐。
　　班主任老刘看到学生们那么兴奋，站在讲台上表情严肃道：“诶！杨杰，你控制着点，虽说放假了，你也不至于那么兴奋。”
　　杨杰看着他说：“老师，我们一年到头就等着寒暑假放松放松了，所以一时有些兴奋过头了”憨憨地笑着。
　　老刘想想也是，要让他现在跟他们一样整天除了学习就是学习，他还真不一定能有那么大的能耐坐得住那条冷板凳，说：“行，既然是放假那你们就好好玩，但是呢，也不要忘记学习，知道吗？”
　　“好，知道”，大家应和出声。
　　老刘拍了拍手，示意大家安静听他说完：“为了你们能过个轻松的假期，我呢，也不给你们布置太多作业”，眼神示意孙文琦：“一会儿跟我去办公室拿两张语文试卷”
　　孙文琦站起来答应了：“好的，老师”。
　　一提到作业，同学们的兴奋头像是霜打了似的，顿时奄了下来：“老师，能不能并不布置作业啊？”
　　老刘反问他们：“你们说呢？”
　　张浩宇不死心的跟老刘讨价还价，说：“老师，一套行不行啊？你看，您两套，其他老师肯定不能比您少呀，对不对？”，跟老刘打商量，“能不能只有一张？”
　　“就两张试卷，平时你们可都是四五张四五张的写，现在吧给你们减少一点，你们还不乐意了，是嫌你们不够写是吧？想要再多些可以来我这要，我那儿试卷多的是”，老刘见张浩宇还想在说些什么，还未等他开口：“张浩宇，平时就数你最热情，想必你对写作业这种事情也有很大热情，既然这样，那再给你加两张，行吧”
　　张浩宇真是有苦说不出：“老师，我……”
　　大家看他一副吃瘪的样子，顿时笑成一团。
　　“行了，就两张，谁在讨价还价那就翻倍”，说完，示意孙文琦跟过去。
　　接下来，各科老师把自己的课代表喊去了各自办公室，他们回来的时候，每个人手中都拿着厚厚的试卷和答题卡。
　　一时间，班级里都是刷刷的发试卷的声音。
　　周易看着认真整理试卷的女孩，心里一阵酸涩，看着她好像什么都不在意的样子，眼里只有那些冰冷的试卷，心里就好难受，她的眼睛里除了跟学习有光的东西好像就没出现过其他的，他什么时候才能在她眼里看见他的存在呢。
　　暗暗地叹了口气：“不知道我们在暑假能不能碰巧遇到？”
　　李悦以为她是在自言自语，只顾着手上的试卷，没理他。感觉到他停留在她身上的实现，她才扭头看过去，意识到他是在跟她说话：“你再跟我说吗？”
　　周易给了她一个‘你以为呢’的眼神。
　　李悦这才停下手中的动作，漫不经心地回了个：“可能吧，毕竟我们这也不是很大，说不定某天某个时间段就遇见了呢，emm……，也有可能哪天都遇不到”，说完她笑了起来，扭头看向问这话的人：“你说是吧？”
　　女孩脸上的酒窝轻轻显现，眉眼间尽是温柔，周易的心在这一瞬停滞了一样，好半天才回答她：“嗯，是啊，说不定呢天就遇见了呢”
　　李悦快速的整理了自己要带回家的东西，站起身背起了书包：“好了，我要回家了”，看着旁边一动不动坐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人，伸手拍了拍他的肩头：“周易，我要走了”
　　“能不能再等会儿？”他心情有点低落地说。他很想在跟她多待一会儿，好似她要彻底离开，开学时见不到了一样。
　　那也确实，在开学他们都是高三学生了，学校里还要在重新分班级，能不能在一个班级还是未知的呢，不过，他们俩个成绩在学校里都属于是名列前茅的，只要不是交白卷，他们肯定还能在一个班级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要快两月的时间见不到她，心里就觉得空落落的，这假期还没开始，他就对任何事情都提不起兴趣了。
　　“你说什么？”班级里的同学们都在收拾自己的东西吵闹的不行，以至于李悦没怎么听清他在说什么。
　　“啊？我，我”周一结结巴巴地说，“我是说，能不能等我一起，正好我们顺路”看女孩有些犹豫，“没关系，不能也行”话还没说完，就听见女孩说：“可以”
　　听到女孩肯定地回答，他还有些怀疑是自己出幻觉了，不敢相信：“你说什么？”
　　李悦看他傻乎乎的，很有耐性的把话又说了一遍：“我说可以”，她把收拾好的书包往赶紧的桌面上一放，坐下身子，看着呆愣愣的他说：“你快收拾，我只等你五分钟，时间到了我就走了，不管你了”
　　周易心里犹如烟花绽放，从女孩答应的那刻起，嘴角的笑就没放下来过：“好，那你等我几分钟，我很快的，不会让你等旧的”，嘴上这样说着，手上却一直不停的收拾东西。
　　“行，你慢慢收拾”看着班级里一点点走掉的同学，她也知道外面现在肯定不好走了，放假了嘛，来接孩子回家的家长肯定很多，想必街道上的车子已经走不动了吧。
　　李悦看着还在着急收拾东西的周易，托腮看着他说：“你别着急，我想现在我们出去也是被堵在路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到家”周易停下动作，听着女孩继续说道：“现在有时间还不如写套试卷打发时间，等道街上不那么堵车，我们再回去吧”
　　听着从街道上传来的连续不断的车鸣，也知道女孩没说错：“也好，那我们就晚些时间再回去”
　　两个人拿出试卷开始写，偶然间，还有几个同学走之前向他们道别：“李悦，周易，我先走了”
　　他们俩就很有默契的抬头跟他们道别：“好，拜拜，下学期见”
　　“下学期见”
　　他俩看着很有默契的动作，四目相视的笑了笑，接着继续写试卷，不知不觉间，班级里的人都走光了，只剩下他俩。
　　李悦写完手上最后一道题，向前看了看被挂在墙上的钟表，快六点了，时间也不早了，开口道：“周易，时间不早了，我们也走吧”
　　周易听到她说要走了，急忙回道：“好，等我写完这最后一点”
　　“好”，在等他期间，李悦把东西都收拾好，等她收拾好，周易那边也写完了：“好了，我们走吧”
　　以免女孩等着急，周易甚至把卷子随便一折就放进书包，也没管卷子被他蹂躏成什么样子。
　　“嗯，走吧”
　　他们是最后走的，一起把教室门锁上，钥匙交到班主任办公室，和着夕阳西下两人走在车水马龙的街道。
　　两人骑着自行车，一前一后，一左一右的慢慢走着。
　　微风吹起女孩散在背后的头发，流出淡淡香味，周易轻轻嗅了一下，还挺好闻的。
　　盯着女孩的背影看了许久，等到十字路口，等红灯时，耐不住心里的好奇问出了声：“李悦，你用的什么洗发水，还挺好闻的”
　　女孩不知道为什么他会问她用的什么洗发水，好奇怪：“为什么问我这个？”，转头看向他。
　　周易现在他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支支吾吾的编了个借口：“emm……”，想到了什么似的说：“这不是我家的洗发水快用完了吗，我妈交代我买瓶回去，以前用的她嫌弃没什么香味”，眼神闪躲，“我一个男孩子也不懂得买什么样的，所以我就想着问问你用的是什么牌子的，还挺香的！”
　　牌子，还真不是什么牌子的，心里冷哼一声，连看周易的眼神都带上了冰冷：“你说的应该是我用的护发素的香味，不过它不是什么大牌子的”
　　周易一时哽住，他说的话让女孩误会了。
　　“不是，牌不牌子不重要，我只是想”多了解你一点，周易看着她的眼睛急忙解释，生怕她因为这个不在理他。
　　李悦冷冷的看向他，好似看他还能说些什么。
　　周易被她看的先败下了阵来，垂眼看着她，说：“对不起，因为我的话让你不开心了”
　　李悦没想到他会跟她道歉，沉思了一下，可能真的是她想多了吧。
　　看着即将变绿的红绿灯，淡淡‘嗯’了声：“我没有不开心，你想多了”
　　周易看女孩眉头微拧，心里涌起满满伤感，可还是不忍心让她烦恼：“嗯”，你说我多想了那就我多想了吧，尽量压制住心里的失落。
　　李悦真的很讨厌她这个生性多疑又敏感的样子，抓着车把手的手指不自觉的捏得更紧，连绿灯了都不知道，还是周易提醒她才回神：“李悦，绿灯了”，周易听着身后传来催促的喇叭声，看身边的女孩没什么反应，出声提醒道。
　　回神之后，李悦跟在他身后，过了红绿灯，两人一路上沉默不言。
　　直到李悦停在回家的小胡同：“周易，我到了”
　　周易跟着她停了下来，顺着她眼神向路的南边看过去，只有一个小胡同，他有些不放心：“我去你到里面吧”，眼看着就要骑车过马路，李悦及时拉住他上衣衣角：“不用了，没几步路，我自己可以的”
　　“你也说了，没几步路，又不会耽误我很长时间”，说着骑车过了马路。
　　李悦见阻止不了，硬着头皮跟了上去。
　　两人没在骑车，推着走了段距离，到了李悦家门下，等着她把车等在储藏室，李悦说：“这楼上就是了”
　　周易抬头看了眼，房子不高，大概有五层左右的样子，地方看着很老旧：“嗯，好，那你，回去吧”
　　李悦站了一会儿，低着头不敢看他，说：“周易，我用的是蜂花的，街上哪一家美妆店里都可以买到，刚才那样对你不好意思”
　　女孩的话让他心里那点酸涩瞬间烟消云散，心里舒畅地说：“没关系，我没放在心上”
　　是谁刚才难受得要死像是心梗了一样，现在因为女孩的一句话就能开心的飞起。
　　看着女孩乖乖的样子，心痒的用手揉了揉她的脑袋：“我才不是那么小气的人，连女孩子的气都生”
　　李悦心里也不好受，听到安慰的话，酸涩的眼里泪水在打转，头都不敢抬，带着浓浓的鼻腔，点了点头：“嗯，那我上去了”
　　察觉到女孩的不对劲，他脸上一沉：“好，上去吧”
　　女孩用手擦了擦脸上的泪水，笑着对他道别：“周易，再见”
　　看到女孩脸上未干的泪水，很想替她擦干。
　　他现在还没资格这样做，想要罗在女孩脸上的手被他强制收了回来。
　　“嗯，再见！”
　　看着女孩上了楼梯，听着渐渐远去的脚步声，周易抬头望着看着这栋老式的房子，听到一声关门音才骑着自行车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