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烟2曙光》轩辕韧澈

4、中秋

　　话说钟离卿一时悲伤，蓝姬轻轻抚摸她的后背，道：“你已经尽力了！上官老师也知道，不然她岂会将峨眉刺交与你！”
　　卢战海脱口而出：“是啊！都没给我！”
　　话音未落，蓝姬和钟离卿不约而同望向他，卢战海双眼扑眨扑眨，问道：“看什么？”
　　蓝姬道：“给你？最后和上官老师在一起的人又不是你！”
　　卢战海无言以对。
　　钟离卿道：“我累了，蓝姬，我和你们挤挤，就不回家了。”蓝姬点点头：“好！”
　　二人手挽手回屋。
　　次日，戏班子唱完戏撤走了。军校又开始训练。
　　钟离卿跟着戏班子练习唱戏练多了，也能唱一些简单的角色。
　　一转眼，又是中秋佳节。中秋节这天一大早，蓝姬带着戏班子去祭拜上官姣容。钟离卿也和众人一起去了。
　　来到烈士墓前，葉玉兰的父母也来看她了。母亲茹岚跪在葉玉兰墓前，抱着墓碑哭泣。父亲葉通站在墓前抹泪。转头看到众人来了。
　　葉通拉起茹岚，蓝姬道：“葉先生、茹夫人，你们来看玉兰了？”二人含泪点点头。
　　茹岚道：“中秋佳节，本是团圆佳节，可我却——”钟离卿道：“都是敌寇害的！害得我们家破人亡！”
　　蓝姬让戏班子的人摆好贡品，接着开始烧纸钱。钟离卿在三人墓前各三鞠躬。
　　祭拜完毕，蓝姬道：“二位要不去我们戏班子看看戏？”茹岚道：“也好，我们在这里散散心。”
　　上午，戏班子排练了《望江亭》，葉玉兰父母看得很投入。钟离卿父母去了她外婆家，钟离卿就和戏班子在一起。茹岚看到钟离卿，忍不住问道：“丫头，你是军校的吗？”钟离卿道：“夫人，我不是，我是钢铁女校的。军校都是男生。”
　　茹岚点点头道：“我看你气质非凡，看到你，我就想起了我家玉兰。”
　　钟离卿道：“我认识玉兰。她是我学习的榜样！”
　　茹岚一听，道：“你和玉兰认识？”
　　钟离卿点点头，道：“是啊！大家都很钦佩她！上官老师称赞道‘古有花木兰，今有葉玉兰’！”
　　茹岚听着，带泪微笑，心里还是十分骄傲的！
　　白诵茉买菜回来，钟离卿忙道：“等我一下，我回去拿月饼。今晚我们赏月。”
　　蓝姬道：“不急，这会儿不吃。”
　　钟离卿道：“好！吃完饭我回去。下午开始准备晚宴。”
　　蓝姬道：“上一任班主是这样，喜欢赏月。上官老师也喜欢赏月。后来，玉兰来了，也和她一起赏月。”
　　茹岚道：“你们和我家玉兰是朋友？”
　　蓝姬点点头，道：“是啊！”
　　茹岚道：“给我讲讲她们的事。”钟离卿望着蓝姬，蓝姬点点头。接着蓝姬边择菜边讲。茹岚也帮忙。葉通也来帮忙。明峥嵘、褚燕燕帮着收拾碗筷，王醇裕、郁德楼劈柴，乔岩、荣成史打扫卫生。
　　中午饭一吃，钟离卿道：“蓝姬，你和我一起回去拿东西。”蓝姬道：“我就不去了，太忙。诵茉，你去。”白诵茉点头道：“好！”二人自去。
　　钟离卿一回家，父母都回来了。钟离卿很是惊讶，道：“爹，娘，你们什么时候回来的？”
　　钟离通像个老顽童一样，笑道：“你猜！”
　　钟离卿道：“刚刚？你们不在外婆家吃了晚饭再回来？”钟离通道：“我回来睡觉，下午出去玩。”
　　萧文争道：“晚上我们自家吃饭。”钟离卿道：“娘，我去戏班子，葉玉兰父母来了。”
　　萧文争道：“来看她的？”
　　钟离卿点点头道：“嗯！眼睛都哭红了。”
　　萧文争道：“怎么可能不哭呢！晚上你不回来？”钟离卿点点头。白诵茉道：“让你爹娘也去。”
　　钟离卿道：“这合适吗？”
　　白诵茉道：“凭你和蓝姐姐，还能不合适！”
　　钟离卿笑笑不说话。
　　接着拿了东西先走了。
　　白诵茉回去告诉了蓝姬，蓝姬道：“一会儿去请他们来就是了！”白诵茉道：“好！”
　　众人望着钟离卿，钟离卿反而不好意思了。
　　傍晚，钟离卿回家接父母。
　　日已落下，天空尚明。众人坐在院子里的一张大圆桌上吃晚饭。
　　饭后，明峥嵘撤走了饭菜，留下糕点。
　　蓝姬又讲述了上一次上官姣月和葉玉兰赏月之事。
　　春日回暖夜不寒，二月十四月已圆。
　　上官姣月坐在竹椅上，葉玉兰端着茶过来，道：“上官老师，喝杯茶。”上官姣月道：“晚上不喝茶。”葉玉兰道：“没有茶叶，是开水。”
　　上官姣月点点头道：“好。”
　　葉玉兰也坐在竹椅上。二人望着空中明月。
　　上官姣容一看二人正促膝而谈，端着藤椅到了另一边。蓝姬、白诵茉、明峥嵘等人在一旁偷看。上官姣容见状，抿着嘴笑。
　　葉玉兰道：“上官老师，改天我带你去我家玩玩。”上官姣月道：“不麻烦？”
　　葉玉兰道：“怎么会！”
　　上官姣月道：“你爹娘可还好？”
　　葉玉兰点点头道：“甚好！”
　　上官姣月道：“家和万事兴！”说着，深吸一口气。又问道：“姣容呢？”葉玉兰道：“在那边。”
　　上官姣月点点头。葉玉兰知道，上官姣月想起上官家了。接着自己也端起茶喝起来。
　　此时上官姣月忽然站起来，在月光下舞起了峨眉刺。葉玉兰在一旁看得目不转睛。
　　上官姣月一招一式，有章可循。
　　葉玉兰拍手叫好。
　　上官姣月收式，递给葉玉兰，道：“你也来试试。”
　　葉玉兰信手胡来了一通。接着自嘲道：“是不是像跳梁小丑一样？”
　　上官姣月不仅不笑，反而夸赞道：“使用不错，你会舞剑就会舞刺。一个道理。但是，峨眉刺短小，使用较为灵活，而且是双手使用。”说罢，站起来指导葉玉兰。
　　葉玉兰专心致志，得到了上官姣月指导后，练得像模像样。上官姣月点头赞许。
　　上官姣容就在不远处望着二人，面露微笑。蓝姬等人在一旁偷看。上官姣容道：“别躲了，她们又不是不知道！”众人走过来，一个个都憨憨地笑。
　　上官姣月看着葉玉兰练习，片刻，道：“好了，明日再练不迟！”葉玉兰道：“你明天就要回学校了。我又要好些日子见不到你了。”
　　上官姣月笑道：“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葉玉兰道：“念我无才，无以分忧！”
　　上官姣月摇摇头。葉玉兰坐在她身边，抚摸着毛绒斗篷。天蓝色斗篷上绣麒麟。
　　葉玉兰道：“此乃瑞兽？”上官姣月点点头，道：“你可识此兽？”葉玉兰摇摇头。
　　上官姣月道：“麒麟。”葉玉兰道：“好个瑞兽！”上官姣月笑道：“你可喜欢？”葉玉兰没说话，上官姣月将斗篷披在她身上，道：“这件斗篷就给你了。”葉玉兰满是惊讶。
　　上官姣月道：“不喜欢？”葉玉兰忙道：“不不不，甚是喜欢！”
　　蓝姬忍不住道：“回头我也做一件斗篷！”众人望着她，“噗嗤”一笑。
　　上官姣月道：“回去睡了。”一人端了一把椅子回去。
　　上官姣容继续赏月。自言自语道：“今人不见古时月，今月曾经照古人。”
　　葉玉兰接道：“古人今人若流水，共看明月皆如此。”上官姣容一转头，道：“玉兰，你不是睡了吗？”葉玉兰道：“还有个茶几没端回去。”
　　接着端回茶几，二人相视一笑。
　　上官姣容道：“难怪！”褚燕燕道：“容姐姐，什么难怪？”
　　上官姣容道：“若是换成我，我亦如是选。”
　　褚燕燕一头雾水，道：“不懂。”
　　蓝姬道：“她也选择玉兰。”
　　“为何？”
　　蓝姬道：“酒逢知己饮，诗向会人吟。相识满天下，知音能几人！”
　　上官姣容竖起大拇指。
　　褚燕燕点点头:“噢——”
　　蓝姬说完，抬头望向圆月，道：“明月到今宵，长是不如人约。”钟离卿不语。
　　葉玉兰父母听得声泪俱下。
　　众人感慨。暂不在话下。
　　却说都浩然端了把椅子，坐在外面，手持折扇扇风。望着空中，拿着一坛桂花酒在喝。喝着喝着，将酒坛举起。
　　背后有人道：“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都浩然道：“何必躲躲藏藏？”
　　邱必云道：“我可是光明正大的来的。”
　　都浩然道：“你也来喝酒的？”
　　邱必云道：“是啊！这是我娘酿造的青梅酒。来，尝尝！”
　　“咋的？青梅煮酒论英雄啊？”
　　二人不用回头都知道是卢战海。
　　邱必云道：“你有意见？”
　　卢战海坐在台阶上，道：“没意见。”
　　都浩然将桂花酒递给卢战海，卢战海也不客气，直接喝起来。喝完，咂咂嘴，道：“味道挺好的，就是酒味太淡。”都浩然道：“你去喝烧酒，那玩意儿味浓性烈。”
　　邱必云在一边不说话。
　　都浩然道：“明月，月。”
　　邱必云道：“浩然，想上官老师了吧？”
　　都浩然点点头，道：“你不想？”
　　邱必云道：“想，不光她，还有姣容。”
　　卢战海道：“你倒是喜欢哪一个？”
　　邱必云道：“我对上官老师是敬仰了，对姣容是心仪。”
　　卢战海道：“可惜两个都没看上你！”
　　邱必云盯着他，卢战海道：“我没有别的意思。我也很惋惜。喜欢她的人又不止你一个。”
　　都浩然道：“惋惜什么？上官老师选择的人又不比我们差！甚至我自愧不如。”
　　邱必云默默不语，摸着口袋里的金簪。卢战海望着一轮圆月，手里握着玉簪。这两支都是上官姣月生前的发簪。
　　邱必云想起上官姣容为救蓝姬牺牲，顿时痛心疾首。卢战海见他发愣，眼含泪花，道：“邱必云，你，没事吧？”邱必云捂着脸，摇摇头。
　　都浩然道：“还有一个人，也在思念上官老师。”
　　卢战海道：“谁？鲍教官？”
　　都浩然点点头。
　　卢战海摸摸下巴，猛然问道：“你们觉得鲍教官对上官老师有意思吗？”
　　都浩然道：“我看有！”卢战海道：“我也觉得。”邱必云淡淡一笑。
　　都浩然道：“笑什么？”
　　邱必云道：“肯定有！”
　　都浩然道：“对了，听说葉玉兰的父母来祭拜她了，现在和戏班子的人在一起。”
　　卢战海道：“不知道。你听谁说的？”
　　都浩然道：“我看到钟离卿回去接她父母的。一家人谈论这事的。钟离卿和蓝姬，也是绝配！”
　　卢战海惊讶道：“啥？”
　　都浩然道：“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
　　卢战海望着邱必云，道：“你知道？”
　　邱必云点点头：“嗯。”
　　卢战海道：“好家伙，就我不知道吗？”都浩然笑笑。邱必云也笑笑。
　　卢战海道：“难怪钟离卿和蓝姬一唱一和！原来如此！”
　　三人谈天说地，望月怀远。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文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