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一个条件 “喂喂 ...
-
“喂喂，阿佑，你好过分。”两个孩子刚走，萩原研二就一脸控诉地看着神色自若的上野佑，大声叫嚷起来 : “不行，必须补偿，我伤心了。”
“确实，太屑了这人，摘花献佛也没这样的。”降谷零摇头附和，说着说着还带上了些许义愤填膺 : “而且竟然还和松田合作拿我的名字骗小孩子。”
“别污蔑啊，我可什么都没干，我那是为了防止你打扰到他们交流。”松田阵平闻言摆了摆手，无情地撇下上野佑澄清道。
生动形象地诠释了什么叫做:同期本身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
“咳……”上野佑尬笑着清咳了一声，心虚地低头摸了摸鼻子问道 : “那你想要什么补偿？”
萩原研二转过头假装没看到上野佑故作可怜的从下往上看向他的眼神，装模作样地沉思了一会儿说道 : “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还没想好。”萩原研二不怀好意地笑着捏了捏上野佑的肩膀 : “但放心，不会违背公益道德，也不会是你做不到的事。”
“好吧。”上野佑扶着额头无奈地笑了笑。
不用想都知道不会是什么好事，希望萩原研二还能有那么一点点良心，不要让他太社死。
推开门，屋里一股潮湿的毛巾放长毛了似的霉臭味扑面而来，再吸一口混着甲醛的空气，怪味加上缺氧憋闷得能让人直接厥过去。
五个月没人住的房子这么窒息的吗？
上野佑脚步一顿，难得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提议道 : “要不你们先在外面等会儿？等我把窗户打开通会儿风你们再进来。”
头一次带同期回家，环境差点也就算了，但总不能是带他们回来当人体空气净化器吧？
这么一想他都要窒息了。
“喂，zero。”松田阵平选择性地屏蔽了上野佑的声音，招呼着降谷零说道 : “看你那么不服气，要不要比比谁开的窗户多？”
“就你？”降谷零不屑地哼笑了一声 : “打架打不过我，开窗户更不用说。”
“来比比看啊，说大话谁不会。”说着，松田阵平俯下身拉开了架势，脸上挂着势在必得的微笑。
两人在诸伏景光看热闹不嫌事大“3，2，1，zero！”的倒计时下同一时间冲了出去，带起一地尘灰飞扬。
上野佑愕然地看着事情的发展像脱缰的野马一路狂奔，整个人晕晕乎乎地站在那里。
俗称，麻了。
“至于吗……”他又无语又想笑，想了想转身对剩下三人说道 : “那你们就先去找地坐会儿吧，我去拿杯子。”
窗户都让别人开了，他也只能去拿几个杯子倒水犒劳一下这俩家伙了。
杯子都整齐的装在橱柜的盒子里，拿出来的时候表面上看倒也没什么灰尘，透过玻璃还能清晰的看到对面。
厨具都套着袋子整齐地挂在墙上，橱子内只摆着两套不同花样的餐具，这家里确实是只有两个人的生活痕迹。
“阿佑，你有没有想起来点什么？”
正洗着杯子，厨房的门忽然被人缓缓拉开，有个人一闪身挤了进来。
“虽然我很想说有，但很遗憾，我什么都没想起来。”杯子底与桌台相碰发出“咣当”一声脆响，上野佑侧过头，对着伊达航微微笑道 : “别担心，你们都是。失忆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没必要搞得这么紧张。”
“记忆是可以创造的，就算我忘了从前的事，也不会影响我们现在。”
伊达航沉默了一会儿，走上前帮忙拿了三个杯子，低声对他说道 : “我相信你，等聊天的时候我会帮忙劝劝他们的。”
门内门外仿若两个世界。一推开厨房门，客厅里吵吵嚷嚷的声音直冲耳膜，热闹非凡。
“哈，金毛混蛋，怎么样，我比你多了半扇。”
“你从厕所开的那半扇还没小臂长的小窗户还算吗？”降谷零咬牙切齿地问道，看上去像是恨不得直接扑上去咬松田阵平。
“为什么不算？”松田阵平颇为嚣张地挑了挑眉，摇头晃脑地嘚瑟道 : “不管怎么说，半扇也是比你多。我赢了。”
“结束了？”上野佑将杯子摆到茶几上，挨个倒上水 : “你们还挺迅速。”
萩原研二正背对着他们站在一个柜子前面，听到他们说话也没转过来，只是高声招呼道 : “阿佑，过来看看，这是你吗？”
“什么？”上野佑凑过去，发现那是一张照片，角度看起来像是谁偷拍的。
一个青灰色头发的小男孩双手抱膝坐在台阶上，面无表情地看着不远处的森林，一双琥珀色的眸子黯淡无神，整个人从骨子里散发出一种无机质的漠然。
上野佑愣了愣，后面那个充当背景的建筑还挺眼熟。
等他再仔细一看——
这不就是那天他去体检的地方吗？
老头还真没骗他，那地方看来他还没少去。
“我说不是你也不会信吧。”上野佑毫不在意地反手将相册倒扣在桌面上，推了推皱着眉表情凝重的萩原研二说道 : “去喝水吧，我先去楼上看看。”
“阿佑。”
“嗯？”
“……没事。”
就是因为这样，他才不想让他们跟着一起过来。上野佑想，他们未免有些太过在意他的事，早知道当初就应该编个借口。
现在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除了给人添麻烦以外毫无用处。
失忆之后逛老房子就像开盲盒，你总能在意想不到的地方开出奇奇怪怪的东西。
上野佑在翻出两板游戏卡，几张不及格的考试卷和一盒情书之后脸上的表情已经渐趋麻木。
他托着下巴思考了一会儿，总觉得再翻下去没准还能找到国中时写的充满中二气息的拯救世界的日记。
救命，死去的黑历史突然开始攻击我。
万幸的是，国中的笔记本确实找到了，但写的并不是尬的能让人脚趾扣出两室一厅的东西，相反，出乎意料的是一本堪称实用的笔记。
笔记本封面是平平无奇的黑色皮质面，扉页用飘逸的字体写着“送给我的小助手”，落款是——
“黑羽盗一”。
……
“怎么样？有找到什么吗？”诸伏景光余光瞥到上野佑从楼梯走下来，当即放下水杯好奇地问道。
“净是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例如高中的几张不及格的考试卷。”上野佑耸耸肩，表情夸张地说道 : “考虑到我的形象，这种黑历史就没必要拿下来给你们看了。”
“既然如此，那就来看看我们的礼物吧。”萩原研二神秘兮兮地笑了笑，伸手推了伊达航一下。
伊达航从善如流地从口袋里掏出来一个小本子，打开后开始像报菜名似的念起上野佑的信息 : “上野佑，男，22岁。身高183，体重70kg，在校期间总共逃了47节课，打扫了3个月的澡堂卫生，被鬼冢教官单独找了29次，有……”
“等等，你们的礼物不会就是公开处刑吧？”上野佑不可置信地问道。
降谷零相当不给面子地笑倒在诸伏景光的身上，一边笑一揉肚子，几乎快要笑到岔气 : “……倒也不是，放过阿佑吧，伊达班长。”
就这一串数据要说没有其他几个人插手上野佑是打死也不信，但他万万没想到伊达航这个浓眉大眼的竟然也会和这帮家伙同流合污。
他幽幽的将目光移向平时看起来最为可靠的班长。伊达航停顿了几秒，翻了一页继续念，但那始终没压下去的嘴角已经暴露了他的真实想法。
“11岁从群马县转学到米花町，13岁休学一年，14岁转学到江古田，16岁在米花町念高中，22岁毕业于东大法律系。”
第二页的内容相当简短，等伊达航念完后上野佑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他缓缓地环视了一圈，意料之中地发现那几个家伙都收起了平时嬉皮笑脸的模样，正严肃认真地看着他。
“我们考虑了一下，你在群马和米花町待的时间都比较长，而小时候的记忆相对难以寻回，所以打算先从本地开始。”
“现在九月，这几天正好你高中的第二个学期开学，之前教过你的老师都还在任期内，要去看看吗？”
上野佑默然。
“这就是你们昨晚去干的事？”他深吸一口气，脑子里一片空白。上野佑头一次发现自己的语言系统竟然如此匮乏，以至于他在此时此刻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也没用多长时间，轻轻松松就搞定了。”松田阵平一脸无所谓的样子，说完又想了想补充到 : “如果你现在不想去的话，hagi还准备了好了那些人的联络方式，你可以直接打电话。”
“虽然是这样，但我还是推荐当面交流的。”萩原研二笑眯眯地说道。
“那就这样。”上野佑闭了闭眼，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了一个弧度 : “接下来马上就要毕业，还有入职的事要忙。等之后不那么忙了，咱们一起去如何？”
降谷零和诸伏景光对视了一眼，有些迟疑地停顿了一下，点了点头。
“那就这样约定好了。”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一个条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