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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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福利院的第一天，非常平静。
啊，倒不是指生活非常平静，是指我的心态非常平和冷静。
主要是现在我除了平静也没什么其他办法了。
于是我平静地与杰森一起会面福利院里的卧虎藏龙，平静地看他们试图挑衅杰森和我这两个“蝙蝠侠的密探”然后被杰森揍飞。
拦下还想接着揍人的杰森，我抬起头对古恩太太说：“不管你信不信，我们不是蝙蝠侠的探子，来这只是因为不想和那群政府傻子扯上关系。”
古恩太太慢条斯理地点燃一根香烟，“那么请问这位小绅士，你是做了什么被蝙蝠侠发现的呢？”
我一时半会还真回答不上来。
好问题，如果说我什么也没做就被送到这来了你肯定是不相信，但问题就是我真的什么也没干就被打包送到这来了。
但我也不能说是因为撬了蝙蝠侠轮胎，毕竟理论上来说我是不知道杰森携蝙蝠侠重磅登场之前都干了什么，他胆大包天撬蝙蝠车轮胎的时候我可不在场。
真不愧是你古恩太太，一个问题就把我拿下了。
幸好身后的杰森非常有眼力见，不等我编出个理由就接过话回答道，“因为我俩撬了蝙蝠车的轮胎。”
无视周围那些小男生听见蝙蝠车时发出的奇形怪状的声音，我看见古恩太太满意地抖了抖烟灰，“好孩子，”她夸道，随即用烟随意指了指几个小孩，让他们给我和杰森找个床位，“古恩太太的学校总是向前途无量的孩子开放的。”*
好耶，我俩通过测试了杰森！
等一下，我记得古恩太太开的不是男子学院吗？
我跟一群男的一起睡真的没问题吗？
这是没看出来我是男的女的？
蝙蝠侠。
不要告诉我你也没看出来。
我长得有这么男女不分吗？
不是，一个世界第一侦探，一个经营福利院多年的老油条，没道理看不出来一个十几岁小毛孩的性别啊。
有点问题。
虽然这两人的表现激起了我的疑惑，但是我又不是个傻的，眼下的情况当然是按兵不动，再疑惑我也不能直接冲上去问“你看我是男的还是女的”。还是乖乖听从安排，先瞒过去再说。
是夜，我躺在床上提心吊胆辗转反侧难以入眠，完全想不通我是怎么在世界第一侦探和灰色地带的老油条眼皮子底下大变性别的。总不能是我的伪装出神入化，真瞒过了他们吧？
说不通，除非他俩瞎了。
更说不通了。
没办法，现在我也只能装作什么也不知道，跟着杰森走一步看一步了。
杰森…？
我猛地一惊，刹那间寒意传遍了全身。
要说我伪装好得足以骗过蝙蝠侠和古恩太太，我倒宁愿相信是他们瞎了，但没道理杰森从头到尾都对我跟着他一起来“古恩太太男子学院”这件事没有任何反应，就像我本来就和他一个性别一样！
我装得再好也不可能瞒得过和我一起搭伙过了三年的杰森，更何况我俩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就知道我的性别。
我从头寒到了脚底，鸡皮疙瘩起了一身。这下我可没法说蝙蝠侠和古恩太太马失前蹄了。一个瞎可以说是概率事件，两个勉强说服自己是巧合，三个？开什么玩笑！
而且，恐怕不止三个。福利院这么多人，没有一个对我的性别有任何怀疑。我绷紧了神经，彻底失去睡意，在脑海里紧急回顾和众人见面的画面。
越是回忆，越是诡异。这场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事故好像只有我一个人发觉了异常，其他人仿佛都被什么东西遮住了双眼模糊了感官，连世界第一侦探都没能逃过一劫。
就像一场集体幻觉，而我是唯一的清醒者。
一夜未眠。
第二天，我顶着硕大的黑眼圈和精神萎靡的杰森面面相觑。
我：你…？
杰森：哼，你不也。
行吧，真不愧是我俩，亏我还担心了一阵怎么把这黑眼圈糊弄过去呢。
我们跟着人群走向教室，狠狠见识了一把这老太太的疯狂。
表面上她每天在教室对着写满知识的黑板上课，看起来好像非常正经，但实际上这老太太真正教的东西是黑板后面一翻一墙的枪/支/军/械，随堂提出的问题是“左轮手//枪与自动手//枪的优势与劣势”。*
我眼睁睁地看着杰森的眼神从最开始的惊恐逐渐变得呆滞，连看向黑板的目光里都多了几分痴呆。
然后我俩发现这破学校居然还有什劳子校规。
禁止学生抽大//麻，鼓励早a晚a。
早一杯Alcohol，晚一杯Alcohol。
简直让人叹为观止。
很难形容我听到这两条校规的时候有什么感觉，大概就跟我听到99号意大利面要拌33号混泥土，不然会影响全球碳循环核泄漏一样。
有一种人畜不分的科学美感。
好不容易才熬到了下课，这老阿姨又给了我们当头一棒。
她说今晚我们要去博物馆零元购。
众人欢呼，一哄作鸟散，而我在座位上震惊得一时连话都忘了怎么讲。
只有转过头去看看杰森什么反应。
好家伙，他看起来比我还震撼，站起来那么简单的动作都做得跌跌撞撞。
我不由得被逗乐了，忙不迭起身准备跟他好好嘀嘀咕咕这老太太的疯狂，全然没注意讲台上古恩太太漫不经心扫过的一眼。
入夜，古恩太太携众人向博物馆进发，我和杰森不知为何也被选中加入了抢夺的行列，被迫中断了趁众人不在打算今晚逃走的计划，隔了两三步缀在队伍最后。
与此同时。
蝙蝠侠在夜色的掩护下动作如流水般滑进了戈登局长的办公室。
“戈登，”蝙蝠侠言简意赅地叫了一声警察局局长的名字，勉强算是打了个招呼。
“蝙蝠侠，”椅子上的人闻声回头，停下手上的工作，起身拿过桌上的资料递给蝙蝠侠，“你要的资料。”
局长斜靠在桌子上，伸手点燃了一支烟。简单说了说查到的有关杰森·陶德的资料。
蝙蝠侠一边听一边翻，待局长说完后问，“另一个？”
问这个问题的时候，蝙蝠侠脑海里深处的侦探雷达突然小小地抽动了一下，有什么被他忽略的东西在脑子里滑过又消失殆尽，只留下一点潮湿的水汽。
有什么东西被忽略了，他想，但这个念头很快就被强行安抚般消失，连同所有的疑问一起打包扔进了垃圾桶。
局长吐了一口烟，拉回了他的注意力，那点潮湿的水印蒸发了。“查不到。”
蝙蝠侠抬起头，“查不到？人像对比搜索试了吗？”
戈登局长无奈摇摇头，“只能查到和三十年前外地一起人口失踪案有关，面部识别显示与失踪人员有相似之处，可能有血缘关系。”他又吸了一口烟，“时间太久远了，就算查到了也没有任何意义。”
话语在此戛然而止，随着局长吐出的烟圈一起沉寂下来。
两人都没有说话。
当年失踪的女人被迫背井离乡，来到了哥谭，辗转多年，最后在这座城市生下了和她血脉相连的孩子。
但她没有要她的孩子。
谁都不知道她为什么不愿意，可能出于厌恶，也可能迫于无奈，但最终的结果早已经公布，再多猜测也没有意义。
三十年过去，当年失踪的人的脸如今在警局的资料上都模糊不清，恍惚间却能听见她发出的哀嚎，看见她的眼睛流下血泪。
悄无声息的这些年，她唯一留下的东西是那个她不要的孩子。
“怎么突然对陶德感兴趣？”戈登局长狠狠咳了一声，转换了话题。声音干涩，但听起来毫不在意话题转换得有多么生硬。
而蝙蝠侠一如既往，嗓音嘶哑低沉，听不出一丝情绪，像一堵高大冷硬的墙。
“私人事务，戈登。”*
蝙蝠侠离开后，正值壮年却头发花白的局长端着烟半天没有动，想着也许是因为那一口烟影响了他，所以直到烧到指头他也没再上吸一口。
而悄然离开的蝙蝠侠用钩爪枪在城市中穿梭，一个念头突然击中了他。我得去看看杰森和那个孩子，被称为蝙蝠怪物的男人想。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十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