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我叫杰森 没关系，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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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犀牛就是艾伦，一个爱读书的暴躁男孩。
他没怎么说过这些，我知道得也不多。大概只知道他原来家里父母和睦，后来不知道怎么爹就进了黑邦，性情大变，在外哈腰点头唯唯诺诺，回家就大喊大叫家暴妻儿。至此以后天堂变地狱，爹不再是以前的爹，妈也不是以前那个妈。
家庭关系破裂，小犀牛原本有机会上的学最后也不了了之。嘴上不说，但小孩倒底是留下了心结。一有机会就往书店跑，不放过任何能看书的机会。乔布斯那个破书店能开到今天多少有他一份功劳。
可能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小犀牛身上有一种奇异的混合了孩童天真和成人老练的独特气质。从开始的拯救到后来的治疗包扎，再到现在一起搭伙流浪，我们认识得够久了，久到他对我的影响已经足够让我意识到有些我曾嗤之以鼻或完全不在意的东西。最明显的莫过于我不再会为了钱做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了。
他表现得仿佛没注意到，我也没特意提过。我只是慢慢攒了一笔钱，买了一本书。
把书送出去的那天我知道了他的名字和家里的故事。
他用最纯洁无瑕的脸和嗓音说他叫艾伦，我没有说话，只是探头看了看他手里那本我刚刚送出去的爱伦坡的《乌鸦》，觉得他在驴我。
可惜我没有证据，他也死活不承认。
本来我也应该告诉他我的名字和故事，可惜我一没有名字二没有故事，所以想象中一人一根热狗互诉衷情的场景变成了我吃他说，该我说的时候我只能拿着一根棍棍和他面面相觑，场面一度非常尴尬。
不过后来我们还是成功解决了这个问题。
没有名字？没关系，我们可以自己给自己起。经过长时间的讨论，我们最终决定给我起名叫塔里安蒂。
嗯，塔里安蒂。至少我们在取名这件事上做得还不错，不是吗？
在我们认识的第二年，艾伦那个中年叛逆的爹不知道犯了什么事蹲了大牢。本来该是松一口气远离苦海的开端，凯瑟琳，艾伦的母亲，却被发现在吸食□□。
晴天霹雳，满心以为往后生活会好起来的艾伦没说什么，无师自通地转化了身份，成为了赚钱的高手。我没有问为什么不劝母亲戒毒反而努力赚钱供她继续，也没有问他做了什么来换取母亲一时的放纵，我们还是跟往常一样，仿佛一切都没有变化。
不，也不能这么说。
时间一晃飞逝，凯瑟琳的毒瘾越来越深，发作时的次数越来越频繁，症状也越来越猛烈。艾伦不得不花更多的时间外出，赚更多的钱来换取凯瑟琳的药品。
随着艾伦外出时间增长逐渐减少的是凯瑟琳的清醒时间。我没去看过凯瑟琳，但是我曾经干过这一行，我知道被毒瘾摧残的人是什么样。眼眶乌黑眼球混浊，两颊凹陷嘴唇干裂，手臂布满青紫的瘀伤。整日疯疯癫癫，只有吸的时候有片刻清醒。
但是凯瑟琳堕落得太快了，快到艾伦甚至还心存幻想，在为戒毒缴纳费用而努力攒钱的时候，她已经面色憔悴形容枯槁，只剩一把骨头架子，躺在床上连半刻的清醒都不曾有了。
凯瑟琳死后，艾伦整整消失了一个月。我不知道她死前有没有片刻的清醒，但无论是在痛苦悔恨还是豁达解脱中离去都对她和艾伦太过残忍，我不厚道地期望凯瑟琳能在浑浑噩噩中撒手人寰，至少让艾伦別亲眼看着她离开。
再见就是昨天。我没问“你最近过得还好吗”这种屁话，他也没有。曾经满眼狡黠的小男孩站在我面前张口就是一句我骗了你，艾伦这个名字就是我随口起的，我根本不叫艾伦，我叫杰森，杰森·陶德。
我说你好杰森，我叫塔里安蒂，你可以叫我安蒂。冬天快到了，我一个人活不下去，你可以跟我一起吗。
艾伦，不，现在应该叫杰森了，沉默了一会，眼眶红红地说好。又沉默了一会，谢谢。
我说，没关系，很高兴你能帮我。谢谢你，杰森。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我叫杰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