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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再见故人 “你现在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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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现在能给我们说说你的情况了吗?那丘门主可是让我们拿你去换宝贝。”
经过一段时间的修养,那天被易修墨和容彦救下的女孩儿已经大好。客栈里,容彦懒散地坐着,高高地翘着二郎腿,看着她漫不经心道。
在此期间,易修墨专门为她置备了几套换洗衣裳。她先前反复遭受迫害,看上去不免有些畏畏缩缩、唯唯诺诺。而此时换上新衣的她,十来岁的小姑娘,就算长得不是惊艳绝伦、闭月羞花,大都也显得唇红齿白、灵动可爱。
“十六哥哥,你就别吓唬她啦!”易修墨一边笑着打断容彦,似有些嗔怪,一边给女孩儿碗里夹了些菜。安慰她道:“你别害怕,他不过是说着玩的的。你就在这里安心住着,不会有人把你怎么样的。”
客栈人多口杂,考虑到女孩儿的特殊情况。这些日子以来,他们都是将饭菜叫到楼上来吃的。
不过他见女孩儿面色如常,似乎也没太在意容彦的话,想了想后又道,“当然,如果你能告诉我们一些情况自然更好,这样我们也好看看能不能帮上你,然后将你安置下来。”
哪知道,容彦这句话才刚刚说完。女孩儿豆大的泪珠便顷刻滚下,只见她拿着手中的筷子,咬着发白的嘴唇,望着眼前的饭桌,除了抽抽嗒嗒地哭泣,一句话也不肯说。
要命!!!容彦和易修墨,就算算上易修墨前一世,除了灵儿,几乎就没跟什么女孩儿打过交道,更没见过女孩儿哭。头一次见到这种阵势,一时之间,心里又急又慌,根本不知如何是好。
见女孩哭得梨花带雨的样子,易修墨只能尽力安慰道:“你要不想说也没关系的,我们会尽力给你寻个安身之所。”
容彦也手忙脚乱地道:“就是啊!你别总是哭啊!哭又解决不了问题,我们问你,也是想帮你。弄清楚事情的真相,你不就不用再担惊受怕了么?”
容易二人的话,虽说并不十分中听,到底入情入理,切中肯綮。本以为女孩儿听完后,不说能立即止住哭泣,起码多少能暂时平复一下情绪。哪知道,他俩的话刚一说完,女孩反而泪如雨下,哭得更厉害了。泪珠成串似的往下掉,看样子根本停不下来。
容彦易修墨面面相觑,紧咬双唇,生怕再一不小心说错了话。过了好久,似是哭得累了,女孩儿才抬起红肿的眼睛道:“两位哥哥,你们这是,要赶我走吗?”
看来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这女孩儿已经对容易二人产生了相当的信赖。而她又误以为,容易二人打听她的过往,是想赶紧把她这个烫手山药给丢出去。
见这小姑娘终于肯搭理他们二人了,易修墨赶紧摆手:“小姑娘,不是的,不是的。我们绝对没有要赶你走的意思。”
容彦也立刻拱手求饶:“我的姑奶奶,只要你不哭,什么都好说,什么都好说!”
听到这里,那女孩儿才终于止住了哭声,破涕为笑,用手背使劲儿地抹了一把眼泪,声音哽咽道:“两位哥哥,我知道你们是好人。其实,其实我真的不知道我的血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也不知道那些人为什么要把我关起来。”
似是鼓起了很大的勇气,她一边回忆一边措辞。
“我叫小叶,自小在南明镇长大。离这永华城,大概几百公里吧!我没有家人,我的亲生爹娘在我很小的时候就不要我了,我是被养父母捡到养大的。我的养父是个药商,时不时会到这永华城里来采买些药物,家里的日子也还算富足。一开始,我的养父母都待我很好,教我读书写字、琴棋书画。可是后来,家里又多了一个弟弟,他们待我就没以前那般好了。不过我自小就知道我是捡来的,心中也不敢有什么怨念,只想着有朝一日能够觅得佳胥,从此便算真正有个家了。不过人算终究不如天算,不久之前,南明镇突发了一场洪水,来势汹汹,毫无征兆,把家里的一切都给淹了,我们全家人的日子举步维艰,朝不保夕。都说福无双至,祸不单行,洪水之后,家里年仅八岁的弟弟更是患上了灾后瘟疫,全身高烧红肿,几近丧命。”
说到这里,小叶的声音开始止不住地颤抖,眼里也再次浸出泪水。
“到了这个时候,家里实在是已经揭不开锅了,又哪里有钱给弟弟治病呢?于是,也是无奈之举,养父不得不把我带到这永华城里,卖给了以前有生意往来的一位主顾做了丫头。养父把我交到那人手中时不断跟我说,一旦有钱了就会将我赎回去,但是当他转身那一刻我就知道,一切都不可能了。我的一生就将只会在那四方宅院里供人驱使,呼来喝去了。”
“呵呵.....”说到这里,女孩儿发出一声自嘲笑声。“只是我没料到的实在太多了,竟至于连在那庭院里了此余生都成了奢求。那家人性格暴戾,动不动就对我拳脚相加,还说我是小姐脾气奴才命。所以我在他们家没待多久,就被他们又给卖了。这一次,我被卖到一家饭店里,做些擦洗倒水之类的活计。店主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整日里凶神恶煞不说,还想非礼我。所以,在那客栈里的日子,也如同在囚笼之中一样,有黑夜无白日,鞭打辱骂,骚扰凌虐,什么都受尽了。”
这样的经历,对一个年纪只有十来岁的小姑娘来说,确实太过残忍。说着,只听她的声音又微不可闻地哽咽了一下。
“再后来呢,我遇到了一个怪人,是在客栈里遇到的。当时,他来客栈里吃饭,我不小心把碗给打碎了。不知道为什么,他就要向店主买下我。那店主见他出价异乎寻常地高,只当他是个冤大头,也就二话不说赶紧把我给卖了。那怪人长得很怪,还喜欢养些蛇蝎毒虫的玩意儿。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花高价把我买下,除了成日里目不转睛地盯着我瞧,看不出他对我有什么别的企图。但是,这样的日子实际上也没有延续多久。不久后,在我睡着的时候,他竟然强行割破了我的手腕。我在睡梦中被疼得醒了过来,听到血液流动的声音,连疼痛都开始觉得不太真实。唯一得印象,就是那人兴奋又失望的疯狂大笑。”
说着,女孩儿把先前手腕被割裂的地方露给易修墨容彦两人看。而随着衣袖的挽起,雪白的胳膊上果然残留着一道令人触目惊心的疤痕。
“最后,我就被他卖到你们看到我的那个大宅子里,被关进了铁笼子里面。至于他们说的毒血,我真的不知道是什么。我不知道他们是谁,更不明白为什么这些人都想把我抓起来。”
小叶的说到这里,因为这段痛苦的回忆,神情中再次露出恐惧。但紧接着,她的瞳孔却快速放大,似是不相信眼前正在发生的一切一样,甚至连声音都发不出来了。
易修墨和容彦在她的瞳孔里看到一道剑光,而那道剑光,直直地朝这边逼来,目标直指小叶。
“什么人?”容彦眼明手快,一招出手,稳稳地将那道剑光挡了回去。但那剑光却根本无所畏惧,似是早就预料到一般,一道接着一道,愈发狠烈,起伏如电蛇狂舞,引得容彦不断翻转避让,然后飞身破开窗户紧随剑光而去。
小叶惊魂甫定,一颗心脏跳到心口还没压下去,哪知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只见这边容彦才刚刚追出去没多久,紧接着又是一人破窗而入,直接向自己扑来。其狠绝利辣,没有分毫犹豫,看样子是志在必取,非要置自己于死地。
而这番场景,自然也落到了易修墨眼中。易修墨见状,自然立马拔剑相迎。仅仅数招之间,便能发现,这随后进来的人,修为奇高,出手精妙。虽然以纱覆面,着一身黑色夜行衣,明显有备而来,但从身形看上去,却和上次的黑衣人有几分相似。
意识到这一点,易修墨心中立刻暗道不好,原来刚刚那个引容彦出去的人,虽未修为低于后者,使的却是调虎离山之计!很显然,眼前这个人要避免的,就是以他一个人对上容彦易修墨两个人的局面。
虽然想到这里,易修墨倒也并不惊慌。只见他手中剑光闪动,交织成一片密集光影,将小叶紧紧地护在光影之后。只是他虽然应对有方,那黑衣人人却也能够见招拆招,眼看剑光逼来,毫不犹豫掠地飞身跃起,堪堪避开。易修墨一击不中,随即悬空凌驾在半空之中,衣袂翻飞,剑影舞动,一片更大更加密实的剑网向那人兜头而去。
这一击,任那闯进来的人拥有三头六臂,修为再深,也难以全身而退。只是这时,一边的小叶却突然惊叫起来。
“啊!有蛇!有蛇!!!”
易修墨正在专心应敌,听到小叶的叫声,不得不惊疑回头。而这一回头,发现房间中不知何时竟爬进了许多毒蛇。而这些毒蛇,一看就和普通毒蛇大不相同,不光身体一半紫一半黑,连眼睛也全都是红色的。而且这些蛇,根本不像一般蛇一样知道害怕退缩,明明知道这屋子里斗得正酣,还要来势汹汹地直往里冲。
易修墨注意到,似也是没有料想到这一出,就连那黑衣人,神情也是明显地一愣。
毒蛇更快更多地涌进来,与之伴随着的还有一阵微不可闻的脚步声。易修墨剑势更盛,黑衣人快速向后倒跃,但怎奈那剑网又快又急,虚实难辨。一道剑影擦着他的胸膛掠过,黑衣人慌忙翻身,却不料仍被这道剑影在右臂上留下了一道剑痕。鲜血汩汩而出,顺着破开的黑色衣料一滴滴落到地上,溅起一朵朵耀眼炫目的殷红血花。
像是收到某种讯号,毒蛇慌乱爬开,那进来的脚步声也明显一滞。
紧接着,黑衣人便抓住时机,不顾伤势,剑走蛇舞,一路硬抗着易修墨的剑光,直逼上前。
黑衣人背水一战,这般出手,本就是做好了两败俱伤的准备。易修墨没有其他办法,只能用剑硬接。但现在他所使用的这柄佩剑乃是蜀中一村头铁匠铺所造,虽然那铁匠铺的工艺手段闻名十里,但是又怎么能和前世仙剑“宜修”相比呢?术虽同源,法器的加持同样不可或缺。
于是促然间只听“砰”的一声,易修墨手中的剑被那黑衣人断成两截。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又一道声音从正在打斗的二人身后传来,听起来格外的怪异刺耳。“哈哈哈哈哈哈,来得早不如来得巧。不好意思了,这个姑娘现在我不卖了。”
易修墨和那黑衣男子闻言同时回头,却见一青衣男子已然站在了了小叶身旁。
这青衣男子面白如纸,身形窈窕纤弱,容颜俊秀妖异。一双丹凤眼眼角微红高高挑起,满头乌发,红唇如血,看起来好不骇人。想来应当就是先前小叶说的那怪人。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眼看那怪人就要将小叶掳掠而去,易修墨和黑衣人都不由暗自心焦。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十多个装扮整齐,着装考究的人纷纷冲进客栈。
映入眼帘的,是日月同辉的图案,是秦淮殿的人!
而随着那十几个人最后进来的人,一袭白衣,手执折扇,腰持仙剑,身姿卓绝,眉目含笑,温文尔雅。端的是陌上如玉,君子无双,不是易子无又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