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火锅 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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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她就去找宋泠了，这人还在睡觉，看到穆楚来了也只是迷迷糊糊问：“怎么啦？”
“我要走啦，”
“去那里？”
“回学校。”
宋泠放了心，又躺了回去。
穆楚闻到好大一股松节油味。她离开了塔楼。
她一路上紧紧跟着宋清，这是他家，她不怎么认得路。
本来是要直升机过去的，但由于宋清某种不为人知的私心，她们坐车回去。
宋清带她来到学校对面的一个小区，书香雅苑。宋清输入密码:“你要记住，密码是9914。如果你忘记了，我不会给你开门的。”
宋氏兄妹的作风某些时候极为相似，这大概是血缘的作用。宋清直接把她带到她的房间，这比她在宋宅那个还多一个阳台。他道：“我的房间就在上面，有事找我。”
她扑的笑出来。他本来要出去的腿立马收回来，奇怪道：“你笑什么？”
“宋泠昨天，也和我说过一样的话。”不是这个，她在家里住的是楼梯下的壁橱，母亲死后，她在家里愈发艰难。好像是继母要把她原来的房间改造成家庭影院还是别的什么，她就没了自己的房间。去了壁橱居住，家里的阿姨住的都比她好。
她知道这房子几乎等于宋清的私有财产，可他都腾出了一间。家里房子还有她一份呢，她还是要住壁橱。
穆楚啊穆楚，你在嘲笑什么，讨厌的继母，昏庸的父亲，还是你那悲惨的命运。
宋清眉尖一动，计上心来：“我们老家的规矩，如果搬家了，第一顿必须得在家里自己做。”
宋泠就没守着规矩，她直接告诉宋清，今天我想吃点什么，全是些不健康的垃圾食品，宋清假装没听到，私底下通通给她pass掉。
宋泠和他几乎同时入住，她带着胃来蹭他的第一顿。
穆楚垂着眼睛，不知在想什么。
她说：“还有这规矩啊，好吧，家里还有什么？”她说得是家里。
宋清打开了空空无几的冰箱。开学了，谁还有功夫做饭，不都是吃食堂吗。楼上宋泠家只有垃圾食品，垃圾食品，还tm的垃圾食品。
宋清看着她，问道：“你是否愿意和我一起出去买菜？”其实可以在网上买，但是他不愿意，小区门口的便利店也有卖，但他还是不愿意。
现在已经九点多，快十点了。
穆楚道：“我愿意，今天中午吃什么？”
今天中午吃什么？一个贯穿人类发展史的问题，其经典程度就相当于“我出去穿什么好？”一样。即使宋清绝顶聪明，对于这个问题仍然无从下手。
穆楚东西一放下，她就急匆匆冲到门口换鞋子：“走吧，到菜市场一看就知道了。”
宋清在等公交，坐公交的时间一直都在问穆楚这个问题，但是有些菜技术含量太大，宋清和穆楚都无法解决，而有些菜尽管简单，但不配出现在第一顿饭上。
讨论到最后，仍然只定下了鸡肝，这是给楼上邻居宋小汪的。宋小汪他妈出去前请求楼下芳邻照顾一下宋小汪小朋友。
到了菜市场后，宋清问她：“你能吃辣吗？”这是吴楚之地，什么都喜欢放辣椒。
穆楚说话了，但又好像没说：“吃不得重辣，少放点还是可以。”
这种其实很难调控，因为重辣的范围有点广，要是完全不能吃辣的话，那就鸳鸯锅嘛，宋清决定让穆楚来放辣酱。
他们买了火锅的常见食材，他们都觉得这个吃起来比较温暖。宋清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买了好大一份牛肚，他温柔解释道：“我比较喜欢吃这个。”
他还看到了一个老奶奶，在卖自己做的剁辣椒，装在苹果醋的一个玻璃瓶里。十五块钱一瓶，宋清豪爽地买了两瓶，他还信誓旦旦道：“信我，这个肯定好吃。”
穆楚有了一点不详的预感。
回去后是穆楚放辣椒，她真的只放了一点点，但是做着做着，那烟都变得很辣，呛得她想哭。
那道菜在味觉上杀伤力极大，油烟机开到最大也没什么用。
成功招来了楼上邻居，宋泠刚回来，连拖鞋都没换兴冲冲跑下来：“我一闻就知道，这里有吃的。”
估计整栋楼都闻到了。宋泠被抓来洗菜，由于某种众所周知的原因，小朋友不能碰刀，所以比宋清小了八分钟，比穆楚还大十九天的宋泠被赶出厨房。
宋清的原话是：“洗完了就出去，在这里碍手碍脚的。”宋泠这孩子，永远见不着人头疼。
宋泠没一会又蹭蹭蹭的上去。穆楚告诉了宋清：“她好像走了，我听到她上楼的声音了。”
宋清淡定切葱：“那你一定是听错了。”她只要有电梯，就不会爬楼梯，哪怕就一楼。
事实证明，经验主义害死人。宋泠没过一会就下来啦，带着两大瓶汽水。难为她了，居然储存了这个。
宋泠在客厅喂着她儿子，用刚压的鸡肝粥。
宋小汪比宋泠要讲究，有时候她会觉得宋小汪是不是成了精。比如现在，它围着宋泠不停打转，宋泠给它扒了一个橙子，它慢斯条理开始吃。
一只狗，一只小狗狗，一只主人生活极端不规律的小狗，竟会每天吃一小碗水果。
宋清对穆楚产生欲望的时候非常奇妙，或者说欲望这件事本身就奇妙异常，你不知道它什么时候来，为谁而来，在何地出现。
但是宋清可以肯定，当他在厨房里忙碌。看着舞台上高高在上，艳光四射的姑娘，穿着土里土气的围裙，在他旁边用弹钢琴的那双手切菜时，他对穆楚产生一种莫名的欲望，不是□□，而是情欲。
那双手纤长水嫩如一把春葱，一只按着同样鲜嫩的空心菜，一只握着坚硬又冰冷的菜刀。砧板的颜色昏沉又暗淡，却被那双手给点亮。
他旁边站的人，是他的妻子。
宋清压住内心的触动，往火锅里无意识加入一把剁辣椒。
宋泠今天没吃早餐，饿得饥肠辘辘，几次进来问一个非常实际的问题：“什么时候吃饭啊，还要多久？”
宋清的心神荡漾就这么被打断了，熊孩子果然是最讨厌的。
宋清把锅端出去，宋泠欢呼一声。
宋泠在某种程度上的确不讨人喜欢，她尝了一口今天中午唯一的炒菜，辣椒炒肉。她评价道：“没什么味道。有点淡了。”
宋清小声道：“穆楚不是吴楚人，吃不得辣。”你可长点心眼吧你。
宋泠忙补上第二句：“却是格外好吃，别有一番风味。”
穆楚刚好端着菜走出，她微微一笑：“你喜欢就好。”转身回去端菜，宋泠这种孩子，骂一顿就长点限时性的心眼，她极有眼力去帮忙倒饮料。
真是同菜不同命，宋泠吃后评价无味的辣椒炒肉，却把穆楚给辣到了，辣得嘴唇绯红，流出眼泪，宋泠忙给她去倒牛奶，她曾经试过喝汽水，会更痛苦。
宋清看着她眼尾红如桃花，楚楚之姿，极其动人啊，忙在心里骂一句自己畜生。
麻辣锅底对穆楚还是不够友好，她只放在清汤锅里唰。尽管没吃辣的，她还是出了一身的汗，她吃得痛快，看到宋泠一片牛肚都不吃，以为是她客气，夹了一片给她，宋泠回了她一个友好的微笑，吃掉了她夹的那片，其余的还是一动不动。
宋清忙着穆楚，他极力劝导穆楚尝一下麻辣底，真的很香，最后他想出一个两全其美的方法。他找了一个小碗，里面浇上一点水：“要实在不行，你就在这里过一遍水，行吗？”
穆楚觉得此法可行，尝试了一下，发现过一遍水的肉片很好吃，逐勇于吃麻辣底。
还是宋泠吃得最舒服，她的流程比穆楚简单得多，她也不会心系某人，神魂颠倒，她完全是来吃饭的。她吃得不亦乐乎，反正她除了牛肚什么都吃。
她从上桌吃到菜吃完，除了那碟牛肚没碰过之外，其余的基本上都是她清盘的。
在宋清家吃饭的条件反应，她起身清桌子，把碗放在洗碗机里。
宋清静静地看着她，无事献殷勤，必有所求。
果不其然，她小心翼翼问宋清：“作业写完了吗？能不能借我抄抄？”
赵程基本和她一样，大概率没写完，陆敏绝对会把她训斥一顿，然后守着她写完。只有宋清，还有谈判的余地。
宋清今天桃花绽开，心情很好交给宋泠一叠试卷，忍不住问道：“你昨天晚上干什么去了？”
宋泠睁着一双困倦的眼：“画画，灵感来了。”现在她很想睡午觉。
穆楚已经去睡午觉了，她昨天晚上写作业写到一点半，没办法，太多了，今天早上还早起，极其需要睡觉。
宋泠抱着奶狗，拿着试卷上楼了。
宋泠走后，宋清忍不住长舒了一口气，他羞于承认，他刚刚特别想要宋泠早点走。
或者说，不只针对宋泠，他烦在他和穆楚之间以任何形式出现的别人。
包括宋泠。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火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