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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chapter1 谁说我不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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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S市。
一辆出租车疾驰而来停在了“热浪”酒吧的门口。
一个穿白色衬衫背着斜挎布包的男生匆忙下车跑进酒吧,在昏暗的灯光下,喧嚣的歌舞声中,穿梭于沉醉于觥筹交错的红男绿女当中。
祁予楠刚从自习室回到寝室,就接到了梁烜喝的醉醺醺的打来的电话。
电话里梁烜口吐不清,带着哭腔,一听就喝了不少。
祁予楠问了半天他在哪里,梁烜根本听不进去,自顾自地诉说着心里的苦楚,从初中诉说到高中。从高中诉说到大学,说他恋爱经历坎坷,说他在S市生活艰苦,说他觉得人生无趣,像是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要把这二十多年来的苦水倾倒干净。
听梁烜说了半天,祁予楠大概也从中听明白了点前因后果。
他哥今天应该分手了,看样子还是被甩的一方。
梁烜不是他的亲哥,但也和亲哥差不多,两人从小一起长大的,梁烜比祁予楠大了两岁。
他们两家是邻居,在H市,一栋楼东西户那种,逢年过节总聚在一起。
初中和高中,两人都是在H市的蓝卓实验中学上学。蓝卓实验中学是H市占地面积最大,最有名的私立中学,分初中部和高中部。
后来他们两人都考上了S市有名的学校S大,一个学法,一个学医。祁予楠刚上大一的时候,梁烜已经大四了。
从小到大,不管是在学习上还是生活上,梁烜都没少帮助祁予楠。
所以即便两人没有血缘关系,梁烜在祁予楠心里也还是很重要。
梁烜的爷爷奶奶过世的早,上大学后梁烜的爸妈就到外地打工去了,梁烜自己在S市郊区租了一套房子。
酒吧的对面就是梁烜往常工作的中心商务大厦,他哥下班后总喜欢到这儿喝一两杯,消解一下工作上的乏闷。
所以祁予楠打算到这里碰碰运气,看能不能找到他哥。
以前祁予楠就问过梁烜,怎么总喜欢下班后去酒吧玩。
梁煊告诉他说,他要在这热闹繁华的城市当中寻一缕清净。
祁予楠一直觉得,他哥要么有病,要么吃饱了撑得。
哪有人在酒吧寻清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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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都已经是身经百战了,咱程哥还是个恋爱小白。”
离吧台最近的卡座上传来一阵哄笑声。
卡座上,穿着时髦的年轻男性左拥右抱着性感的美女。酒桌上歪三倒四地放着几瓶昂贵的洋酒和十几瓶啤酒。
看样子都已经喝高了。
“裴裴你不懂,咱们玩的这些,程哥压根看不进眼里。”
“程哥今年都23了,再不脱单,都该变成纯情老男孩儿了。”
又是一阵哄笑声。
“扯犊子,你程哥永远年轻如十八。”
“程哥要是……今年能脱单,我直接在S市脱衣裸奔。”
“可以啊…裴裴…没看出来你…你…原来…这么流氓的……”付云河醉醺醺地朝着同样醉的不成样子的裴泽铭傻笑着说道。
“你们先玩,我去趟卫生间。”一阵低沉的声音响起,有些慵懒与漫不经心。
话题中心的男生起身朝着卫生间的方向走去。
“程哥快去快回!”
“程哥不会是被咱们给灌晕了准备去跑路的吧。”
“瞎几|把扯!你程哥什么酒量你心里没点数啊。”
付云河笑骂着拦裴泽铭的肩膀,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程有榆没有理会他们酒醉后的起哄与赌注,只是在转身时淡淡地笑了下。
他酒量的确很好,所以现在他仍旧是清醒的。
唯一让他不舒服的是,周围喧嚣嘈杂的谈笑声与歌舞声,让他愈来愈头痛难耐。
可能是昨天大半夜穿着背心短裤在郊区开跑车兜风着凉了。
如今正是乍暖还寒的时候。
他想去卫生间抽根烟,缓解一下这种不适的感觉。
今天下午,付云河打电话约他出来的时候他还正在睡觉,醒来的时候就觉得有些头疼。
但他这人,从小就讨厌吃药。
本着大病去医院,小病靠自愈的个人理念,他决定继续出来和朋友一起消磨时间。
公司那边,自然会有人帮他打理。
程有榆左侧上臂纹着一只双目凶狠牙齿锋利的鲨鱼,右侧手腕上纹着日落与海浪,搭配着黑色的无袖背心与银色项链,浑身散发着男性的荷尔蒙气息。
从进酒吧开始,就有不少人来跟他搭讪,但他也都只是逢场作戏地打个招呼而已。
他看上去就像是酒吧里常驻之客,却又总是给人一种不属于这里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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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予楠在酒吧四处张望着寻找梁烜的影子,终于在吧台哪里看到了一个穿着红色卫衣喝的烂醉如泥的人。
那件红色卫衣,还是祁予楠用自己在大学时候的奖学金买给梁烜的。
祁予楠焦急地在拥挤的歌舞人群中穿行。刚挤出人群,就碰上了迎面走来的程有榆。
肩膀碰撞的瞬间,程有榆周身萦绕着的淡淡的高山雪松的气息裹挟着寒意袭向慌乱无措的祁予楠。
长这么大,这是祁予楠第一次来这种灯红酒绿的地方,穿着白衬衫的他在这里显得格格不入。
但这样清幽冷冽的气息却让他局促不安的心镇定了不少。
在祁予楠回头的瞬间,程有榆借着昏暗的灯光瞧见了祁予楠的面容,他微不可见的眉毛上扬,像是很意外撞到自己的人会是面前这个看上去弱不禁风的小男生。
“对不起啊。”
祁予楠很有礼貌地弯腰向面前个头高挑的男生道了歉,然后转身就向着梁烜的方向去了。
程有榆两手插在裤兜中,盯着祁予楠的背影,他想起来刚才在卡座朋友开的那些玩笑,突然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跟在祁予楠身后,改道去了吧台,问调酒师点了一杯青梅酒。
坐在梁烜附近的一个吧椅上,程有榆晃动着酒杯中冰凉的青梅酒,饶有兴致地看着一旁祁予楠叫醒喝得醉醺醺的梁烜。
“哥,醒醒,我来接你回家了。”
梁烜迷迷糊糊地睁开双眼,在看清来人后,他稀里糊涂地笑着说道:“是楠楠啊。”
祁予楠觉得他哥更像个傻子了。
梁煊将瘫软无力的手臂搭在了祁予楠肩膀上,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自己惨痛的经历。
“楠楠,你说她为什么不要我了,我到底哪里做的不好。他说我穷,我就拼了命的努力挣钱,他说我没时间陪她,我就整天加班挤时间陪她,结果到头来她还是不满意……”
“她看不上你,是她没眼光。”
祁予楠撑着一百多斤的梁烜踉踉跄跄地往酒吧门口走去,一边还不停地安慰着梁煊,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一直盯着他看的程有榆。
待他们走后,程有榆将杯中余下的酒一饮而尽。
冰凉的青梅酒下肚,却克制不住他的野心勃勃。程有榆只觉得他的心火更旺。
他将刚才拍到的照片发给了自己的私人助理。
[陈皓,帮我查一下这位小朋友的信息]
[穿白色衬衫的?]
[嗯]
[看不出来啊老板,你原来喜欢这么清纯的少年啊]
[滚你丫的]
程有榆收起手机回到了自己的卡座上。一群人正嚷嚷着接下来要去哪里消遣。
“刚才的赌注还算数吗?”
裴泽铭目光呆滞地看着刚坐下来的程有榆,口吐不清地问道,“程哥你说什么?什么赌注啊。”
“如果我今年脱单,你就脱衣在S市裸奔。”
程有榆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坐在一旁的付云河晃了晃脑袋,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但他实在喝了太多烈酒。他笑呵呵地,还以为程有榆是在开玩笑。
“开什么玩笑呢程哥,你这不还没脱单呢吗。”
“没开玩笑。”程有榆笑了笑,骨节分明的手指指向祁予楠离开的方向,他虎视眈眈地盯着祁予楠的背影说道:“看见那个白色衬衫的男孩儿了吗,一个月之内,我必然把他追到手。”
付云河强撑着晕眩的脑袋往程有榆指的方向看去,开口就是一句国粹。
“卧槽,真的假的啊程哥。”
“真的,没开玩笑。”
他拍了拍一旁歪倒在沙发上醉的不醒人事的裴泽铭,“卧槽……裴裴,太阳明天……一定打西边出来。”
付云河见裴泽铭没什么反应,只一个劲儿地胡乱挥舞着双手。
他趴在裴泽铭耳朵边就是一顿狂吼,“裴裴!你程哥要开始搞男人了!”
裴泽铭腾的一下就坐了起来,对着付云河就开始破口大骂。
付云河一只手揽着他的肩膀,安抚好他的情绪,另一只手带着他往酒吧门口的方向看去,“裴裴,你看你看,那个……就是你……程哥未来的……嗯……”可能是喝了酒的缘故,付云河在脑子中思索了半天也没找到合适词来形容。
最后他脱口而出一句“小男朋友。”说完还不忘憨笑着朝程有榆问道:“我说的对吗程哥……。”
裴泽铭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激动地对着程有榆就开始大声喊叫起来,完全忘记了自己之前单方面下的赌注。
“卧槽,程哥,真的吗?”
程有榆笑骂着从旁边拿了一瓶未开封的啤酒,对着桌边敲掉瓶盖,一口气喝下去半瓶之多。
他没有任何回应,眼神却已经说明了一切。
就在裴泽铭站在沙发上起哄着说明天母猪一定会上树的时候,程有榆的手机响了。
是陈皓发来的。
[老板,已经查清楚了。]
陈皓将祁予楠的一些信息发送到了程有榆的手机上,附带一张祁予楠每天上课的课表。
程有榆大致浏览了一遍就关掉了手机屏幕。
他把玩着手机,将剩下的半瓶啤酒一饮而尽。
祁予楠,很高兴认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