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篇换受文》连枝君

39、翻窗 解释

　　迟沚接下来的重心放在安保部，想要借这股力量率先得到让野的消息，认识到一个很特别的人——阿尼。

　　据安希德的说法，阿尼本应是他们的一员，不过由于他性格诡异，便被安排在安保部，主要工作是审讯。

　　不同于安希德和姜译偶尔的审讯，这两人更偏向精神压迫，攻心，阿尼偏向于行动，各种用刑手段层出不穷，经常折磨对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迟沚第一次见阿尼的时候，阿尼身形高大却给人感觉很瘦弱，浑身散发着一股死寂的气息，头发遮蔽着大半面孔，看不出他是什么样子。

　　那时阿尼幽幽的说道，“希望你不会被吓跑。”

　　迟沚不懂他什么意思，在接下来几天相处中，逐渐明白他是什么意思，阿尼从不掩饰自己的手段，甚至像是故意给迟沚展示一般。

　　迟沚在的时候，阿尼喜欢在迟沚的面前喜欢搞血腥场景。

　　可有时候仿佛有分寸一样，有些会避开迟沚。

　　而迟沚也不经常会待在这里，收到有抓到人的消息会赶过去，每次到的时候，阿尼似蛇一样盯着迟沚。

　　抓到的很多人，迟沚在其中没有发现那道熟悉的身影。

　　既焦虑又庆幸，没有找到让野是个好消息也是个坏消息，迟沚不敢去想那个人真是让野，他该怎么办。

　　迟沚思索接下来该怎么办，阿枯叔叔和姜译，他是愿意继续相信他们，但是他们现在肯定是瞒着他很多事情，信息的缺少让迟沚不敢轻举妄动。

　　这一举动引起阿尼的关注。

　　“你来这里是找人？”

　　阿尼带着疑惑说道，这是他除了第一次见面说的那句话，主动与迟沚说话。

　　“虽然不知道你主动来安保部是为了什么，如果你是勾结外来人的话，你最好庆幸不会落到我手上。”

　　阿尼在警告和恐吓，迟沚心里默默观察分析。

　　“阿枯抓到了叛徒，现在我要去审讯，你也要去。”

　　阿尼说完便迈步前往，迟沚在后面跟着。

　　房间里那个身影已经受过刑，身上特制的铁刺缠绕，稍微动一下便会刺入血肉，阿尼靠近那个身影，狠狠踹了一脚，铁刺深入。

　　呼吸声很粗重，呻吟声断断续续，仿佛下一秒就要晕过去一样。

　　叛徒似乎看清来人是谁，忍着疼痛，爬着靠近阿元的脚边，不停的颤抖，“我鬼迷心窍，做出危害家族的事情，我忏悔，我不求原谅，只求您能直接给我来一木仓。”

　　阿尼闻言讥笑，半蹲俯视脚边的叛徒，如同恶魔一般低声，“知道规矩还敢这么做？”

　　阿尼最烦这种求饶的，菲弗尼斯哪一个不知道他的手段？

　　站起身来，看向房间里一些特制的刑器，每一个拿着手里过一遍，顺便讲述每个的用途。

　　每说一个，地上的叛徒瑟瑟发抖。

　　但迟沚总觉得阿尼也是在说给自己听，就迟沚个人来说，他觉得这些太过惨无人道，可现在这里是菲弗尼斯的地盘。

　　迟沚没什么立场要求阿元。

　　“弟弟，你看这种人是不是很有意思，明明知道规矩，却还要做出违反规矩的事情，你说我该不该惩罚他呢？”

　　阿尼手里把玩着一把匕首，说话间，随手一扔，惨叫声响起，迟沚顺着看过去，发现那把匕首已经扎在叛徒的腿上。

　　“...按照菲弗尼斯的方法来就行。”

　　迟沚说的很笼统。

　　谁料这句话似乎戳中了阿尼的笑点，阿尼笑着说，“菲弗尼斯。”

　　“每代规矩都不一样呢，我们血脉流着一样的叛逆，最擅长的便是推倒规则，建立自己的规则。”

　　迟沚想到之前和让野看的有关菲弗尼斯的历史，这几代基本上都是后代推倒前代，最典型的就是谭皓赦。

　　毕竟谭皓赦可是早就脱离菲弗尼斯，本来不是家族成员，可后面仿佛宿命一般，前任家族看中谭皓赦的能力。

　　“所以你叛逆？”

　　迟沚这话就是在问阿尼是否也有争权的心。

　　根据他这段时间的观察，按照Z国的说法，谭皓赦基本上把直系旁系所有都放在一起，而家族成员私生活都较为混乱，沾上血缘的，谭皓赦统统接收，从而这一代有不少人。

　　其中最有能力的就是安希德，卡斯里尔，薇薇洛恩，莱索菲娅，苏池执。

　　可这是对外的名单，迟沚发现内部也有几个要注意的人，比如面前阿尼。

　　阿尼没有回答，然而手里有一根针，眼睛遮挡在头发里面，迟沚不知道他想干什么，但能感觉到阿尼正注视的自己，阿尼手一动，惨叫声再次响起。

　　这次，扎到的是眼睛。

　　“......”

　　迟沚偶尔觉得自己是个冷漠的人，对大部分的生死不会在意太多，可有时也是不忍，杀便杀了，何必虐杀？

　　耳边的惨叫声在脑里回荡，迟沚看到桌子上的一个纸质，上面是这个叛徒的口供，问道，“他有些还没说？”

　　阿尼反而说了一句话，“我永远忠心菲弗尼斯。”

　　忠心和叛逆并不是对立的。

　　迟沚心里默默确定，策反他们是不行的，无论安希德，卡斯里尔，还是面前的阿尼，虽然之间相互竞争，可一旦危害家族，这些人会站在一起。

　　迟沚脑里思索，决定暂时不能将卓君诺留下的东西让谭皓赦发现，首先不能确定这些能不能威胁到谭皓赦，其次如果谭皓赦透露给其他人。

　　很大可能推动其他人的合作，那个局面会更加不利，而现在安希德一方和苏池执一方争端不休，可以利用。

　　迟沚想了很多，目光还停留在那个口供上，阿尼那边靠近迟沚，顺着迟沚目光看过去，嗤笑，“消息有没有交代都一样，落到我手里还想着舒服？”

　　回过神，听到阿尼这番话。

　　“好吧，如果是我的话，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我会直接了结，不浪费我的时间。”

　　说完迟沚越过阿尼，走近叛徒，叛徒浑身发抖，微弱的呻吟声，迟沚打量着，蹲下把那个匕首拔掉，而叛徒似乎已经没力气了，没有发生惨叫声。

　　盯着另一只完好的眼睛，迟沚无声的说了几个字。

　　然后起身状似准备离开，“没意思，我先走了。”

　　就在转身的时刻，那个叛徒突然暴起，抓着身边的锁链冲向迟沚，阿尼罕见的震惊，迅速动身想要阻止。

　　迟沚听到后面的声音，转身便看到那个叛徒冲向自己，在阿尼的视角里，迟沚面上有些害怕，下意识的防备，尖锐刺入血肉。

　　迟沚发现自己拿的那把匕首不偏不倚，扎在那个人的心口，自己的手上也有些黏，有些愣怔。

　　阿尼的速度很快，将那个叛徒踹开，看向迟沚，“你没事吧？”

　　再这么说，这里也是阿尼的区域，迟沚要是出事的话，后果不堪设想，见迟沚摇了摇头，阿尼心下松了一块石头。

　　有空隙走向那个叛徒，狠狠踢了几脚，注意到这个人毫无动静，阿尼将其翻身，发现那个匕首随着迟沚的不小心扎入，阿尼助力之下，已经深深扎进心脏，这个人已经死了。

　　“该死。”阿尼爆了句粗口，很久没有人这么轻易的在自己手下死去。

　　阿尼回忆刚才的一切，开始怀疑是不是迟沚故意的，但看迟沚一脸呆怔，仿佛不敢相信自己杀了人，阿尼只好压下心里的怒火。

　　“你先回去，这里我来处理。”

　　迟沚缓缓点头便离开。

　　事后，阿尼反复观看监控，可迟沚似乎注意到监控的存在，面部是避开监控，监听器也没有捕捉到声音，阿尼没有证据证明是迟沚从中作梗。

　　阿尼直觉，肯定是迟沚在那几十秒间和叛徒对上了信号。

　　还真是小看他了。

　　阿尼自问不是什么好人，同时也觉得他的那些兄弟姐妹们，同样都是一群衣冠禽兽。

　　可迟沚，真是太出乎他的意料的，本来以为是个经不起风浪的人，按照各方情报也是褒贬不一。

　　这边阿尼重新估算迟沚的威胁性。

　　迟沚已经回到了房间，不停的用水冲刷着双手，心跳的很快，这确实是他第一次动手，虽然是给予对方解脱，可血腥味还萦绕在鼻子里。

　　有些晕厥感。

　　回到主卧，看了看周围，空荡荡的房间，迟沚用不上力气，直接仰面趴在床上，心想还是高估了，他对于生命还是有着敬畏。

　　“如果他们在该多好。”

　　迟沚喃喃自语，身边没有亲人朋友。

　　谁料，迟沚正趴着思考人生，窗户那边传来声音。

　　“？”

　　迟沚以为自己幻听了，从床上起来，缓慢靠近窗户，谨慎着，万一是有人要来暗杀自己呢？

　　走近之后，那个声音断断续续的，迟沚在犹豫要不要看看，听到一个细弱的声音，“是我。”

　　“......”

　　迟沚没有听出究竟是谁，可既然这么说了，那应该是认识的人，打开窗户，一道出乎意料的身影。

　　姜译见终于开窗了，借力翻了进来，迅速关上窗户。

　　迟沚真没想到姜译半夜翻窗，可这几天没怎么交流，甚至在迟沚眼里，姜译一直在回避自己，现在却又来爬窗户，不解的情绪涌上来，同时有着迟沚也不知道是什么的情绪蔓延。

　　疏离的说道，“Jeremy找我有事从正门走就行。何必半夜前来？”

　　姜译不管疏离，还是以前的样子，仿佛这几天的回避不存在，靠近迟沚，急忙说道，“我听阿尼那边传出，说有个叛徒试图袭击你，你有没有受伤？”

　　原来是为了这个事。

　　“没有。”

　　迟沚不知道该怎么对待，他与姜译的关系既简单又复杂。

　　姜译放下心来，“那就好，吓死我了。”

　　天知道姜译知道的时候，眼前一黑，他知道阿尼那边基本上全是亡命之徒，临时反扑也不是没发生过，他不在乎阿尼，可迟沚不能出事。

　　这边迟沚纠结该不该学姜译这几天避着自己那样，回避姜译，转念一想又觉得很幼稚，而且姜译现在还翻窗户进来，很明显是为了不被别人发现。

　　姜译先行开口，“我为这几天的回避道歉，对不起，我是有原因，这也不能必须让你理解我。”

　　停顿一会，姜译一口气说下去，“那天你见到的是否是真的让野我不是很确定，他是我从阿尼那边接手，谭皓赦亲自让我去审讯。”

　　“我承认，我当时看到你很慌，我知道让野对你的重要性，如果真是让野，并且在我手下出事，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之后我一直在求证那个人的身份，可谭皓赦不让我插手，紧接着派我到苏池执身边，不准我靠近你。”

　　说完之后，姜译安静下来等待迟沚审判。

　　“那你求证好了？”

　　迟沚思考，和姜译唯一会闹掰的点便是让野，这点解决的话，其他事情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迟沚现在有种猜想，谭皓赦似乎在人为的塑造背叛迟沚的人。

　　他碰到过柯洄，柯洄看到他就流露出不忍悲伤等等情绪，看起来有些余情未了，迟沚也知道一些柯洄和苏池执的事情，除了迟沚是当事人之一之外，迟沚也认为，他们确实该是一对。

　　谭皓赦把与迟沚有关的柯洄，姜译都安排在苏池执身边，并且加上新的筹码，比如柯洄曾经对唐玺，聂如隐下手，而姜译则是让野。

　　迟沚脑里来回推测谭皓赦，那边姜译面带愧疚，“我...我求证多次，给我的结果都是他是让野。”

　　这也是姜译顺着谭皓赦不接触迟沚的原因，谁能承担让野出事的后果？

　　迟沚闻言没有说话，反而说起另一个事情，“窗外有监控吗？你进来确定不会被他发现？”

　　“......”

　　姜译有些尴尬，他没想太多。

　　迟沚看出姜译压根没注意，脑子里一个计划的雏形形成。

　　“既然这样。”

　　迟沚找寻周围可以操作的东西，然后感觉似乎都很贵。

　　“你快点找有没有摔起来很响亮的。”

　　虽然不理解，但姜译照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