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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好好的团聚搞成个狗样 差不多就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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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同学的‘仗义执言’,让李硕源方才摇摆不定的心更加坚定,他赶紧顺杆上爬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严煜,你针对齐廷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是不是你做的大家都心知肚明,你又何必逞口舌之快,大丈夫敢作敢当……”
“齐廷晕了!”有同学惊呼道。
秦老夫子道:“快!快去请御医!之和,赶紧送齐公子回齐府!”
温崇与严煜一般高,但身体却比严煜健壮许多,毫不费力背起齐廷就往外冲去。
严煜看着齐廷被带走了,赶紧跟过去,却被秦老夫子拉住:“你去凑什么热闹!要是北泱小太子出了什么事,有你好果子吃的!锦仪已经去皇宫找御医,君上立马就会得到你加害北泱太子的消息,你先回家……严煜!你给我站住!严玉湘!”
眼看着温崇他们都跑出门没影了,严煜一刻也站不住,撒腿就跑。
温崇感觉到有人跟着,回头看到是严煜后,不屑冷哼。
他好歹是练家子,这严煜从小身娇体弱的,怎么可能跑得过他。
温崇稍微加快了速度,看着严煜被越甩越远,直到停下干看着他们,心中得意,越发瞧不起严煜,堂堂将军府出这么个废物。
严煜其实很想说一句,方才门口有马车的,谁知道温崇这傻叉扛起人就跑,堂堂丞相之子居然是个没脑子的莽夫。
反正,这两人生来就是死对头,互相瞧不上。
严煜欺负齐廷的时候,温崇就英雄救美关照体贴,没欺负的时候,也没见温崇对齐廷多上心。
果然,温崇将齐廷送到齐府大门口,将他交给下人,为了避嫌就离开了。
严煜到齐府的时候,刚好碰到萧衍和御医出来。
严煜道:“锦仪,齐廷怎么样了?”
萧衍:“放心,李太医已经喂他喝下了清毒丸,所幸竹叶青毒性不大,喝几天药就能清除余毒康复了。”
见严煜低头抿唇不语,萧衍劝解道:“玉湘,玩闹归玩闹,事情做过了对谁都不好。两国纷争,稚子何辜。何况齐廷比我们年小几岁,他这个年纪,他能懂什么国家大事是非好歹?玉湘,得饶人处且饶人吧。”
严煜如释重负道:“吓死我了,还好没死,不然我爹肯定得削我了。”
“你爹削不削你我不知道,但你确实欠削。”
一道令严煜胆战心惊冷冽的声音从他身后传了过来。
萧衍深色慌张道:“那个……玉湘啊,我宫中还有些事,先走了。”
严煜看着萧衍慌张而非惊讶的神情,显然萧衍事先就已经知道身后之人回来的消息。
还是不是好兄弟了,都不告诉他。
严煜拉住萧衍的衣袖,求助的看向他。
萧衍脸色十分难为情,咬咬牙,挣脱衣袖,仓皇而逃。
严煜艰难吞了吞口水,转身笑靥如花:“大哥,你回来了。”
十七岁的严枭一身银色战甲,一年的战场厮杀已经让当年青涩少年郎蜕变成铁骨铮铮男子汉。
这副与严煜七分相似的脸,却给人的感觉确是天差地别,一个刚毅俊朗,一个柔弱媚相,一个文韬武略,一个不文不武。
外人眼中的严少将军不苟言笑,甚至没人看他笑过,说话更是惜字如金、沉稳内敛,再加上年纪轻轻便有战功成为少将军,理所应当成为了西照传奇。
而这严二公子,从小就是个病秧子,文不成武不就,本应成为夕照的笑话,却因为那张得不得理都不饶人的嘴,成为了西照官家子弟口口相传的疯子。
严煜故作轻松道:“大哥,一年未见,你越发英俊威武了。”
这顿马屁拍了个空气。
严枭冷峻道:“你也倒是越发能耐了,跟我回去。”
“哦”严煜乖巧跟在身后。
回到将军府,一个高大伟岸的身影已经在前院候着他们。
看到严煜后,严正尧铁青着一张脸,厉声道:“你个混账东西!谁给你的胆子去招惹北泱太子!”
严煜掏了掏耳朵,看来严大将军也是知道严枭回来的事,不然看见一年未见的儿子,以他的性子不早就高兴的跳上天去了,感情就他一个人被闷在鼓里。
严煜道:“您小儿子一贯这样,您又不是第一天知道。差不多就行了,又没外人在,您别装了。”
严大将军果然是变脸大师,一秒换上和蔼可亲脸,激动道:“我的宝贝们,爹想死你们了。”说着,涕泪交加的一把抱住旁边一脸风轻云淡并习以为常的冰块严枭。
府中的下人对这种场景早就司空见惯,各自忙活各自的事情,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他们将军府里谁不是演员,演技炉火纯青,令人为之叹服。
严煜没了平时阴阳怪气的笑脸,看上去少了几分狐媚气,多了几分锐气,此时与严枭站在一起倒是没显得格格不入。
严煜道:“爹,宝贝就宝贝,你就你,带个们却做着宝贝你的行为,我认为无需多此一举。”
严正尧道:“我不是怕忽略你会伤害你幼小的心灵吗?”
严煜道:“你这样更伤我。”
“好了好了,”严正尧拍了拍严枭的后背,“回来了就好,在外征战一年,这身子板比以前硬实了,来,跟爹比一场?”
严枭深知自家老爹好战,为了避免更多的口舌之争,只好应道:“爹,得罪了。”
说完严枭就拔出了腰间佩剑,暗卫现形,将严正尧的长剑递给了他。
然后就是‘拼拼乓乓’响起,二人很快就打了起来。
下人给严煜搬了把躺椅在旁边,并支起木桌,放上糕点茶水。
严煜一大早就起来抓蛇,又给闹了那么一出,这回肚子还真有点饿了,他抓起桌上的糕点就吃了起来。
或许是长时间装嘴贱装成了习惯,严煜这嘴越发不受控制了:“诶大哥,你绕剑做什么?本来可以一剑封喉的,这下可倒好了,被反打了腰吧,年纪轻轻的,别腰不好了,还没给我找嫂嫂呢。”
他喝了口茶水,继续道:“老头子,你在做什么啊,磨墨吗?你没发现你越打越没力了吗?果然呐,这人年纪大了,体力就跟不上,唉,真不知道就你这样子是怎么击败北泱十万精骑,是靠咱家云鹰金刚躺赢的吧。”
说完,严煜越发觉得没有意思了,他打了个哈欠:“赶紧的吧,开饭了,早就饿……”
一柄长剑直直朝着他飞了过来,严煜赶紧往后一趟张开双腿,‘咔嚓’一声,长剑斜着插入了躺椅,严煜的双腿之间……
严煜的脸色完全黑了下来。
严正尧全当没看见,甚至对可能让自己‘断子绝孙’的事情没一点愧疚,“臭小子,你说你哥就成了,你叫谁老头子!你爹今年三十七,正直青壮年,体力好得很,吃嘛嘛香!”
严枭对于宝贝爹和宝贝弟弟很是头疼,他把自己的佩剑递给严正尧,一本正经道:“爹,我先去膳厅等你们。”
严正尧突然意识到事情有点不对劲,拉住严枭,小声道:“枭儿,先别走,等会帮下……”
“枪来!”严煜黑着一张脸伸出手,方才的暗卫再次出现递给他一柄湛金枪就快速遁形了。
“爹,你保重。”在严煜提枪过来的瞬间,严枭赶紧飞出战场,将躺椅中的长剑拔出,放在木桌上,然后也坐了下来,吃起了糕点喝起了茶。
严枭才平定了夷蛮战乱,又被君上召见连夜赶回皇城,本来君上要留他一起用膳,结果看见太子带着御医急匆匆出宫,询问是关于严煜的事后,他就赶紧跟了过去,这会肚子也是饿得不行。
这边严煜仿佛变了一个人,哪还有半分娇弱病态。
世人只知将军府的二公子是个不文不武的病秧子,却不知他一手湛金枪耍得出神入化,所向披靡。
才十二岁的年纪就如此,再过几年,恐怕是无人能敌!
那看似柔弱的娇躯提起三十六斤重的湛金枪跟耍小木棍似的,枪枪直逼严正尧的……非常要害之处……
严正尧脸都绿了,一边躲避一边骂道:“臭小子!你就这么对待你的老宅!”
严煜下手毫不手软,面无表情道:“我的老宅在这,不是你那。”
严正尧吃力的挡下一枪,“你是从老子这里生出来的!”
这混小子,从小就臂力惊人,那胳膊看着瘦弱,实则力大无穷,跟他娘简直一模一样,要不然也不会让他继承湘儿的湛金枪了……
想到她娘,严正尧突然一下没了战意,看着湛金枪发愣,一股酸涩的情绪涌上心头。
“爹!”
两兄弟瞬间察觉不对劲,但枪已经甩了出去,严煜用尽全身力气也只能让枪偏离要害之处。
严枭迅速拿起桌上的长剑甩了出去,他自己的弟弟力道有多强劲他是知道的,所以这一扔他用了全部力气。
枪剑碰撞处擦出一团小火花,发出刺耳的铮鸣声。剑带着枪飞到了一边的院墙上,‘轰’的一声,墙塌了。
严煜怒吼道:“您这个时候发生楞!不要命了吗!”
严正尧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低下头,声音哽咽:“看到你拿枪样子,就想到了你娘……”
严煜也是惊吓过了头,口无遮拦:“她都死了多少年了!就为了一个死人值得吗?”
严正尧猛地抬头狠狠给了严煜一耳光,他气的双手都在颤抖:“一个死人?你知不知道……你怎么能这样说你的亲娘!”
严煜不敢置信,长这么大,这是严正尧第一次动手打他,他双眼通红,羞愤让他的脑子都去了□□,他吼道:“我有说错吗!她是不是已经死了?当年她生下我可有抚养过我一日?喂过我一口母乳?栾先生都说了,我这身子弱就是从娘胎带出来的!她若真心爱我,为何还要糟践自己的身体整日酗酒而不顾及肚中的我!她怀大哥的时候可曾这样过?这样不负责任的女人不负责任的娘……”
‘啪!’这一耳光是严枭打的。
严枭恨铁不成钢:“严煜!你个混蛋!娘拼尽最后一丝气力生下你,她给了你一条命!”
严煜的眼泪再也止不住的往下掉,他笑道:“命?就这样得靠药汤吊着的命!就这苟延残喘还得苟且偷生的命!不要也罢!”
说着,他愤恨的离开了。
原本是一家人好不容易的团聚,此时却闹成了这般收场,严正尧看着废墟中的湛金枪,无力道:“枭儿,爹是不是做错了,是不是从一开始,我们就不应该瞒着煜儿,这件事,在煜儿心里是根刺,虽然他鲜少提及,但那根刺就一直扎在那,或许他知道真相……”
严枭道:“爹,绝不可以!您知道小煜什么性子,做事冲动一根筋,他现在羽翼未满,贸然出头必是死路一条,何况他的身子还这样。”
严正尧叹了口气:“你此去东夷可有打听到办法?”
严枭摇头,“爹,您放心,我一定会治好小煜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