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折叠的谎言》爱吃菠菜的棉花糖

4、第三章 白木参加游

　　起色
　　公司是找专车把我载到F区的。刚到F区，一阵压迫感就涌了上来。不得不说，气势这一块这里的建筑是狠狠的拿捏了，这些威严的办公大楼一看就不好惹。昨天听白泽说，今天我要去的国际会展中心就是我们家集团做的。
　　所以此刻当我站在它面前的时候，是无比骄傲的。
　　我们家可真厉害。我站在大门口一脸得意得打量着这幢五层的建筑，以至于丝毫没察觉到旁边有熟人正在看着我。
　　“白木？”
　　一个有点陌生的声音朝我靠近，那个声音里充满了不确定的询问。听到有人喊我的第一反应当然是回头。
　　“向钱生？！”
　　虽然毕业了两年，但是我也不至于这么快就把曾经一起共事过的社团搭档给忘记了。他是学计算机的，我俩一起从部长干到社长，他正我副一直到大四卸任，最后我俩还让电竞社成了优秀社团。
　　“你也来看展的吗？”即使是两年没见，他还是和以前一样，虽然是个小矮个，但却总是精力满满，有着用不完的能量。
　　向钱生从来不吝啬自黑。他指了指自己的脸，而后自嘲道：“看看我这标准打工人的容貌，只有帮老板做苦力的份。”
　　紧接着他又看了看手表。
　　“噢，时间快来不及了，我先进去做准备了，一会来看我们展区哈！”他边往会场里面跑边朝我挥手。直到这个时候我才发现他穿着一身正装，胸口还别了一个A馆5展区的胸牌。都怪我刚刚没注意这些，不然干嘛问出那么傻的问题啊！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听到心里去，只能等会完成公司任务后去他那试玩赔罪了。这么想着，我也不再欣赏建筑了，快步朝会场走去。

　　今天来有两个任务，一是帮公司把合作的那款游戏先试玩一下，找到需要改进的地方，然后再看看会场里有没有好的游戏。
　　需要试玩的是款VR游戏。因为市面上还没有普及VR，所以公司打算抢先吃螃蟹，提前往这块发展。
　　“小姐姐，这款游戏是太空生存建造类的，初次游玩可能会产生晕车感。”工作人员热情的给我介绍着游戏，并小心地给我戴好了VR头盔。
　　我又整理了一下头盔：“没事。”
　　整个试玩部分我大概用了半个多小时就体验结束了。摘下头盔之后，工作人员一脸惊讶地迎了上来。
　　“您没有不适吗？”小姐姐一脸疑惑。
　　“没有。”我摇摇头，不明白为什么要这样问。可能游戏里面最有可能导致不适的是一条可做可不做的支线，去找一个材料，但会因为失重在太空里不停旋转，但因为本身我的身体素质就很好，所以这个支线毫无难度。
　　虽然离开的时候工作人员似乎还想说点什么，但是她最后还是什么也没说。于是确定没什么事了之后我就开始了下一个任务。
　　逛会场！

　　“我们这款游戏采用了目前最顶级的引擎......”
　　“游戏的优点是......”
　　“它和市面上其他游戏的不同是......”
　　ABC三个场馆里面充斥着这样激烈的宣传声，耳边嘈杂的人声让我有点静不下心来。大致看了看，也能明白为什么这些游戏可以参展，因为大部分都是知名的大公司，不少都是因为看到了这个行业的商机，转战到此的，基本上没有什么老牌的游戏公司。
　　算了，直接去A区看看向钱生那边的游戏好了。心里这么想着，脚上也加快了速度。

　　虚拟现实技术的延伸？
　　刚来到5号展区，我就被他们的横幅吸引了。他们这里的人应该是所有展区里最多的，我看到向钱生正忙着给好几个人介绍游戏特色，于是先自己了解起来了。
　　他们目前还只有一个框架，大概是想要做一个大型在线开放世界，每一个人在里面有一个形象，有自己的小空间，至于想玩成模拟经营还是角色扮演就看每个人的喜好了。
　　“怎么样，有什么建议吗？”
　　刚忙完，向钱生立马就走到了我身边，他还是像以前一样非常相信我的经验。
　　“挺好的，不过内部交易怎么解决？”
　　“我在考虑刚开始不要交易。”
　　“但那样就不够吸引人。”我也想不到好办法，只好换个话题，“从VR进入空间吗?”
　　“是的，每个人可以通过任务或者小游戏解锁更多的空间，然后一个人是一个小星球，服务器就是维度，目前只做了三个维度。”
　　“有内部充值吗？”
　　“没有。”
　　“真好，你是怎么加入到这样有野心又有水平的公司的！”我是真的很羡慕，相比缝合，这个点子真的还挺新鲜。
　　“哪有。”向钱生连连摇头，“你看别人都是五个工作人员，我们只有三个。”
　　“今天能抽出空的所有人都在这了。”
　　“我们也就是一个靠梦想组建起来的团队而已，由于资金链出现问题，这次来参展完全是最后一搏了。”虽然他形容的处境很艰难，但是看着展区的眼睛却在发光。
　　我看着向钱生：“你们工作室有多少人？”
　　“十几个人，怎么了？”他有些警惕。
　　“不要这么紧张嘛，你们有现成的完整策划案吗？”向钱生看着我，有些不敢相信。上学的时候我并没有透露过背景，所以没有人知道我是白家大小姐，“我认识一个人，他们应该会对你们这个项目感兴趣，可以试试。”
　　“真的吗？！”向钱生很是开心，赶紧答应下来，“今天结束了，哦不，等会我就整理一份。”
　　“是给你还是给那个甲方呢？”
　　“给我就行了，他很相信我。”我笑着对他说，“现在我先体验一下怎么样？”
　　“可以可以，来吧，现在可以体验的是个人空间，有捏脸和家具摆设这些。”
　　“好！”迫不及待的我立马坐到了试玩体验椅上，戴好头盔开始了游戏。

　　去公司做完汇报我立马就回到家打开了电脑。向钱生发来的文档里面基本上把我想要询问的全都解答了。对于这个项目我是真的非常喜欢也非常看好，于是我把其中一些可以商量的小细节给标红并做上批注，认真地改了好久。
　　“你们那边的人愿意到大公司名下来做事吗？”我发消息给向钱生，想了想觉得不太好，又加了一句，“只是隶属于集团，署名都是你们的。”
　　“没有什么其他条件吗？”感觉向钱生有点犹豫，毕竟我自己都觉得这像骗局。
　　“要不，这几天约个时间去你们工作室，大家见个面再聊？”
　　现在我还不打算暴露自己的身份，留个惊喜给他。
　　“好，就明天下午两点。”
　　确认了时间点后，我就又琢磨起了文档里的内容。刚看了没一会，电话来了。是个我不认识的号码，还以为是向钱生有事打来的，于是很放松的接了起来。
　　“喂，大小姐。”电话那头没有那个我以为的开朗声音，取而代之的是低沉沉稳的男声，“您那边准备的怎么样了？需要帮助吗？”
　　“是戴景兮吗？”我小心地询问道。
　　“嗯，是的。”那边的声音没有波动，应该是猜到我不知道他的电话，“您可以存一下，之后还会经常与您对接。”
　　好官方！面对这样礼貌又没有漏洞的对话，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做出怎样的反应：“好，等会就存。”
　　我犹豫要不要把现在的计划全盘托出，但我也清楚他来帮助我肯定是我哥的意思。
　　“项目上，今天在展上倒是物色了一个合适的，不过还没有拿下。”
　　“需要帮忙吗？”电话那头的戴景兮这一次似乎比刚开始问的更急切，也许他自己并没有发现，但是我注意到了。想到他这么努力的想要完成我哥交给他的任务，也不好拒绝他了。
　　说之前我特地组织了一下语言：“有的，需要戴总您明天跟我一起去那个工作室挖人。”
　　那边有一点迟疑：“需要挖的人也已经看好了吗？”
　　“嗯！我准备连人带项目一起拉过来，不过保留他们的自主权。”我开始畅谈理想。谁知我说完以后，那边没声音了。
　　大概是过了几秒，戴景兮才缓慢开口。
　　“他们现在在做什么项目？”
　　被他这么一问，我才想起来，上头叫我先做小游戏试试，结果一上任就搞了个耗资严重的异想天开，这估计八成得凉。
　　但是，现在还是要硬着头皮说出来。
　　“是个大项目。”我先铺垫道，“我把他们的策划案发给您看看可以吗？”
　　“行。”戴景兮答应的倒是很快。只是一想到计划有可能失败，心情瞬间就不好了。
　　算了，也不是所有喜欢的东西都可以得到的。这么一想，烦恼也瞬间没有了，趁着心情好，赶紧约了李彦妮晚上出来吃饭逛街看电影。
　　最近刚上映的英雄片是我最喜欢的一个英雄，当然不能错过。至于坏心情嘛，就让它自己自闭去吧。

　　晚上我刚回到家，坐在客厅看书的白泽就问了我关于项目的事。戴景兮已经跟他说过了，不过令人意外的是他是持支持态度的。
　　“我也看了，觉得想法什么的都不错。”白泽认可道，“现在就要看他们的技术够不够，是不是画大饼骗钱了。”
　　“嗯嗯，我也是这么想的。”我拼命点头，就知道白泽一定会支持我。
　　本来站起身准备回房间的白泽，突然又回过头。
　　“需要我一起去吗？”
　　“这点小事，哪敢劳烦我们的大领导。”这个时候，我又开始扮演起小员工的角色了。
　　“你说我该不该给你弄个职位？比如游戏制作人这种？不然你也没个实际的位置，不好做事。”
　　白泽边说边把他手上的书递过来，我低头一看，是从我书房里拿的推理小说。
　　“这种事当然是总裁大人说的算。”白泽这个心机男孩，很明显就是想试探一下我，明知道我很想要个这种职位，他也会给我，但是就是不明说，“再说了，我现在没有什么成功案例，直接空降也不好安抚其他人吧。”
　　“行，拿这个案子做敲门砖！”白泽少见的说话有语气，看来是又一次跟我想到一块了。
　　“祝你升职成功，小员工。”
　　白泽满脸带笑，也不知道是什么让他今天心情这么好。不过，肯定不是因为这个项目。看着他挺拔的背影慢慢远去，我还是想不通其中缘由。
　　算了，还要为明天做点准备，先不管白泽的事了。想着这些，我也回自己房间去了。

　　原本以为工作室会在一个写字楼里，结果弯弯绕绕，在A区郊区的一幢居民楼里面找到了太宇工作室。
　　这是一个80几平，两室两厅一卫的住房。没有前台，没有茶水间，也没有会议室，映入眼帘的只有一个看起来不怎么舒适的灰色布艺沙发和一个玻璃矮茶几。至于剩下的地方则全部摆满了电脑。交错的线路和随处可见的泡面桶让我想立刻把他们接到集团总部去工作。
　　“这位就是你说的那个朋友吗？”向钱生把两杯水递到我们面前，热情地问道，“需要怎么称呼呢？”
　　来的路上我跟戴景兮约好了，让他暂时以我朋友，项目负责人的身份出现，在没有正式一起工作之前，我不想暴露身份。
　　“是的，他是白氏集团的戴总。”
　　“白氏？！”向钱生惊讶地看着我，似乎想问我怎么认识的，“您好，您坐您坐，您随便看。”
　　戴景兮似乎对这种态度见怪不怪，脸上没有什么波动，只是一直挂着它那标准的职场笑，四处打量了一下，然后就坐在了沙发上。
　　“我看了您这边的策划，有这么几个点可能需要问您。”
　　我把谈判全权交给了戴景兮没有插手。整个会谈进行的非常顺利，虽然这个工作室的实际负责人是向钱生，但是他们还是有个挂名老板的。中间的时候，这个老板从外地赶了过来，为了促成合同的签订。
　　尽管对方是以低姿态想要达成合作，但是戴景兮仍旧有条不紊地，也指出了很多他们无法反驳的不足，进而提出了他们不得不接受的不利条件。虽然有些不近人情，但是不得不承认，戴景兮真的很有能力，相比之下，我就显得太过单纯冲动了。
　　虽然，多少还是有点不舒服的，毕竟还是压榨了对方，但是确实可以让我不被董事会责难。好在，最终合同还是顺利签订了。向钱生他们这些有能力的员工大概十二人全部被归入游戏部名下，下周一正式区集团上班，工作室名称可沿用，不过不做事的老板直接被一个小数目打发了。说难听一点，等于被收购。

　　“白木，我没想到你认识这么优秀的人。”会谈结束之后，走在我身后的向钱生突然小声地问我，“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啊？”
　　他看起来真的很好奇。
　　“就是我做试玩的公司有次客户是他们，接触过。”我转过身，“你们这两天就收拾收拾好好休息哈，搬过去那天我再去看你们。”
　　“好。”向钱生一脸感激，“我一定会还你这个人情的。”
　　“没事没事，让我玩个好游戏就行了。”
　　我看着冲我笑的向钱生，挥了挥手示意他加油。

　　回去的时候是戴景兮开车送我，坐在副驾的我撑着手看着玻璃外面有些惆怅。
　　“戴景兮，你是怎么可以一直保持理性的呢？”
　　“我觉得大小姐您这样也很好。”
　　标准的回答。
　　“不，我想变得理性一点。”我看向他，“虽然今天你看起来很狠心，但是却把把所有人都照顾到了。”
　　“你真的这么觉得吗？”这是戴景兮第一次没有用您称呼我，也许是意识到自己的失言，他想开口纠正。
　　我打断道：“没事，以后你就直接说平语就好了，轻松一些。”
　　“我还有好多要向你学习。”我看着窗外小声嘀咕道。
　　叮咚。
　　这个时候，手机响了。我低头查看，是试玩任务。
　　地点：D区。
　　研究所？我在心里犯嘀咕。最近的试玩任务位置点都奇奇怪怪的，研究所地区能有什么游戏需要试玩呢？
　　不会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实验把？我脑洞大开得想着，决定找李彦妮说说。
　　“有什么事吗？”戴景兮问道。
　　我摇摇头，放下手机。
　　“没有。”
　　我看着他的侧脸，心虚地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