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年和竹马重逢了》兰语昼

35、夜晚 我不觉得勉

　　“对，”徐文谦给她解释了一遍当年7·23明祥机械案的来龙去脉，又提到了唐天诚和唐俊峰的关系，说，“所以，当年我妈妈的案子暂时还动不了，如果能找到他们其它的违法证据，也算是一个切入点。”

　　薛载容还是很不赞成，她道：“即便如此，也不该你一个人去找线索，我们可以去举报他们，请专业人员去查。”

　　徐文谦苦笑道：“当年他们就能在明祥机械案中脱身，谁知道究竟哪些人是他们的人呢？我不敢赌。”
　　“好了师姐，你就当今天我没来过吧，我先走了。”

　　说罢他便转身要走，薛载容叫住他，还想说点什么，却知道这到底是他的事情，劝不了，最后只好从包里掏出一张会员卡，递过去说：“注意安全，别自己一个人去。”

　　徐文谦点点头，收好卡，先回了宿舍。

　　打开宿舍门，他发现段思凡回来了，正趴在自己的床上看电影。见他回来，跟他打了个招呼。

　　大概是因为有别人在，宋鹤霄也没继续睡，穿着徐文谦的睡衣，坐在徐文谦的椅子上划手机，不知道是不是在看工作消息。

　　徐文谦把包放到桌上，段思凡瞥到了，这才想起来问：“哎文谦，桌子上的东西不见了，郝梦原送你的手机你还给他了？”

　　徐文谦一愣，见宋鹤霄听完这话就看向自己，忙道：“对，还给他了。这么贵重的礼物我不能收。”

　　段思凡道：“也是，你说这兄弟，送学长这么贵的礼物，咋想的？有这钱送给女朋友不好吗？”

　　他只是随口感叹，说完便戴上耳机继续看电影去了。徐文谦却见宋鹤霄恍然大悟，仿佛意识到了什么。

　　他只好硬着脑袋又强调了一遍：“我还给他了。”
　　宋鹤霄却道：“他喜欢你？”

　　徐文谦忙给他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又道：“你不睡了就回去吧。”
　　宋鹤霄继续问：“他跟你表白了？”

　　见对方已经完全听不进自己的话，徐文谦只好道：“你跟我出来说。”

　　临近夜晚，楼道里灯光昏暗，徐文谦后背靠在墙上，对他说：“还有什么想问的。”

　　宋鹤霄想起郝梦原出门时敌视般的眼神，想到洗衣房那次他和徐文谦之间的熟稔，想到在自己缺席的这七年里，也许有过很多个郝梦原。

　　他感觉自己心中对于郝梦原有很强烈的反感情绪，而对于徐文谦，他总觉得所谓“回到从前”不过是一根吊着的胡萝卜，事实上他正在和徐文谦渐行渐远。

　　从知道徐文谦曾经对自己有意后，他再也没办法像以前一样正常和对方相处，更没办法想象像郝梦原这样的人，有一天和徐文谦的关系会比自己更亲密。

　　他离徐文谦站近一步，说：“文谦，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不能接受我的提议，不愿意和我试试。我并不是随口玩笑，如果你觉得这样不够正式，我也可以从告白开始，不管是礼物还是仪式，都可以去准备……”

　　徐文谦直接打断了他的话，说：“我跟你说过原因，你不喜欢我，更近一步只会破坏我们之间的关系。”

　　宋鹤霄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回答：“难道现在就没有破坏吗？文谦，我们以前不是这样的。”

　　徐文谦沉默了几秒，道：“那也是没办法的事，何必互相勉强。”

　　“我不觉得勉强。”

　　徐文谦只觉得他完全没想清楚两个人之间的关系，一只手拉住对方的衣领把人扯近，动作堪称粗暴：“好，你不觉得勉强是吧。”

　　分秒之间，他倾身靠近了宋鹤霄的脖颈，侧脸贴近宋鹤霄，像是要吻下去。

　　宋鹤霄感觉自己像被谁施法定住了一样，浑身僵直，眼睛里是放大后的徐文谦的脸，对方眼侧的小痣几乎要贴到自己脸上。

　　他感觉除了眼睛之外的五官都变得迟钝，听不见任何声音，也闻不见任何味道，耳畔不知道是什么声音一直“咚咚咚”地在响。

　　徐文谦却误以为他的表情和身体状态是接受不了，压下心底种种思绪，在即将触碰到对方之前迅速抽身，说：“好了，你回去吧。”

　　他转身便走，宋鹤霄甚至没反应过来挽留。

　　宋鹤霄后知后觉闻到了一股香味，和徐文谦床上清浅的味道如出同源。

　　他缓缓伸手按住自己的心脏处，感受着自己过快的心跳声，有一股陌生的感觉。

　　这是一种他从未体会过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