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第五十三章 凝血障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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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血障碍（8）
在此几个月之前，工藤新一还只是个高中生侦探，与他不凡社会地位相称，工藤新一总是选择维护社会秩序。他并非伪善、迂腐，而是理想主义与对自身能力的自信。
……虽然侦探自己也经常用一些危险驾驶、非法入侵私宅、窃听他人隐私、擅自办案的违法手段，但他同样秉承着不造成人身伤害的宗旨，不管是受害者还是凶手的人身安全，都是他意欲保护的对象。他哪怕自己正处于危机边缘，也会试图保住所有人的性命。
与他的光辉大相径庭的，则是另外一种思想，更血腥、冷漠、利己主义的秩序。有人说那是罪恶，但也有人说那是原始人性；文明之外是黑色的荒野，荒野中遵循着野蛮的逻辑。
侦探是精明的，但他无法冷酷，他知道自己永远无法成为森蓟川真正的盟友。
森蓟川和他的“朋友”佐佐木由良，从来都不是侦探的同路人，他们的立场实际彼此敌对，只不过此时面临相同的敌人而有限度的合作罢了。他们彼此都是如此认知的——森蓟川放得下心使唤他，不代表佐佐木由良也可以，他甚至不明白森蓟川让他和江户川柯南组队的理由。
“你到底是什么人，小侦探。”
在半个月之前，森蓟川还做出一份怜惜孩童的姿态，对受伤的江户川柯南犯了PTSD；没过两周，他就把小男孩塞到他的车上，让他们一起做事了。他不奇怪小学生与那个组织有所牵扯，但年幼，通常是和不可控相联系的。他提高了警惕，佐佐木由良他自己第一次杀人的时候，并不比江户川柯南现在的年纪大多少。
“……我是那个黑衣组织的敌人。”
年长者无声叹息，不免担忧聪慧少年的视野却会因仇恨的束缚而变得狭窄，但也不好出言打击孩子的积极性……罢了，教育就由着森蓟川去做吧，他所能做的只有尽量保全男孩的性命。
“从头说起，”佐佐木由良把车停在路边，“如果你和那个组织有过遭遇，那你大概听说过琴酒？”
“银色长发，黑大衣戴礼帽？”
“你见过他呀，以琴酒的勤劳程度也很正常。在他两个月前重伤后，组织的反应异常激烈，简直是龙有逆鳞，触之必死……总之，原本不在日本活动的组织成员都来这边掺和了。我们现在需要应付的麻烦，一个是在日本活动的苏格兰，一个是之前在东欧做事的响。”
“重伤？”江户川柯南有些意外。
佐佐木由良瞥了一眼少年的表情，对他的想法见怪不怪：“琴酒确实很强，他各方面都很强大，很多人都忽略了他再怎样也是一个人类男性，而不是组织的精神图腾……他甚至已经不太年轻了。他不是不会受伤的，特别是当他的对手更不像个人类的时候——”语意未尽，他却不再说了。
“如果是要为琴酒报仇，那这两个组织成员应该实力很强？”
“这两位一直很低调，情报极少。”佐佐木由良的消息不好不坏，“在日本活动的苏格兰还算有些眉目，但响就太神秘了，不过，我们就是要挖掘这个响的秘密。”
响，江户川柯南想起了午夜时洒满仓库的鲜血，然后才意识到琴酒受伤是在那之前了。在那之后他有向灰原哀询问关于“响威士忌”的情报——得到的回答是一无所知。据雪莉小姐的说法，组织成员通常都是洋酒做代号的，哪怕是一个纯种的日本人——也不会有一个日本酒代号，如果这个响不是冒牌货，那他就是真的不得了。
“所以你们有苏格兰的情报了？”
成年人似乎是考虑了片刻，然后从副驾驶前的手套箱里拿出了一个小巧的手提电脑，三两下调出一组文档，递给后座的男孩：“无法保证准确性。”
文档里的内容并不是罪证，只是几份事件现场调查报告。总结报告的人准确地把组织行动中的每一部分分了出来，做上标识：每一个弹孔是哪种子弹、这些子弹是从多远的哪个枪-管里射出来、以及这个枪-管属于谁。
这算不上罪证，毕竟所有指认都没有什么证据，似乎只是基于已有情报的对号入座。但即便如此，也可管中窥豹，一睹组织成员们的高超能力。
这位苏格兰威士忌的大名总是标注在狙-击枪造成的死亡上，既有精准命中眉心的暗杀，也有使用反物质大口径狙击枪破坏整个载具的“暗杀”，单从数据来看，在千米以上也能打中一个五厘米高的玻璃瓶，苏格兰的狙击称得上技艺精湛。
“苏格兰……”江户川柯南脸色凝重，“很危险。”
“是啊，据说近战水平也相当了得，所以森蓟川先下手为强了；他现在在矶子区，被一伙黑幚拖住，就算满打满算，他赶来这边也需要半个小时；足够我们进去给响威士忌找点麻烦了，”佐佐木由良指了指车窗外的医院大门，“在苏格兰过来之前，这里没有远程威胁。”
*
苏格兰站在地上不省人事的帮派分子旁边，若有所思地盘着一把沾血匕首，侧耳倾听远处的响动。
他是训练有素的卧底，清醒过来后对付这几个只比小混混强点的喽啰轻松的很。他盘问了一番，得到了结论：是森蓟川设计他被绑架过来的。
原因很好猜测，无非是森蓟川为了避免他们正面冲突的小心思，也是为了不把他带进麻烦里。苏格兰认为以森蓟川的能力，哪怕是19岁、稚嫩的、他不太熟悉的小蓟川，也够让组织喝一壶了。若是事态混乱，就算自己不被误伤，也可能会添麻烦，索性就把自己踢出局……
苏格兰叹口气，思量着自己如何是好。
不露破绽的做法当然是赶紧和组织联络上，然后参与进对抗森蓟川的行动里——如果这样做，如何手下留情是个难题，如何不被森蓟川手下留情也是个难题。
假装自己被困住了确实是个更好的选择，但如何不被怀疑很难，并且，在横滨这种地方，避战也不代表安全。
在不远处有警车的声音了。
苏格兰扯过一块废布，把手上的血渍擦干，丢在地上。走到墙边在洗手池把一根洗车用的软管接上水龙头，先是冲洗了一遍自己碰过的地方，然后再把地面都打湿，拿过洗手池边的清洁剂肆意挥洒。眼看着本就不多的血迹被破坏，苏格兰让水管接着往室内注水，爬出窗户，沿着墙面装饰物向上攀爬到楼顶。
半晌，他站在一个稍远些建筑的窗后，拿着自己狙击枪上的瞄准镜，一个挨一个地打量来到现场的警察。
……他们来得是不是太及时了？
作者有话说
第58章 第五十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