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谁零落为谁开》柠檬vc

15、（十五）往事随风逝 是江湖，就

　　“小姐，”零落刚一走回前厅就遇到了正要来找她的楚老伯，“刚才你是否见到了慕容姑娘？”
　　零落点点头：“那位姑娘……名字里是不是有个‘莲’字？”
　　“诶？小姐如何知道？”楚老伯很惊讶，“慕容姑娘单名一个‘莲’字。是少爷告诉你的吗？”
　　“没有，楚大哥没有说过。”零落扶老伯坐下，自己也坐到他旁边的位置，“老伯，那位慕容姑娘可是楚大哥的心上人？”
　　楚老伯一听，犹豫了一下，最终叹口气：“唉，孽缘碍…”
　　楚临风身上很有故事，这零落早就知道，只是当初在山谷中无论如何也没办法直接问。如今倒是一个好机会。
　　“老伯，您能给我讲讲楚大哥的事吗？”零落也不绕弯子。
　　楚老伯仿佛在整理思绪，想了半天，才缓缓开口：“这事还要从二十年前说起……”

　　二十年前，楚家人无意中得到了冰魄寒玉，相传那是一种对习武之人大有益处的武林至宝，若以此宝为引修习内功，十日修炼就可胜过他人数十年的修为。
　　试想如此珍贵的东西，怎会不引来别人的觊觎？楚家原本位于苏州，而扬州的楚府是楚临风的父亲楚敬源事先准备好的避祸之地，当年得到冰魄寒玉后，他就担心此物会给楚家带来灾难。
　　没想到一语成谶，就在楚家得到冰魄寒玉不久后，江湖中竟有传言，说楚家人打算用冰魄寒玉与几十年前被剿灭的魔教余党联手，称霸武林。一时间武林人士人心惶惶，无论为武林正义也好，贪图宝物也好，各大门派联合起来，逼迫楚家交出冰魄寒玉，最终弄得楚家家破人亡，分崩离析，冰魄寒玉也下落不明。
　　当时楚临风才八岁，当日正好随楚老伯上街采货，因此躲过一劫。楚家被灭门后，楚老伯就带着楚临风避祸扬州。
　　“那些传言根本就是空穴来风，楚家却这样被灭了门！”楚老伯越说越激动，一边压抑着眼泪，“刚刚来到扬州的时候，少爷每天不吃不喝，甚至一个月都没有开口讲过一句话。我担心这样下去少爷的身体会撑不住，在少爷门口跪了一天一夜他才终于肯吃饭了。那时候的少爷，真叫人心疼啊，原本多聪明伶俐的一个孩子，变得两眼无光，好像行尸走肉一般！”
　　一个八岁的孩子竟要承受家园被毁，亲人被杀这样的痛苦！零落闭上眼睛，心里弥漫出一片忧伤。楚大哥，这就是你不爱说话的原因吗？这就是你孤寂无依的原因吗？
　　楚老伯停下了讲述，零落也没说话，整个房间陷入了一片沉默之中。

　　“那，后来呢？”零落不断提醒自己那不过是游戏里的故事，好不容易才讲心绪稳定下来，轻轻问道。
　　“后来……”楚老伯似乎也陷入了方才的回忆中，好不容易才回过神来，“后来，少爷开始吃饭了，也开始讲话了，可是更多时候是把自己关在房里，有时候甚至一连几天不知道上哪里去了。一开始我还担心的到处去找，但是少爷总会定时回来，让我别担心他的行踪。少爷出门的时间越来越长，慢慢的我也就习惯了。直到八年前……”
　　那些年楚老伯待在扬州楚府，尽心尽力照顾少爷，对江湖上的事知之甚少。直到八年前，刚及弱冠的楚临风出门后很久都没有再回来，楚老伯到处寻找，四处打听，才得知，短短一年时间内，曾经参与过楚家灭门的各派武林人士死的死，伤的伤，而这些，统统都是楚临风一人所为！
　　“少爷做的这些事，我竟一点儿也不知。那些楚家的仇人是死有余辜，可是少爷，他为了报仇让自己的手沾满血腥，他的心里，恐怕从来都是不好受的！”
　　武林各大门派也知当年因为子虚乌有的传言害楚家家破人亡，心中有愧，而楚临风又只杀参与灭门的人，并未殃及无辜，所以对楚临风所做的事也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当是补偿楚家未亡人。只是最后谁也不知道楚临风为什么会突然消失，究竟是死，还是隐世。
　　“我一直都相信少爷不会死。找不到少爷，只好在这楚府一天天等下去。要是哪天少爷回来了，也好有个家……”楚老伯终于忍耐不住，低声哽咽。
　　零落同样心酸不已，看着流泪的楚老伯，一时也不知从何安慰：“老伯，楚大哥现在，生活的地方很安静，没有世俗的纷争，那样的日子，才是他最需要的。”
　　“没错，少爷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楚老伯擦擦眼泪道。
　　如果楚大哥知道楚老伯这样关心他，也许就不会这么寂寞了吧。零落只恨自己不知如何再入山谷，把楚府的事告诉楚大哥。
　　也好，再见他一面。

　　楚老伯缓了缓气，继续道：“那位慕容莲姑娘，是慕容世家的小姐，据说从小天资聪颖，被惊鸿岛岛主看中，带去调教，及笄之前从未离岛。少爷如何与她相识相爱，这些我都不清楚。慕容姑娘曾在这里住过一段时间，那时少爷天天陪在她身旁。就在那个庭院里，少爷抚琴，慕容姑娘跳舞。十几年了，也只有那段时间少爷有过真心的微笑。只可惜，唉。”楚老伯叹了口气，话锋一转，“慕容莲的父亲也是当年灭门元凶之一，他们两人，注定是无法在一起……”
　　后面的事，楚老伯不说，零落也能猜出一二。楚临风是真心与慕容莲相爱，零落坚信这一点，只是他仍旧杀了慕容莲的父亲，于情于理，两人此生恐怕都只能形同陌路了。
　　“少爷失踪后，慕容姑娘也回到惊鸿岛，只是偶尔回来看望我这个老人家。慕容姑娘这一生，只怕是就这么耽误了。”说着楚老伯又是一声叹息。
　　零落脑海中又想起那片绯色衣袂。楚大哥的“思”恐怕就是为她而作，而她来楚府看望楚老伯，更多的目的还是来这里怀念自己心中所爱。
　　有些情，就算注定不能相守，也一样无法割舍。
　　“小姐，你一定要帮我一个忙！”楚老伯忽然站起身朝零落跪下。
　　零落吓了一跳，赶紧扶起楚老伯：“老伯，快起来。有什么事尽管说，我能做的一定答应您。”
　　“我希望小姐能帮我找到当初制造传言害楚家灭门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