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有如果》南屋阿觅

7、别不好意思 何思月和程

　　天气越来越冷，何思月踩点上课的技能也越发娴熟，总是能巧妙地在上课铃响的前一秒踏进教室，然后准确找到冷倩提前占好的位置坐下。
　　一开始为了能吃上早饭，何思月都会把饭卡给程鸿轩，让他吃完顺便给自己带一份，但每次都是踩点到教室，得上完一节课才能吃，已经饿到没胃口了不说，饭也早就冷了，没啥吃的必要。为了不浪费，程鸿轩也不再给她带早餐，就带每天带着面包和零食去教室，趁着下课让何思月吃一点。
　　“周末出去买点吃的囤着吧，老是不吃早饭也不行。”小卖部的面包程鸿轩自己都吃腻了，他知道何思月肯定比自己还腻，所以这天吃午饭的时候就提出要去超市多买点不一样的零食备着。
　　“好啊！好久没逛街了，正愁找不到理由约冷倩她们出去逛街呢！”虽然不爱走路，但逛街何思月还是喜欢的，尤其是逛超市买零食这种事情她向来是乐此不疲，听到程鸿轩的建议便是想也没想就答应了。
　　“那你可以问一下她们去不去，不去的话我陪你去也是完全可以的。”听到何思月第一反应要约室友，程鸿轩有点不开心，这么个现成的大活人在你面前是看不到吗！怎么还舍近求远！好吧，女孩子一起逛街可能更有话聊要自在一些吧，那做备选也行。

　　何思月吃完饭就兴冲冲地在寝室群发消息要约大家周末去逛街，结果居然没有一个人有空，实在太不巧了。
　　冷倩：不好奇意思啊思月，我下周就要交的作业还没写完，周末计划好了去图书馆。
　　吴雯婷：我之前跟着师姐去做了一个公益活动，这周末要去参加结项。
　　李明艳：这周正好我男朋友过来，所以……
　　李雪菲：我报名参加了一个联谊活动，刚好在这周末……
　　施悦：思月，不好意思我也……
　　……

　　看室友们都没空，何思月才转过头来想到程鸿轩，对哈，程鸿轩提出来的找他不就行了，东西买多了他还能帮着提，完美。
　　知道何思月喜欢睡懒觉，程鸿轩特意把行程定在了午饭后，但何思月想着反正都要出去，当然是要去外面吃一顿好的，于是自主把出发时间提前了，信誓旦旦说最晚11点一定出门，出去吃了饭再去逛街。
　　不出意外的话，就出意外了，冬天起床不易，何思月调了10：30的闹钟，却愣是赖到了11点，接到程鸿轩打的电话才慢慢蠕动着起了床，等收拾完和程鸿轩会合，已经快十二点了。
　　“给，刚才等你的时候买的烤肠，先吃点垫垫肚子吧。”刚会合，程鸿轩就递给了何思月一根烤肠。
　　“哇，你也太好了吧！不过怎么没给我蘸辣椒面啊？”看着程鸿轩递过来的烤肠，何思月喜出望外，高兴自然是高兴的，但美中不足的是，这么细心给他买烤肠的人居然没给她蘸辣椒面。
　　“你刚起床，啥也没吃，直接吃辣对胃不好，我是故意没要的。”程鸿轩当然记得她吃烤肠喜欢蘸辣椒面，但是起床直接吃辣实在太伤胃了，他纠结之下还是决定以她身体为重。
　　“啊……好吧，谢谢。”虽然没那么尽兴，但是一起床就有烤肠吃也是很幸福的，更何况一会儿还要吃大餐呢！

　　因为是周末，加之是中午，街上的人格外多，虽不至于说是摩肩接踵，但往来人流和车辆还是能轻易冲散走得不远不近的两个人。程鸿轩很自然地就把何思月往人行道内侧推了推，自己则靠着马路一侧走着，“你想吃什么？”
　　“烤肉、火锅、米线、串串……啊我都想吃，怎么办啊？”吃惯了食堂，外面的什么都是好吃的，何思月都想吃，所以她并不能很快做出选择，“你来定吧，我看到啥都想吃，选不出来。”
　　“那带你去吃一家火盆烤肉，之前我们寝室聚餐去吃过，自助的，味道也还不错，你应该会喜欢。”见何思月实在纠结，程鸿轩便很快做出了决定，两个人出来吃饭，不能都选择困难，快速作出决定很重要。
　　“好呀好呀，快点带我过去，饿死了饿死了。”催着赶路的时候，何思月很自然地扯了扯程鸿轩的衣袖，被扯着的人手臂突然短暂地僵硬了一下，用余光看向旁边的人，她好像正望着自己，殷切地在等回复。
　　程鸿轩咽了咽口水，也不敢转头对上那殷切的视线，半晌才卡出一句话：“往前走没多远，再转个弯就到了。”

　　程鸿轩推荐的烤肉店果然不错，除了何思月爱吃的各种肉，居然还有虾。何思月爱吃虾，但不太爱剥虾，所以她一开始没拿多少，想着先尝个味就好。
　　人在放松状态下，表情是骗不了人的，喜怒哀乐都能轻易暴露，程鸿轩见何思月吃虾的时候一脸满足，很明显就是喜欢吃，但拿过几只之后就再也没拿过。聪明如程鸿轩，怎会猜不到何思月是爱吃不爱剥，便默默地拿了两盘虾烤上，何思月当是他也喜欢吃虾，便没多想，继续吃自己的牛肉。
　　吃完牛肉，何思月又起身去拿了一盘五花肉，回来坐下时却发现自己的座位上多了一盘剥好的虾，她意外地用眼神询问程鸿轩。
　　“看你喜欢吃虾，我这个剥虾达人当然得露一手啦，快吃吧，一会儿凉了就不好吃了。”看着何思月一脸惊喜的表情，程鸿轩可得意可高兴了，强忍着笑意，装出一副稳重大哥哥的模样催着何思月快吃。
　　何思月吃虾的时候也没顾得上“新宠”五花肉，拿回来就晾在那儿了，程鸿轩看到吃得认真的何思月笑了笑，没说话，默默地把五花肉挨着挨着摆放在烤盆里烤上，并顺便把之前烤上的各种肉翻了个边，熟了的就夹在空盘子里，自己吃一点，给何思月留一点。
　　这顿饭何思月吃得十分自在，不用自己动手剥虾也就算了，程师傅居然还全程负责了烤肉，自己只管吃，别提多舒服了。

　　吃饱喝足后，何思月推翻了打车去超市的原计划，实在太饱了，得走走路消消食，于是两人便步行前往超市，程鸿轩依旧把何思月拉在了道路内侧，自己则自然地靠着马路一侧走着。
　　到了超市后，两人直奔零食区，一通选购下来，购物车的一半直接没了，何思月已经沉浸在零食的海洋不可自拔，还是程鸿轩清醒：“记得拿点你喜欢吃的面包和饼干，一会儿再看看买不买一箱牛奶，此行重点是你的早餐，别忘了。”
　　听到程鸿轩的提醒，何思月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她确实忘记重点了，看到自己想吃的零食就挨着挨着拿了。她依依不舍地离开零食区，随便挑了些散装饼干和面包，反正散装的种类多，一样一小袋也很快就装满了一大袋，然后拿去称重打价。

　　“你去那边看看挑一下牛奶，我再逛逛这边。”何思月打价的时候刚好看到不远处的卫生巾区，想着来都来了，还是买一点回去备着，便找了个借口支走程鸿轩，买女生的私人物品，她还是不好意思和一个男同学一起逛的。
　　程鸿轩觉得有点奇怪，刚才都是一起逛的，接下来一起逛也不碍事啊，为什么突然要分头行动？但他也没多问，推着购物车就去买牛奶。
　　支走程鸿轩后，何思月一个人来到卫生巾置物架前，寻找着自己常用的牌子，但自己想买的居然没打折，而其它好几个牌子在打折，力度还挺大的，一时不知道到底要怎么选了，挨着看了一圈也还没做出决定。
　　何思月还在纠结时，程鸿轩的电话已经打过来：“思月，你在哪儿？我买完牛奶了，过来和你会合了。”
　　听到程鸿轩要来找自己，何思月有点慌，放弃了继续购买卫生巾，马上转到旁边的货架：“你还在牛奶那边吗？我过来找你吧！”
　　电话刚拨出去程鸿轩就听到了熟悉的手机铃声，大概确定了何思月的方位，一边往前走一边在电话里确认具体位置，没想到电话对面的人居然有点做了亏心事的紧张，“喂”了一声之后并没有马上回答他的话，但他没停下脚步，继续按照原本的判断往前走。
　　在何思月再次在电话那头说话时，他已经通过肉眼看到那抹熟悉的身影了，“不用，我已经看到你了，我过来吧。”
　　凭着长腿优势和敏捷反应力，程鸿轩很快就推着购物车走到了何思月面前，“你刚才买的东西放进来吧，一起推着走。”
　　“啊？不用，我没买什么，走吧走吧，去结账。”何思月不想程鸿轩看到旁边的卫生巾货架，敷衍几句就推着程鸿轩往回走，但程鸿轩那个身高，面对着并非全封闭的货架，早已看到了隔壁的卫生巾，也瞬间明白了眼前这个小女孩紧张的原因，便顺着她走了。

　　“我想起来了，我寝室沐浴露快用完了，你先去排队结账，我去拿一瓶马上就过来。”才没走出几步，程鸿轩就借口折返了，但理由充分，何思月便也没多想什么，接过购物车就往收银台走去。
　　其实程鸿轩是担心何思月没买到卫生巾后面生理期会不方便，但看她挺不好意思，也不好直说，所以就找个借口回来帮她买。虽说也不是不懂女生的直男，但毕竟之前也没谈过恋爱，只是有些常识，便不知道怎么选。好在都有导购阿姨，他简单问了一下女生平时都怎么买、哪些牌子卖得最好，就根据导购的介绍选了两三个常见牌子的日用和夜用，尽量全面。
　　“小伙子还挺疼女朋友嘛，好多小伙子连陪女朋友过来逛都觉得不好意思呢！”导购见得最多的还是女生自己来买，偶尔要是有男朋友或者老公陪着来买的，但像程鸿轩这种自己来买，还认真请教的男生，真的没见过，便有意地打趣了一下。
　　程鸿轩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也没否认，“谢谢阿姨的介绍，我走了哈~”

　　看到程鸿轩回来不是拿着沐浴露，而是好几包卫生巾，何思月的脸瞬间就红到了耳根，动了动嘴，最终还是啥都没说。
　　“这没事的，别不好意思，女生买必需品是很正常的，以后再出来你也不用躲着我去选。”倒是程鸿轩先开了口，虽然说得很自然，耳后和脸颊却还是泛出了不易察觉的红晕。
　　虽然是很正常的事，但两个人毕竟只是朋友，作为传统含蓄的中国人，还是不可避免地红了脸，可这份羞涩却又恰到好处，让人不愿回忆，却又记忆深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