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13.《水云身》·番外·真实 学校是灵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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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墨楠城。
闻灵澈本以合眼接受命运，却听见那久违的声音。
“不是说要带我回宿州?”
“堂堂魔羽，说话可不能不作数。”
闻灵澈呼吸一窒。
“再不起来，我可要走了，你就……”路献琛，或者说恢复记忆的穆朝忽然间被爱人扑了满怀，顿时没了插科打诨的兴致，语气也变了，柔声道，“怎么了?”
是吓着他了?
闻灵澈不语，就着姿势去蹭少年的脖颈。
“做什么……”穆朝覆在他后脑的手不禁紧了力度。
他定力不错，可几世走来，他自己也发觉了——面对爱人的亲近，甚至于一些迷人瞬间，他都毫无胜算。
有时被发现了，要么“就事论事”，要么自我缓解，实在不行就躺平任嘲，待那人“良心发现”后又是另一种情况。
总之，他自我感觉挺好。
“穆朝，”少年听那人道，“对不起……”
你没有对不起我。
穆朝本想这么说，可又想到对方大抵会与他较真，若要真论起来，便要论个天昏地暗了。
嗐，有些事，糊涂着也就过去了，不知道也好。
“不回宿州了?”
“……我本来是想将你囚在那儿的。”
可如今二人都成了灵魂，便是想囚也囚不住了。
“你想去哪玩?”
转世之前有一段过渡时期，够他带闻灵澈好好逛逛。
闻言，魔羽愕然：“你、你不怨我?”
“怨能如何?”少年人牵住他，二人双双起身。
“穆朝。”见他又俯身伸手，原是为闻灵澈弹灰。
穆朝轻叹：“可惜了，这衣裳前日才买的，如今却成了这样。”
红衣裳上的血凝固已久，数块深黑显得闻灵澈狼狈不堪。反观穆朝的白衣倒是还干干净净。
“你这人说话总不着调。”
真是。
“我这不是跟你学的嘛。”
“什么啊，净瞎说。”
“其实……”穆朝停手，迟迟未起身，“我并不怨你。”
“若你未曾出现，我可能一辈子困于那山腰的木屋中，只在那一方天地，永不得自由。”
“整日做些自己都嫌乏味的事，见乏味的人。”
“可你出现以后，这一切都不同了……”
“穆朝……”
“听我说完。这话还怪矫情的，我看着你不敢。”
少年深呼吸，随后将这段时日以来所思所想尽数抛出，听得魔羽愈发脸红心跳。
“够了……”
“我想说的是，”
闻灵澈抚上少年的发顶，少年抬头，同他对视。
“跟你走，我心甘情愿。”
心甘情愿?
他一个小人，人人憎恶的罪人，竟也配得上一句“心甘情愿”。
心甘情愿啊……
……
……
……
半月转瞬即逝，冥界的人找来时，穆闻二人还在树荫下看稚子嬉戏。
穆朝先发现了来人，笑容渐渐缓和，与旁的那人耳语几句便牵起闻灵澈的手道：“走了。”
“嗯。”
万里沙华，彼岸常开，花开不败，两生悲哀。
二人一路缄默，仿佛陌生人，手却牵得紧。
待到孟婆汤玩到嘴边，闻灵澈才喊停：“等等！”
穆朝朝他笑而不语，藏千万句于眼中。闻灵澈看出来了。
“阿朝啊。”
“我在。”
“下辈子别遇到我了，要躲远些。”
少年注视他许久，一直静静的。
闻灵澈端碗了，
他喝完了。
……
“你是何人?”
“哥哥……”追随者收起利爪，扮演纯良，迷惑他的神明，“这桥好长，我走不到。”
神明笑着伸手，从未迟疑：“我牵你走就到了。”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13.《水云身》·番外·真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