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星河永昼》·六·小聚 洛澈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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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澈回家半月，接到同事夏雾的邀请，是组里的小聚，地方不远，洛澈乘公共的飞行器就到了。没多久到了目的地，是当地一家对方比他在项目上更了解，同时不是项目的核心人物。夏雾比洛澈积极，他非常不服星邦的安排，说什么项目不需要了就打发了他们几个。
还在他们走后强行让连院长停止了项目。
“资金不足?有其他的比我们的更重要?”
“他们说的什么屁话！一群无知的垃圾！”
“……”
对于同事的愤怒洛澈表示理解。
明明他们的实验结果已经到了关键节点，明明只差一点……
但是连理论都出了错，那此基础上的证明就都没了意义。
这是他们必须面对的事实。
可……为什么啊。
他们的十几年都是一个笑话。
如果下一个项目也是如此，那他是不是还要再赠上十年?
人生能有几个十年。
七八个来自五湖四海的人围在圆桌旁，一时间都不说话了，敏感点的两个眼泪跟不要钱似的流，但没声音。
几人本就对学术极为看重，也并非不理解星邦的做法，及时止损罢了。
不过心中难免为自己感到不值。
最好的年纪搭上这么个项目，谁会不难过。
可是谁都不能说，包括家人。
当真是残忍至极。
洛澈看着桌上的酒水，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心一横，倒了一杯就往嘴里灌。
“欸你这……”
夏雾本想阻止，却被组长王秋间伸手拦下了。
“让他喝吧，人小孩看着不说话，这心里头不比你们几个好受。”
夏雾看着年龄最小的洛澈，心里更难过了，于是也抄起一瓶，起了盖后一拍洛澈的背：“好兄弟，加我一个！”
随着他的一杯，其他几个也跟着来了。
一时间热闹起来，不似将才。
“这酒好辣！”
“祝我的计算都对！”
“喝！”
“……”
坐在一旁的王秋间默默看向夏雾，自己也喝，但每次只一小口。他是组长，要是他都醉了，谁来收场。
酒过三巡，几个人喝不动了，都倒在桌子上。
王秋间挨个打电话给他们的家人或朋友，到了洛澈，情况却特别起来。
“什么叫不想回家?”
“我不想嗝……回舅舅家。”
“那你有住得近的朋友吗?”
“哈哈嗝！……有！”
“……”王秋间没有生气，翻找他的联系人发现除了舅舅舅妈和组里的人外只剩一个“谢”。
他把页面给洛澈看：“是这个人吗?”
对方点头，王秋间便打了过去。
具体讲了什么洛澈听不清，王秋间打完就跟他说要等，之后就坐在夏雾的旁边打包剩下的吃食。
过了好久，洛澈眼见别人一个个被家人接走了，突然很感伤，他自己也不知为何。
他想起自己小时候，父母刚刚离世的那段日子。
少年待在卧室，几乎不怎么出门。
他极少说话，也不讨喜，闷闷的。
真正把他带出来的不是旁人，而是谢上将。
他记得那天自己哭得很厉害，脑袋发晕，但是洛特斯城的星际广播却格外清晰。
“今日早晨五点四十整，星邦收到了来自最前线的消息……”
“大家好，我是前线播报员李星荣。接下来我们看到的是我所在的队伍的作战情况。”
随着画面的推进，街上所有人都沉默了。
战士们伤的伤，死的死，但无不骁勇。其中最吸引注意的是一个少年。
原因无他——太年轻了。
难免让人悲伤。
他的机甲残破，身上也无一处干净，透着黑色的血，但又因杀敌，负上新血，竟看不出衣服原来的颜色。他在炮火中直奔每一个敌人。
目光里的寒凉与同时期的人大相径庭。
播报员连忙寻找他的名字，
“158092，谢琛河，十……十九岁!”
没有到星邦征兵年龄，但如果他是自愿参加呢?
群众里原先是没有声音的，直到一人喊到
“荣耀永存，星河永昼！”
“荣耀永存，星河永昼！”
“荣耀永存，星河永昼！”
“……”
人声浩大，似有掀顶之势。
洛澈忙推开窗，看到了透明屏幕上的少年人。
适时，他十六，谢琛河十九。
迷糊间，洛澈发觉自己被人背在身上，眼睛困得睁不开。眼镜也被摘了，但这样靠着对方更舒服。
“谢琛河……?”
“是我。”
柚子的清香比上次更加浓郁些，洛澈不排斥。
但腺体那处仍是贴了的，显得本人克制而绅士。
喝了酒的洛澈愈加放肆了，他蹭了蹭对方的后颈。
男人忽然停下脚步，洛澈问：“怎么了?”
已是凌晨，街上没什么人，只听见二人的声音。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对吗?”
洛澈趴着没有回答。
他又回忆起自己刚打开文件的时候。
……面前的人就是相亲对象，也是谢上将。
大概没有什么比这更好的了，而且他也喜欢自己。
但洛澈犹豫了。这也是他为什么半个月没联系谢琛河的原因。
“不知道，”
“我其实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与你相比，我好像……不值得喜欢。”
洛澈笑了，连带着泪。
是今晚哭的第二回啊。
谢琛河突然来了句：“你喜欢我么?”
“嗯。”
“为什么?”
“因为你很勇敢，也很聪明。你似乎没有弱点……是我一直想成为的人。”
“你很了解我?”
“当、当然。”
“这样啊。”谢琛河笑声不掩。
“洛澈，其实你在我眼里也是这样的……”谢琛河背上的人紧张到吞咽，“你身为omega，可以进科研院，付出了比寻常人更多千倍万倍的努力。”
“你不怕流言蜚语，更不怕数年如一日的孤寂。”
“洛澈……”
“你其实比你自己想象的要优秀。”
“不，应该说，你为星邦付出的一切，值得所有人的尊重和喜爱。”
洛澈：“谢琛河……”
“在呢。”
洛澈：“谢谢你。”
alpha没回话，只是轻轻“嗯”了一声，当做回应，语气像极了在哄小朋友。
洛澈发觉后只觉哭笑不得。
要不……就这个人吧?
虽然有些自私，但自己真的舍不得谢琛河离开了。
年少就在意的明月果然不能靠近，一旦靠近，便再也看不见星星了。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星河永昼》·六·小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