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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谁教你的 会的还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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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随着冷冽的寒风声,燕苍晚蜷缩在母亲身后睡着了。
他睡得迷迷糊糊的,迷蒙之间他看见了一个模糊不清的身影,他嘴里哼着几句词,但燕苍晚听不清。
他慢慢地向那人走近,耳边的声音变得越来越清晰。
“……待从头(儿),收斯(拾)旧山河,朝天阙(儿)。”
明显的儿化音点醒了燕苍晚。
“父亲!”
他加快脚步跑到父亲身旁,看到父亲对面前的小男孩说说笑笑,是燕苍晚小时候。
他摸不着父亲,尽管他怎么喊“父亲”都没有任何反应,燕苍晚逐渐意识到这是个假象,他只好静静地望着父亲,看着他笑的模样。
突然梦里一声枪响,等燕苍晚回过神来父亲已经倒在地上,地上流的全是血 ,他赶忙起身想看看情况,此时梦被惊醒了。
燕苍晚吓得身子一抖,他猛得睁开眼不敢相信刚刚所看到的一切。
燕母被他的震动所弄醒,她慢慢地转过身,询问道:“是冻着了吗?晚晚。”
燕苍晚迟迟没有走出刚刚那个画面,他望向母亲,眼中含着惊吓的泪水,颤颤巍巍道,“母亲,我……我刚刚……做了个梦。”
“梦到什么了?”燕母察觉到燕苍晚是受到惊吓了,轻轻地摸着他的头,温柔地问道。
“我……我梦到……梦到父亲被枪杀了!”
燕苍晚说完,燕母一惊,连忙强装镇定解释道:“怎么会呢晚晚,你父亲去人家那做包月的活儿,怎么会被枪杀呢。”
“可是……父亲不是从不接包月的活吗?”燕苍晚想了想回答道。
燕母一时之至答不上来,她思索了一会儿,笑着说道:“晚晚,你想啊,有活挣,你父亲干嘛不去呢?不然哪来钱给你买山楂条。”
他皱了皱眉头,实在觉得不可思议,怎么会无缘无故梦到父亲被人杀害了?!
燕母看他还在想着这件事,连忙伸出手抚摸燕苍晚的脸,“好啦晚晚,早点休息吧。”
说完,燕苍晚乖乖地闭上眼睛睡觉了,而燕母摸了摸眼角的泪,拍拍燕苍晚的后背,慢慢闭上了眼……
第二天早晨,燕苍晚醒时母亲早早出去干活了,空落落的屋里就只有他一个人。
他起身穿好衣服,简单地洗了漱,然后打开门。
屋外的雪早早地停了,他踏出门,突然身后被人拍了一下,吓得燕苍晚一哆嗦。
他回头一看,霍疏笑得合不拢嘴,
“给你弄个开门‘惊吓’,怎么样?!是不是睡意全无啦。”
“霍少爷,请你注意一下你的言辞。”
“哟,你这是教育我呐?”霍疏走到他跟前,语气严肃道,“我还用不着你管。”
随后从燕苍晚身旁走过,喊了一句,“为了等你,我已经迟到快半小时了,赶紧跟上。”
燕苍晚不好拒绝,唯唯诺诺地跟在霍疏身后。
两人到了书房,许先生(教书的)坐在桌旁等了许久,他听到脚步声后,慢吞吞地开口问道,
“今个儿迟到,可不是小霍小爷您的作风啊。”
说完,转向霍疏。
霍疏手插在口袋里,扬起眉,低语道:“许先生,给您多带了个学生。”
许先生扭头看向燕苍晚 ,规规矩矩地站在霍疏身后,跟霍疏比起来他看起来斯文不少,但仔细一看他的衣着,朴素的棉布衣,褐色的裤子,像是个仆人的打扮。
“小霍少爷,您这带的人是?”
“我跟班,陪我上课的。”
燕苍晚听到“跟班”后,走到霍疏旁边,扯了扯他的衣角,小声说道:“我怎么就成你跟班了,我现在也是个学生呀?”
霍疏听到他软糯糯的声音,犹豫了片刻,然后低着头在他耳边低语:“我不这么说,学费谁给你交?”
“哦。”燕苍晚点点头默许接受了。
“对,许先生,我是昨天才调过来服侍霍少爷的。”燕苍晚笔直地站在霍疏跟前,双手摆在腹部前方,举止似一个丫鬟一般。
霍疏被他那乖巧样给可爱到,忍不住笑出了声,小声嘀咕着:“装的还挺快。”
介绍完后,老师给他们俩布置了默写题目。
霍疏和燕苍晚写得速度都不相上下,出的那些诗词他们都背过。不到一个钟头,他们已经写完了整整四张。
霍疏率先停笔,他得意地举着自己的默写纸左右欣赏着,这时燕苍晚也写完了。
霍疏朝燕苍晚那儿扫了一眼,密密麻麻全是字。这让霍疏感到有点震惊,他仔细地观察了燕苍晚的试卷。
字迹工工整整,一笔一划,练成的句子看起来赏心悦目。
“你看什么呢?”燕苍晚收回自己的默写纸,谨慎地望着霍疏,“你不会还要抄我的吧。”
“呵,看玩笑,我都写完了,还抄你的。”霍疏一脸瞧不起的样子,身子往后靠,贴在椅背上,不屑地翘起二郎腿“我没必要抄你的,你也别太把自己太当回事儿。”
许先生接过他们俩的作业,认真批改后,发了下去。
霍疏接过作业,只有两个红叉,是因为最后的字太潦草了,写错了。他嘴角上扬笑了笑,随后瞟了一眼燕苍晚的作业。
看完,惊到翘得二郎腿都吓掉了,他抢过燕苍晚的作业,不可思议地看着,来来回回四张都翻了,没一个错的。
“小跟班儿,你会的还挺多啊,全对啊!”
说着说着霍疏慢慢攒紧了燕苍晚的作业,燕苍晚见状拿回作业,“怎么,我不能全对吗?”
“这些都是谁教你的?”许先生询问道。
“我父亲。”
“你是个农民出生,你父亲教你的话,那他是做什么的?”
“车夫。”燕苍晚小心地回答着。
“车夫?这行业挺危险的啊。”霍疏挺直了腰板,趴在桌子上,“你有没有听说前两天发生的事情。”
燕苍晚摇了摇头,直勾勾地望着霍疏。
“就是有个车夫半夜去拉车,结果被喝完酒的混混给枪杀了,”
“枪杀!”燕苍晚心里一惊,和自己梦到父亲的死法一样,他不敢相信这是个巧合,只好捏紧自己的衣服,耐心地听下去。
“那几个混混被抓起来了,那个车夫看起来挺老的,而且听别人说那个车夫经常去学府偷听老师上课。”
霍疏还没说完,燕苍晚就离开了。
“欸!小跟班儿,你去哪啊?”
“我先回屋了,你上吧。”燕苍晚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真是怪癖。”霍疏翻了个白眼,随后又拿起燕苍晚的作业研究了起来。
另一边,燕苍晚不能接受这个事情,他觉得,怎么会有如此多的巧合!所以他心里很是害怕,燕苍晚现在哪都不想去了,他只想等母亲回来,问个清楚。
他希望这真的只是个巧合而已,他希望自己的父亲没事。
此时的窗外又飘起了小雪……